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白雪是不想聽司琴的奇思怪想,快步回了寢宮,卻沒看到在她離開後,司琴也一改花癡的模樣,使勁地搓了搓自己的臉,臉上全是生無可戀的神色。
“公子啊,司琴也隻能幫你到這了,你可快點回來吧!否則下次就不是花燈被毀,小姐都要給人騙走了啊?”
慕白雪當然不知道,看著像固若金湯的公主府已經入住了三方勢力,而且現在還保持著微妙的平衡,回了寢宮之後就一頭栽倒在了美人榻上,說不出的疲憊,沒多久就合衣睡了過去。
也不知道是不是日有所思,夜有所夢,一向極少做夢的她,竟然迷迷糊糊夢見夜聽風一襲紅衣,邪魅地入夢來了,不但捏了自己的臉,親了自己的額頭,還抱著自己纏纏綿綿說了一夜的情話。
可是等旭日東升再醒來之時,她卻發現身邊不但空無一人,就連位置都是冰冷的,不免臉紅心跳地在被子裏滾了幾圈。一時間搞不懂是因為東印和司琴她們都有了心儀的對象,自己形單影隻才做了這種春夢,還是自己內心深處對夜聽風竟然存了這種心思,按理說能夠入夢的,不應該是自己的心上人,趙無言嗎?難道自己也被東印她們的惡習傳染了,也想左擁右抱?
一想到這種可能,慕白雪渾身一個激靈,再想想被她們拐壞的司琴,覺得自己可能真相了,趕緊掐了掐臉讓自己清醒一起,搖鈴喚司琴進來。
讓她意外的是,進來的不是司琴,竟是東印她們四個,該端盆的端盆,焚香的焚香,倒漱口水的倒漱口水,北琅更是勤快地跑過來替她更衣,氣色不要太紅潤。
慕白雪隻覺得真是白天不能念叨人,晚上不能說鬼,便語氣微沉地看向她們:“還知道回來啊?我還以為你們一個個早就入了盤絲洞,被那些貴夫人和貴公子迷暈了。”
發現她這很明顯的起床氣,東印急忙擰了帕子,一邊伺候她洗漱,一邊賠了笑臉:“奴婢們哪敢啊!實在是宴請我們的人太多了,我們昨天晚上趕了一場又一場,這不是為了給主子分憂嗎?”
見她們跑去相親還相得這麽理直氣壯,慕白雪微微挑眉:“分憂歸分憂,可別什麽歪瓜裂棗都往月璃府領,一個司琴已經夠我頭疼的了。”
一提到司琴,這四個丫頭頓時八卦的眼睛都亮了,尤其是西鐺,竟極為讚同的直點頭:“主子英明!您是沒瞧見,司琴一大早就下廚做了好多吃食,可惜連嚐都不給我們嚐一口,全給後院那個病怏子送過去了,結果人家連院門都沒讓她進,直接給打了出來,現在司琴還在耳房裏哭呢,說什麽要找洪總管去習武,早晚要把暖香殿門口那兩隻看門的惡犬給打服了。”
聽她主動提及離盛公子的那兩個暗衛,慕白雪冷冷瞟了她們一眼:“還好意思和我提他們,說說吧!你們是怎麽認離盛公子為主的,又怎麽和第一殺手組織一品閣沾上邊的,別告訴我你們也都是南夙王朝的後裔,或者是從什麽莽若七國逃難來的,當初你們跟著我可不是這麽說的。”
沒想到她一大早上就興師問罪,四大妖姬對視了一眼,急忙同是時跪倒在地,一副我錯了我有罪的模樣,還以東印為首先開了口:“主子,我們是誠心誠意跟著您的,絕沒有半點糊弄過您的意思。”
西鐺也急忙附和:“是啊!在東印和離洛好上之前,我們是地地道道的土匪頭子,一開始遇到他們的時候,他們是無欲無求,就是對我們好,幫我們解決了不少難題,這誰受得了啊?我們也是沒禁得住美色**,才栽在了他們手裏。後來他們的主子離盛公子來了,我們本來也想把他給收了,誰知道他武功奇高,我們都不是他的對手,土匪嘛,您也知道,都是以武為尊的,自然也就認他當老大了。”
沒想到離盛和離洛並不是一開始就宿在山寨中,慕白雪總覺得有哪裏不對,就不得不細問:“那大概是什麽時候的事情?”
東印仔細想了想:“得有個一兩年了吧?具體也記不太清了。反正離盛剛到我們山寨的時候,不知道是被仇家追殺還是怎麽的,那是一身的傷,渾身上下就沒一處完好的地方。
聽東印說到這些舊事,南螦也是一陣唏噓,有些心有餘悸:“是!可就在那種情況下,我們在他手底下都走不過十招,你就能想象他多厲害了,要不然我們也不會心服口服地跟了他。”
北琅也直點頭:“他雖然厲害,但這身子您也看見了,到了山寨幾乎是隱居深山,很少露麵,也從來不管我們,隻是我們需要他的時候,他必然會出手幫我們。有這麽一棵大樹靠著,又帶著那麽多厲害的兄弟加入我們,我們何樂而不為呢,是吧?都說英雄莫問出處,至於您說他的身份,一品閣什麽的,我們是真不知道,大家都是被逼得走投無路才落草為寇,誰也不會打聽誰的過往。”
看他們把離盛公子說得神乎其神,東印不得不給自己這些姐妹長長麵子,便清了清嗓子:“當然了!以前吧,我也覺得他是天下無敵的高手,這天底下沒有能讓他懼怕或惹不起的人,不過之前無言公子上山剿匪那次,我們一連發了十多個求救信號,他都沒有來,不僅是我們姐妹,就連他們隱居在我們寨子裏的兄弟也折損了不少,不然我們也不會被無言公子抓了,後又送給了您。”
她這算是給自己找點麵子回來,西鐺聽了卻小聲替離盛公子開脫:“那是他不來嗎?他那時候也是受了重傷,這次沒見到他的眼睛和腿都不中用了嗎?也不知道還能活多久。”
兜兜轉轉,這話題又回到了離盛公子的病上,慕白雪總覺得離盛公子受傷的時間有些巧合,竟和自己落難住萬安寺是一個時間,可是最近發生的事又太多,一時間讓她腦子裏有些轉不過彎來,想不出個所以然來,也就擺了擺手。
“算了!一大早上說誰不好,非要提他,有司琴一個人為他操心就夠了!趕緊準備早膳,否則一會有人鬧過來,連一口熱粥都喝不上。”
昨天一天,來月璃府的可都是遞帖子送禮,想盡辦法巴結瑞陽公主這個新貴的,一聽慕白雪竟然會有人來鬧事,她們四個的眼睛都瞪圓了。
“是誰這麽大膽,敢惹到主子您的頭上,我看她是活得不耐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