“主子是對這鋪麵感興趣?我們四個正愁不是管理這個的料,不如就送給主子當見麵禮吧!”

瞧著新主子若有所思,一直沒說話的北琅施然起身,極為討好的替她捏肩揉背,就連說話的儀態都嫵媚天成。

西鐺更是極乖巧的回屋,沒一會兒就拿來了茶莊的契約,一看這黃金鋪麵的名字,慕白雪眼睛微亮,錦繡茶莊!沒準兒這是錦姨娘多年積攢下的私產,她和二叔為了打擊自己,什麽都舍得了啊!隻是她萬萬沒想到,人沒害成,這報酬反落進自己的腰包吧?如果哪天讓他們知道了,還不得氣個半死?可惜這雖然是勾結山匪的鐵證,卻也會連累整個武慕侯府的名聲,損人不利已的事情自己可不幹。不過利用這個茶莊搓磨一下慕錦繡也是極好的。

思及此處,她的心情大好了起來,隨手就甩了四張銀票過去:“這禮物我喜歡!這是給你們幾個的見麵禮,拿去玩吧。”

“謝主子賞賜!”沒想到剛一見麵就有賞賜,四人假裝欣喜的謝恩,可是當她們看清上麵的數額時,幾雙眼睛都睜得大大的。

沒看錯吧?這新主子也太大方了,一出手就是四千金啊!自己搶幾年也搶不到這麽多!這哪裏是跟了個新主子,簡直就是跟了個財神爺啊!

仿佛看到了潑天的富貴在向自己招手,這四大妖娘頓時心服口服的一拜再拜:“奴婢日後定當好好服侍主子,陪著主子大殺四方!”

“……”剛才自己隻是說著玩的,她們四個殺氣怎麽這樣重啊?慕白雪瞧著她們一臉期待的目光,恨不能這就去拳打貴女,腳踏八方,隻得略做深沉地點了點頭。

“好說!好說!你們繼續玩吧,我該回去喝藥了。”她這本是變向的示弱,想讓她們知道自己身子不好,還沒那種橫行霸道的本事,彼此都安分一點。

結果這四大妖娘再次互望了一眼,對她拜別的更鄭重了:“奴婢恭送主子。”現在天下人誰不知道,武慕侯府的慕大小姐被聖上賜了鴆酒卻沒死啊?這種閻王爺都帶不走的人,惹不得啊惹不得!

慕白雪這時已經出了院子,卻不見趙無言的身影,侍從告訴她,公子去竹林為她打磨合適的佩劍去了。

絲絲入扣的甜蜜瞬間在她的心間流淌,比聽了任何甜言蜜語都舒爽,堂堂第一公子對自己還真是事無巨細,體貼入微啊,連這種小事都要親自動手呢。

她本想提步往回走,石碑外卻隱隱約約傳來了一陣嘈雜音,便不由自主地走了過去,發現竟是慕錦繡和皇甫辭,不由皺著眉頭將身子掩進了樹影中。

他們這麽快又搭在一起了?還真是狼狽為奸,拆都拆不散的緣分,隻是你們花前月下就好了,到這裏鬧我做什麽?

慕白雪鄙夷地望著那兩人,卻發現皇甫辭離慕錦繡遠遠地站著,似在避嫌,而慕錦繡為了進禁地,和守在石碑外的小沙彌吵了起來。

“佛門禁地怎麽了?又沒有什麽見不得人的秘密,我和王爺隻是來探望生病的姐姐,為什麽不允許我們進去?”

“繡兒,佛門淨地,不得無禮!若不方便探望,把禮物留下就走吧。”皇甫辭再怎麽說也是王爺,覺得她這樣大呼小叫的有失身份,也不知道自己以前是怎麽看上她的,真的是粗鄙無禮極了,哪有半點貴女的風範。

皇甫辭皺著眉頭盯著她的背影,腦海裏卻映出了今晨父皇召見他們幾個兄弟的場景。話裏話外就一個意思,不管你們用什麽方法,最好把慕白雪給我娶回來當兒媳,她這種人不適合養在別人家。

雖然不明白慕白雪是哪種人,可是入了父皇的眼是真的,所以一大早他就去茶莊邂逅了慕錦繡,慕錦繡巴不得天天遇見他呢,兩人一拍即合,以探望慕白雪為借口就來了慶安寺。

慕錦繡當然不甘心被他這樣利用,可是她既然肯來,當然也有自己的主意,當下就把手中捧著的長錦盒遞給了小沙彌。

“那就麻煩小師傅把這東西交給姐姐吧,我姐姐可是武慕侯夫的嫡長女,金枝玉葉嬌貴得很,我怕你們慶安寺裏的東西她用不習慣,沒了這東西,她會睡不著的。”

慕白雪哪知道皇帝老子竟把主意打到了自己頭上?隻是盯著慕錦繡遞過來的禮物,眉頭瞬間沉了。嗬嗬,自己都躲到安慶寺了,前世這些小伎倆怎麽還是沒變啊?

前世自己和九王爺定了婚期,她也是借故送了這麽一個枕席,說有安神的作用,自己蠢笨的收下了,還當寶貝一樣天天枕著,結果某一天院中丫頭“不小心”把這枕頭戳破了,裏麵不但有男女用紅繩綁在一起的發絲,示意結發夫妻的信物,還是用自己繡的鴛鴦帕子包的,一瞬間,自己和不知名的野男人私訂終身的流言四起,雖然後來不痛不癢的被壓下了,這一而再、再而三的蜚語也讓自己的名聲差到了極點。甚至後來皇甫辭把自己從王妃發落成了姨娘,也是把自己曾用的枕席扔到了地上,說你不是最喜歡自薦枕席嗎?這就隨了你的意!帶著你的枕頭,滾吧!明顯一開始慕錦繡就把這件事告發了,成了橫在他心中的刺,多年的冷落恐怕也是因為這些原因吧!

如今她這是故伎重演,生怕自己嫁到夜家逍遙自在了,這是在兩家還沒正式下聘之前,又來添堵了,好,真的很好!

慕白雪勾唇冷笑,小沙彌卻打開看了一眼,隻是一隻攢金絲彈花軟枕,便也沒放在心上,便俯首收下了:“你們的心意我會送到的,施主請回吧!”

小沙彌下了逐客令,皇甫辭卻極不甘心地將隨身的玉佩取下,遞了過來。

“這個蟠龍玉佩是我身份的象征,每個王爺都有一塊,勞煩小師傅也一並轉交於她,就同她說,隻緣感君一回顧,使我思君朝與暮,我會一直等她的。”

聽到皇甫辭竟然還對慕白雪不死心,慕錦繡氣得都要把衣襟撕爛了,說好的老死不相往來呢?看來隻要慕白雪不死,自己永遠都不會再入九王爺的眼了!

瞥見慕錦繡憤恨至極的眸光,慕白雪清冷勾唇,一味地防守隻會讓我被動,既然你想玩,我就陪你好好玩玩。

他們兩人很快就走了,小沙彌卻是不敢擅闖禁地,隻是拿著東西不停地向裏張望,慕白雪這才緩步走了出來。

“既然是送我的東西,直接交給我好了,順便和我母親說一聲,經過慶安大師的調理,我身子好多了,讓她不要掛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