慌不擇言之下,慕錦繡恰恰說出了她的齷齪和心裏話,就差沒直接說讓慕白雪出賣色相去勾引十王爺和皇帝陛下了,慕白雪被她惡心的不行,卻還是淡淡頷首。
“我說過會想辦法,就一定會想辦法,回頭我先籌備些銀兩,打點一下這些牢頭,讓他們對你好些,所以你一定要好好活下去,等我來救你出去。”
見她說得認真,慕錦繡多少有些感動,被關在這兒以來,慕白雪還是第一個來看她的,雖然最初隻是來看自己落魄,可也是目前唯一能幫自己的人,便緊緊握住了她的袖口,摸了半天,才發現自己身上值錢的物件早就被人摸走了,唯有半個耳墜被扯落到地上,摔壞了,急忙把那破碎的耳墜送到了她手裏,眼淚劈裏啪啦地往下掉。
“大姐姐!你聽我說,姨娘有錢!二叔暗中有很多生意都是錦姨娘幫著打理的,你去找她,把這個東西給她,她一定會給你錢的,她一定會救我出去的!”
沒想到錦姨娘都被趕出武慕侯府了,竟然還能幫慕二爺打理生意,而那個看似草包的二叔,竟然暗中還有私產,慕白雪不由挑眉:“這怎麽可能錦姨娘畢竟是父親的妾室,都被趕出侯府了,二叔怎麽可能還信她,重用她,把財物給她管。”
見慕白雪一副自己騙人的模樣,慕錦繡也急了,咬了半天嘴唇,最後一狠心,把心中最大的秘密吞吞吐吐說了出來:“有一件事,雖然是我猜的,可是也八九不離十,我說了你可千萬別生氣,也千萬不要和外人講,不然父親可就顏麵掃地了。父親常年不在家,錦姨娘又年輕貌美,受不住寂寞,應該和二叔暗通款曲已經很久了,有一次我夜時做噩夢,就在她院子裏見到過二叔的小廝守在門口望風。”
她這言外之意,錦姨娘有錢是真的,如此自暴母親的短處,也有另外一層意思,就是如此錦姨娘不給錢,不救她,就讓慕白雪用這個秘密威脅她,不怕她不就範,可見自私自利到什麽程度。
這件事慕白雪早就懷疑了,聽她這麽一說,更加證實了自己的猜想,卻沒有因此上慕錦繡的套,假裝嚇了一跳,眉梢挑了老高:“你可別瞎說,這不可能!這些事沒有證據,她是不會給我銀子的。”
提到證據,慕錦繡也為難了,她如此身陷囫圇,哪裏來的證據。見慕白雪緩緩起身,有要走的意思了,她使勁咬了咬牙,聲音輕到不側耳聽都聽不到:“她要真不肯拿銀子出來救我,你就拿錦哥要挾他們!如果我猜的沒錯,錦哥兒不是咱們的親弟弟,應該是二叔的種,不然二叔怎麽會如此信任錦姨娘,處心積慮幫我出頭,甚至還有想讓錦哥代替世子弟弟的心思?這裏麵肯定是貓膩!隻要姐姐抓住這個活把柄,不怕錦姨娘不就範!”
沒想到慕錦繡為了脫身,不能淪落風塵,這種難以啟齒的秘密都說了出來,這次慕白雪是真的意外至極,詫異地看向她:“二妹妹,你瘋了吧?這種事你可萬萬不能亂說,被父侯知道要出大事的。”
慕錦繡敢如此說出來,也是因為這等醜聞被曝光出來,不僅錦姨娘和她顏麵掃地,錦哥性命不保,就連整個武慕侯府的人都會因此名聲掃地,她賭慕白雪會搬石頭砸自己的腳,隻盼著她用這些秘密去慕二爺和錦姨娘那裏多套些銀錢出來,好把自己撈出去。其他的事情等離開這裏再說,現在一想到那幾個麵目可憎的牢頭她就雙腿打顫,心頭滴血,真的是一分鍾也不想在這多呆了。
慕白雪也知道,她這是山窮水盡,把能說得都說出來了,便微微點了點頭:“好!我盡量一試,若是實在不行,不是還可以去求陛下和十王爺嗎?你等著我的好消息。”
見她答應了,慕錦繡嗚嗚地就哭了出來,小雞啄米般點頭:“好!姐姐,我信你,我等著你,你可一定快點來救我!等我出去了,就算當牛作馬也要報答您的恩情!”
不得不承認,如果沒經曆過前世的種種摧殘磨難,慕白雪這會絕對會心軟,真心想救她出去,可是等順著蜿蜒的路踏出鐵門,第一件事就把那塊碎耳墜嫌惡地甩在了地上,頃刻間用腳踏成了粉末
一見主子這般氣惱,東印急忙遞過手帕與她擦拭,慕白雪卻輕輕推開了,抬頭看向戰戰兢兢等在一旁的掌司役,掌司役嚇得極其諂媚地伸手想扶她,卻被小福子冷冷瞥了一眼,急忙又縮回了手。
“公主在上!您這就要走了嗎?是否要把慕二小姐帶走?”他如此巴結慕白雪,隻是因為趁著她剛才離去的功夫,他已經找人快馬加鞭去通知了十王爺,不知道這事該怎麽辦。
結果十王爺回信很簡潔,就那麽四個字——隨她高興。這下他更不敢得罪慕白雪了,別說一個慕錦繡,多帶走幾個都沒問題。
他這本來已經賣了慕白雪很大的情麵了,心想著不管是救慕錦繡還是要懲治慕錦繡,人您提回去自己慢慢玩,真是恨不能趕緊把這個瘟神送走,誰知慕錦繡卻搖了搖頭。
“不急!讓她在這裏再待幾天,剛才那幾個兄弟就做得不錯,回頭給他們加加餐,讓他們繼續好好招待她,千萬不要懈怠,懂了嗎?”
這倒不是她心狠手辣,往死裏搓磨慕錦繡,實在是慕錦繡這個人,如果你太容易讓她出去,她一定不會記住這個教訓,片刻都不會等的作大妖害自己,所以這次必須要把她整怕了。
在初見慕白雪之前,掌司役幾乎是驚為天人,暗歎這嬌柔傾城的樣貌,說是九天玄女下凡也不為過,怕是見不得半點陰暗和血腥的汙濁,絕對冰清玉潔一般的存在。
結果在地牢走一遭,她卻仍然是這種似笑非笑,處事不驚的模樣,還對自家姐妹下了如此死手,豆大的冷汗就從掌司役額頭滾了下來,撲通一聲跪在地上,頭都沒敢抬:“懂!微臣明白該怎麽做!”
“很好!”慕白雪看了西鐺一眼,西鐺立刻心裏神會地摸出了一張銀票塞到了掌司役手中,還妖嬈地拍了拍他的肩膀:“好好幹!差事辦好了,十王爺不會虧待你的。”
她這話說得就極漂亮了,錢是公主出,更大的好處是十王爺給,這雙重施壓之下,掌司役戰戰兢兢地握著銀票,要也不是,不要還不敢,都嚇得快哭出來了,心想我不要什麽銀票,也不要什麽好處,你們可快點走吧,讓我給您錢也行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