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白雪其實不過是嫌棄這東西中看不中用的托詞,更想打壓一個錦哥兒的銳氣,區區一個庶出,整天以武侯最出色的兒子自居,還想當著自己的麵打世子弟弟的臉?做夢!
如果不是有這麽多人在場,慕白雪都想問一問錦哥兒,你還要不要代表我比試了?這臉打得疼不疼?以後給老娘警醒點,別老學錦姨娘那種上不得台麵的模樣,沒事打抽打。
錦哥兒當然收到了來自慕白雪的一萬點暴擊,憤然地握緊了拳頭,武慕世子卻極為高興地點了頭:“好!那就一言為定!娘親見我們贏回這祖父的逐鹿弓,一定也會高興萬分的。”
武慕世子在台上高興,三夫人在台下也高興啊,看著二夫人灰溜溜地就想遁走,一伸手就把她給攔住了:“哎!二嫂!都說願賭服輸,這弓箭您還沒吃呢,怎麽說走就走了啊?”
台上台下瞬間哄堂大笑,二夫人卻溜得更快了,三夫人緊隨其後,兩人吵得那叫一個熱鬧。錦哥兒沒討到什麽好,也就默默跪安退下了。
見人都走得差不多了,很明顯在給他們創造獨處的機會,十王爺趁機握住了慕白雪的手,再次輕聲對她耳語:“剛才我可是讓了你的,否則你根本贏不了我,今天晚宴,你一定要陪著我。”
驀然被十王爺近身占了便宜,慕白雪下意識後退了半步:“王爺請自重!要說話就好好說話,總是離我這樣近做什麽?你若是真想晚宴我作陪,就放尊重點。”
對上她驀然轉冷的眸子,十王爺也發現自己失態了,便灑脫地鬆開了她的手,後退了半步:“好!你說得都對!這樣總行了吧?武慕世子,真搞不懂你姐姐是不是女人,別人見到本王都巴不得貼上來,她倒好,恨不能拿個尺子,在我們之間劃它個萬丈鴻溝,做界線!你說說,不管從身份地位還是其他方麵,本王哪點配不上她?你瞧給她嫌棄那樣子!還是你更乖些!”
驀然被十王爺泄氣般用扇子敲了敲頭,武慕世子卻頭也不回地跑走了:“算了吧!我可沒空看你們卿卿我我,還要護送我的逐鹿弓回院子呢。”
見武慕世子還算識相,隨便找個借口溜了,全場隻剩下了他們兩個,十王爺瞬間心情大好:“阿雪,剛才我給你那塊玉可是見玉如見人,代表我身份的象征,你一定要收好了,知道嗎?”
其實他很想說,在皇家有個不成文的規矩,收了王爺的名牌玉佩,可就是等同於定情信物了,以後那是要嫁他為正妃的,可是又怕說出來把她嚇跑了,或者還給自己,幹脆就說得隱晦了些。
聽他這樣講,慕白雪神情一動,看向那塊玉的眼神突然就帶上了些許溫度:“那日後若是我和弟弟若是有什麽事情犯在你手裏,拿著這塊玉,你可不可以饒我們不死?”
十王爺一聽直接笑了:“依本王對你容忍的程度,自然是能的!不過本王隻是個小小的王爺,它也不是免死金牌,你們以後做事還是要低調些,不然本王也救不了你們。”
他是說者無意,慕白雪卻瞬間眼睛都亮了,十王爺現在的確是個小小王爺,可他日後會是鎮北皇朝的新君啊?那這塊玉和免死金牌也差不多。
都說伴君如伴虎,自己雖沒有嫁給他在後宮爭寵的意思,保不齊日後他來找舊賬,覺得自己有眼無珠是吧?嗯!必須得留好了,以備不時之需。
“那就多謝謝王爺了!眼看也差不多午晌午了,不如王爺用過午膳再走吧!”
慕白雪這話聽著像是挽留他用午膳,實則是說讓他吃完飯趕緊走人,十王爺卻不肯:“說好晚上一起赴宴,自然要傍晚一起走,你可是欠本王兩個人情沒還,這算第一個。”
沒想到這人情還得這麽簡單,慕白雪也就不和他計較了,立刻側身請他先行:“那就先請王爺去福壽堂吧,我去看看我的花燈做得如何了。”
一聽她還好意思提花燈,十王爺輕聲笑了:“依舊不用你動手做,看不看又能如何?難不成你還想好好研究一番,做出什麽花樣來,用這花燈再覓個如意郎君?那可別怪本王辣手毀燈了。”
沒想到十王爺把對自己的占有欲表現得如此明顯,慕白雪心中微沉,不過臉上卻還是那種淡淡的微笑:“十王爺說笑了!依我現在這種退過兩次婚的名聲,除了您誰還敢求娶我?如今您也不過是覺得我與宮裏的女子有些不同,正在興頭上,等到了您十八歲選妃那年,我也成了老姑娘,沒了新鮮感,更入不了您的眼,與其到時候互相厭棄,還不如現在互相放過,您說對吧?”
慕白雪說得是真心話,十王爺卻微不可見地勾了唇:“阿雪,我可不是對你一時興起!我們是同年所生,抓周時同樣抓了弓箭,脾氣稟性也極為相似,風評都是那樣的飛揚跋扈。我也經常聽九哥抱怨,你是如何的盛氣淩人,讓人恨得牙癢癢,很小的時候我就在想,有機會一定要和這個武侯之女比一場,給我九哥出口氣。時間久了,練箭成了我的執念,你也成了我的執念,隻不過那時礙於你是我九哥未過門的妻子,所以我從未想過接近你罷了。可是現在不同了,於私,你我男未婚,女未嫁,我為什麽不能和你在一起?於公,父皇也希望你能嫁給皇族中人,這不就所謂的緣分?”
“……”
慕白雪這才想起來,九王爺皇甫辭是寄養在十王爺生母德妃名下的,兩人可以說從小一起長大,自己和九王爺自小有著婚約,十王爺自然就總能聽到有關自己的事情。可這也不能成為十王爺從小就記掛自己的理由,還生出旁的心思啊?望著十王爺挺拔的背影,再想想他霸道的性格,慕白雪知道現在和他講什麽都沒用,幹脆就對他置之不理,扭頭向相反的方向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