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阿雪在做什麽有趣的事?怎麽沒叫上我這個未婚夫婿一起瞧瞧?”
慕白雪話聲方落,隻見夜聽風鳳眸半彎藏琥珀,一席紅衣翩然而至,璀璨一笑間,便坐在了慕白雪身邊,毫無顧忌的攬住了她不盈一握的腰身。
慕白雪原本半彎的眉眼瞬間僵住,極不自然的回頭:“你還病著,怎麽也跑出來了?”
其實她真正想說的是,光天化日之下這般沒規矩?可是對上他蒼白的臉龐,毫無血色的嘴唇,這些話就卡在了喉嚨裏上不去也下不來。算了算了,反正門口有冷情和冷意守著,也沒人敢進來打擾,先穩住他再說。
夜聽風一邊委屈著,一邊又握著了她軟弱無骨的小手,眸中訴不盡的相思意:“我再不來,怕我的阿雪就被別人拐走了……況且,我想你想得厲害,感覺再見不到你,就要窒息了,我已經想好了,等我們病一好就大婚,一日也不想再等了。”
“你還是先養好傷再說吧,再這樣折騰,感覺這輩子都好不了了。”慕白雪極為心虛地想避開他的眼神,他卻極為霸道地緊緊握著,不經意間猛咳了幾聲,好似牽動了傷口:“多謝阿雪關係,就知道你還是心疼我的。”
“……”慕白雪立刻不敢用力了,可是他的話卻讓自己坐立難安。本來是想出來收拾慕錦繡的,現在這感覺怎麽像被人捉奸在床?到底是自己變壞了,還是趙無言太好,自己沒禁得住**?現在好了,對兩人都愧疚是怎麽回事?
餘光掃向對麵的趙無言,他的臉色果然不喜不怒,可那嘴角挑起的弧度卻讓她心驚肉跳,生怕他當場掀了桌子,結果他隻是瞼下眸子喝了口茶,才淡然說道:“還不放開我的劍侍!兩個大男人當眾摟摟抱抱成何體統?也不怕傳出去讓別人笑話!”
對哦?自己現在是男裝,是男人!不是什麽阿雪,不能給他這麽抱著!
慕白雪後知後覺得剛想說話,夜聽風卻挑釁地望向趙無言,唇角一挑就笑了:“有阿雪在側,還要什麽體統規矩?好戲開始了,瞧!對麵那慕二小姐已經開始哭上了!”
他這一句話果然吸引了慕白雪的目光,當下也顧不得自己的小手了,直接看向對麵。此時的慕錦繡又施展了梨花帶雨大法,哭得那叫一個我見猶憐,九王爺尷尬地站了起來,卻沒接她手中的玉佩。
結果夜聽風就像能看懂他們的唇語一樣,一邊把玩她的小手,一邊還翻譯上了:“慕錦繡!你想要拍下這玉佩就算了,為什麽要暴露身份,還拉上本王,敗壞本王的名聲!”
“繡兒沒有啊!繡兒隻是心疼王爺,一片癡心錯付,您這麽好的男子,姐姐怎麽不懂得珍惜呢?”妥妥地綠茶語錄,九王爺卻沒半點動容。
“本王和白雪的事情就不勞你操心了!你有這麽多銀兩揮霍,為什麽不幫襯你的姐姐?否則她就不會手頭拮據,賣了我送與她的玉佩了!這玉佩可是我身份的象征,落入別人的手中不堪設想!”
夜聽風學到這兒,忍不住自己先笑出了聲,垂頭去看身邊的佳人:“我的阿雪到底給九王爺吃了什麽迷魂藥,這種歪理都講得出來?明明是你又使壞,在他眼裏反倒成了慕錦繡的錯了,真有趣!”
思及前世,自己就是如今的慕錦繡這般,不管說什麽做什麽都是錯的,沒少被慕錦繡吊打搓磨,慕白雪清冷一笑。
“不是我給他吃了什麽迷魂藥,而是他天生就是這樣涼薄,千錯萬錯,都是別人的錯,現在隻不過是被落了麵子,想把所有怒火都發泄在慕錦繡身上罷了。”
那邊的慕錦繡已經哭得淚眼蒙矓,一副小白花的楚楚模樣,素來憐香惜玉的太子又當了和事佬,一邊遞帕子一邊勸九王爺,慕白雪知道火候到了,便衝著錦繡樂坊門前的東印使了眼色。
東印立刻又妖嬈的扭了扭水蛇腰,揚著帕子拍賣了:“靜一靜!大家靜一靜!剛才可是說了,有兩件寶貝要拍賣,把那攢金絲彈花軟枕呈上來!”
一聽壓軸拍賣的竟是個繡花兒枕頭,所有人一片噓聲:“誰家還沒個枕頭?這東西有什麽可拍的!”
“這您就不知道了吧!這枕頭可是武慕侯府二小姐慕錦繡用過的!看到我們牌匾了嗎?原來的錦繡茶莊就是她的!這種私密之物拿回去把玩不好嗎?枕著它睡不香嗎?送送老情人兒也是好的啊!”
她這麽活色生香的一解釋,現場起哄的聲音更大了,各種汙言穢語齊上陣,卻無一人上前競價,北印立刻嫌棄地把這東西往地上一擲,還鄙夷地踩上了幾腳。
“我呸!本以為是什麽壓軸好物,沒想到卻是個沒人要的貨色,真是倒黴!”
隨著她這鄙夷的一吐,樓上本就下不來台的慕錦繡差點沒給氣暈了,這含沙射影的,不就是說自己是個沒人要的貨色嗎?這賤人到底收了慕白雪多少好處,怎敢這樣作踐自己!當下也顧不得什麽顏麵了,提著裙裾一陣風般跑下了樓,二話不說,啪的一聲就給了北印一個巴掌!
“你這個賤人!怎敢如此敗壞我的名聲?這枕頭原來的確是我的,可是昨日我已經把它送給姐姐了,武慕侯府的嫡出大小姐,慕白雪!想不到她堂堂侯府小姐,竟落魄到連這都能拿出來賣,真是丟盡了我們侯府的顏麵!下次請你們打聽好了再說話,否則小心我撕爛你的嘴!”慕錦繡覺得這樣貶低慕白雪還不解氣,更是支使安蘭使勁兒去踩那繡花兒枕頭,沒幾腳枕頭裏的東西就掉出來了,先是一個白色的絹布,裏麵露出的用紅繩編著的青絲更是嚇了所有人一跳。
慕錦繡卻連看沒看,故作驚訝地說道:“天呐!這帕子和青絲哪來的?安蘭,快打開看看!”
見到這情景,夜聽風也霍然站了起來,多少有些緊張:“阿雪!她這是處心積慮想敗壞你的名聲?不然我去認了,就說那是你與我的定情信物吧?反正我們也有婚約,這不算什麽。”
一直沒說話的趙無言卻似笑非笑地望著他:“愚蠢!坐下來好好看你的熱鬧,沒看阿雪看的正開心嗎?就憑這麽一個貨色還能翻上天,你真是高估了她,也低估了阿雪。”
相對於趙無言的雲淡風輕,夜聽風的關心則亂是有些落了下乘,可是他也不氣,而是可憐巴巴地望向慕白雪,鳳眸中濕漉漉的,就好像一個受了欺負的幼獸:“阿雪!他凶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