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想到跟著抬東西的宮人也被抓了,慕白雪下意識看向十王爺,十王爺微不可見地衝她展顏一笑,她的心裏便有底了,當下也微笑著看向慕錦繡:“那還等什麽?把你所謂的人證傳上來吧!”

慕錦繡聞言立刻看向九王爺,九王爺雖然被綁著,卻仍然不卑不亢地衝著陛下一叩首:“父皇!剛才把兒臣拿下時,萬公公也一並抓了抬箱子的四個小公公,兒臣懇請他們上殿作證。”

鎮北帝震怒之下,也想弄個水落石出,立刻衝著萬公公點了點頭,萬公公揮了揮手,便有人把那四個小公公帶了上來。結果不管慕錦繡說什麽他們都是一副裝聾作啞的表情,慕錦繡急了。

“說話啊?你以為你們不說話就查不出你們的出處了嗎?九王爺!看樣子他們是鐵了心地護主,不肯供出十王爺啊!”

相對於慕錦繡的心急火燎,九王爺卻比她鎮定了不少,陰冷地望著那四個小公公:“無妨!公裏的宮人都是有腰牌的,請萬公公查探一番,便可為我們申冤。”

誰知萬公公卻搖了搖頭,一聲歎息:“啟稟陛下,老奴早就查過了,這四個人雖然做公公打扮,卻不是閹人,而且是又聾又啞,明顯是宮外混進來的。”

萬公公這一句話嚇得九王爺大驚失色,真是一步錯,步步錯,本以為避開了得罪太子地風險,卻落入了十王爺的圈套,現在連人證都沒了,還要怎麽解釋?

慕錦繡也是瞬間嚇得癱軟在地,不可置信地直磕頭:“不可能!這怎麽可能!他們真是廣陽宮裏的,真是十王爺的人啊!我們冤枉啊!請陛下明察!”

這也不怪他們兩個如此失態,這可是謀逆的大罪,如果真落到他們頭上,這腦袋砍十回都不夠罰的!

見他們所有的證據全泡了湯,十王爺剛想起身,卻見慕白雪卻毅然再次跪倒在地:“陛下在上!他們雖然沒有人證,可是我和十王爺卻是有的!因為剛才發生蟲禍之時,臣女也到了廣陽宮,而且是陛下身邊的萬公公親自送臣女去的,臣女進了廣陽宮之後,萬公公還好心在宮門外建了火線驅趕那些毒物,以保臣女和廣陽宮內的所有人安全,那時,臣女並沒有在廣陽宮見到九王爺和慕錦繡,足可以證明,他們在說謊,惡意攀汙我和十王爺!”其實她說也是真話,因為她和九王爺和慕錦繡幾乎是前後腳,沒差多大功夫,也的確沒碰上。

她這話一落,不僅九王爺一臉憤恨地望著她,就連慕錦繡都氣得破口大罵:“慕白雪!你這個賤人,休得胡說!還說我一個小小的庶出不要臉,我看你更不要臉!那個時候宮中那麽多嬪妃,那麽多王爺公主、皇親國戚都保護不過來,萬公公怎麽可能跑去保護你一個外姓人?”

慕錦繡雙目欲眥,慕白雪卻極為失望地望著她,仿佛在看一個教導不好的孩子:“可我說得都是實話!就連你說陛下聖明自有天佑,派人將毒物截燒在宮門外的主意,也是我出的。本來這些話我是不想說出來的,好像好大喜功一樣,可是你卻苦苦相逼,一再攀汙於我,為了自證清白,為了替十王爺正名,我就不得不說了。我若是你,就趕緊把這些寶箱的實際出處說出來,或許陛下感念你舉報有功,隻是被人蒙蔽利誘,對你網開一麵,否則……沒人能救得了你!”

萬公公一聽急忙做了證:“的確如此!老奴還真是奉了陛下的旨意前去保慕大小姐平安,而且這次能這麽快控製亂局,也多虧了慕大小姐提出用火攻的主意,剛才老奴已經向陛下匯報過了。”

事情兩相這麽一對證,誰說的真,誰說的假還用說嗎?鎮北帝立刻一臉怒色地看向九王爺和慕錦繡:“沒錯!老九!慕錦繡!朕最後再給你們一次機會,這幾個箱子到底哪裏來的?你們如此諸多狡辯、攀汙十王爺和慕白雪,到底是在替誰辦事,想包庇誰!”

九王爺當即嚇得臉色慘白,不停地直搖頭:“沒有!父皇!臣說的真的都是真的!這是遭了別人的算計了。”

他一邊說還一邊陰狠至極地望向十王爺,不明白他今天為什麽會突然發難,還設計得如此天衣無縫。十王爺既然出手,哪裏會給他反擊的機會,當即不屑地笑了。

“九哥,你所謂的別人,是不是還想說成我啊?可是我這樣做的動機是什麽?你雖然不是母妃親生的,可是畢竟和我同在母妃名下生活了這麽多年,是名副其實的親兄弟。本自同根生,我這樣算計你有什麽好處?搞不好我和母妃還要受你的連累,跟著受罰,我看起來有那麽傻嗎?我勸你還是趕緊把背後指使你的人說出來,否則父皇震怒要治你的罪,就什麽都晚了。”

如果說慕白雪之前的一番話是在敲打慕錦繡,這會十王爺的話足可以要了她的命了!慕錦繡心知,現在不想辦法開脫,依九王爺那自私自利的性子,最後一定會把所有責任都推脫在自己身上。因為當時九王爺給氣走了,收下這些箱子的是她啊?當下用袖子掩了眼睛,低聲就哭上了。

“陛下!陛下!臣女有罪,臣女知錯了!事到如今,臣女也不得不說實話,臣女根本就沒去過廣陽宮,也根本沒見過十王爺,姐姐她說得都是真的!可是臣女也是被逼無奈,求陛下做主啊!”

她這一番話正是她離開廣陽宮時,十王爺交代的話,當時她還不明白這句話的重要,現在回想起來,才知道這根本就是自己救命的稻草!

一見她突然反了水,九王爺立刻就有了一種不好的預感,還沒來得及阻止,就見鎮北帝向自己投來了警告的目光:“好!你說!隻要你現在說出實情,看在你姐姐的麵子上,朕今天可以饒你一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