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是之前,錦姨娘人證物證都擺得妥妥的,下人們就算把錦姨娘拉下去亂棍打死,心裏也會想老太太處事不公,護短!大小姐一身汙點,錦姨娘是受害者,以後少不了說閑話捏話柄。

可這會慕白雪把每個人,每件事情都辨得明明白白,一切攀汙的理由都站不住腳,全都是錦姨娘指使胡謅的,那可真應了那句心服口服了,見老太太沒有製止,便聽了命令上前扯錦姨娘。

“沒了!全沒了!”錦姨娘先是失魂落魄地直搖頭,隨後便狠狠推開了下人,直奔著慕白雪就去了,一邊衝嘴裏還一邊嚷嚷著。

“都是你!都是你這個賤人!搶我繡兒的夫君,壞我繡兒的清白,如今又要吞了我全部的家當,我和你拚了!”

可不是就全沒了嗎?原本她代掌侯府中饋,整個內宅都在她的掌握之中,上邊有老太太寵著,下邊有繡兒孝順著,沒事還能搓磨搓磨侯夫人和侯府嫡女,那小日子過得別提多舒坦。

可是不知道從什麽時候開始,這一切就全都悄然改變,她們隻要一起點歪心思,肯定就會搬石頭砸自己的腳,一來二去都給送莊子上思過去了。

原本她想著到莊子上更快活,上麵沒人壓著,自己又富得流油,出門人家都得叫自己聲夫人,別提多風光。那就先忍下這口氣,等候爺回來了把這帳一並算回來。

結果不到一日,女兒被打個半死,多年攢下的東西全被掏了個空,慕白雪卻要高嫁夜家當正妻了,天底下哪有這麽便宜的事?今天不撓花她的臉,敗壞她的名聲,誓不為人!

眼看著錦姨娘發了瘋,張牙舞爪衝慕白雪去了,下人們急忙去攔,夜聽風更是反手把她護在了身後,一雙鳳眸危險地眯了起來:“來人,把這個滿口胡言的婦人給我拿下!”

侯府的人不敢下死手抓錦姨娘,夜聽風的人卻一點都不手軟,黑霜和另一個沒見過的黑衣婢女三拳兩腳就把她摁在了地上。

夜聽風卻衝著慕白雪回眸一笑,鳳眸中星光點點,說不出的寵溺:“傻丫頭!我就算再受傷,也容不得別人欺負你半點,你且等著,我這就找祖母給你討個說法!”

“……”慕白雪很想說,她倒是一直想欺負我,可也得有那機會啊?夜聽風卻衝了慕老太太施了一禮,指了指尚在地上掙紮的錦姨娘。

“祖母在上!今天是我和阿雪的好日子,可是你們侯府卻讓這等人物到這裏撒潑鬧場,說什麽阿雪搶了別人的夫君,難道她是趙府的姨娘?可趙家都客客氣氣地退婚了,她算什麽東西!”

夜聽風這話差點沒把錦姨娘氣個半死:“你這是安的什麽心思,如此毀我的名譽!我堂堂侯府的姨娘,怎麽和趙家有什麽關係!我說的是慕白雪先前的未婚夫婿,九王爺!”

兩家前來議親的當場,錦姨娘卻重提舊事,無非就是惡心人,想要攪黃兩家的親事,這可算是犯了眾怒了!

慕白雪和夜聽風還沒說什麽,二夫人先拍了桌子了:“你這話說得就更沒譜了!九王爺就好端端在九王府裏,沒任何人爭搶,你女兒想要自己去求啊?沒人攔著她!”

“就是!繡兒那種事情都做得出來,回頭又想攀汙白雪了,天底下怎麽會有你們這樣的母女?要我說直接打一頓趕出去算了,再這樣胡攪蠻纏大家臉上都不好看。”三夫人也跟著撇嘴。

武侯夫人更是直接跪在了老太太麵前:“母親!二弟妹和三弟妹說得極是!若早點處置了她,侯府還能得個門風嚴謹的美名,否則何止會被夜家恥笑,還會被全天下人恥笑的啊!”

老太太早就看厭煩了,當下就點了頭:“來人啊!把她拖下去,重打二十大板,和慕錦繡一同關進祠堂,沒我的命令,不準把她們放出來!錦哥兒也送到皇家學院給世子伴讀去,別讓她給帶壞了!”

錦哥兒正是錦姨娘所出的庶子,今年才十歲,前世可是代替了慕白雪的親弟弟成了世子,成天寶貝的跟金疙瘩似的,不但請了私塾先生,身邊每天還有無數下人伺候,比世子還像世子,現在竟被老太太直接指成了世子伴讀,還要送進宮,錦姨娘哇的一聲就哭了。

“老祖宗!我求求您了!不能這樣做啊!他可是您的親孫子,更是侯爺的**!千錯萬錯,都是她慕白雪的錯,我剛才說得都是真的!如今隻是沒拿到證據而已!嗚嗚嗚!安蘭,你快說句話啊!”

到了這種時候,明明滿園子的人,錦姨娘能指望上的竟隻有安蘭,可是卻趴在地上半天沒吭聲,手裏死死攥著的,是東印塞進她手裏的一張賣身契,她姐姐安香君的賣身契!

她雖然不知道姐姐是生是死,可是隻要有一絲希望,她都會牢牢抓住,這會受製於人,又怎麽會再聽錦姨娘的擺布?明明被打了個半死,臉上卻扯開了一個難看的笑容。

“姑姑!我早就和你說過了,這些瞎編的話漏洞百出,你偏偏瘋魔了一般,隻想著置大小姐於死地,如今百般謊言都被戳穿,您就別再狡辯和掙紮了,認命吧!”

她這一句姑姑,不隻所有人愣了,就連錦姨娘都一臉的莫名其妙:“你在胡說八道什麽?怕不是給人打傻了?誰是你姑姑?什麽就百般謊言了?萬春院那事明明就是真的啊!”

安蘭卻苦澀地搖了搖頭,倔強的眼睛裏終是流下了眼淚:“事到如今,也不怕讓大家知道了!我其實是白大爺的外室女,錦姨娘的親侄女,之前那些話都是她讓我瞎編的,就連什麽福大娘的事也都是她告訴我的,我從來就沒在任何地方見過她,大小姐!我錯了!之前我不該昧著良心汙蔑你,求求您大人有大量,放過我們吧!求求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