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白雪這樣一說,鄭知意的眼中又重新燃起了希望,立刻小雞啄米一樣點頭:“咱們可不止這點緣分,說起來我們還是有親戚關係的呢!”
她這話一出,東印立刻一聲嗤笑:“還真是窮在鬧市無人問,富在深山有遠親,你姓鄭,我們主子姓慕,就連她外祖家都是姓白,怎麽就和你有了親戚呢?”
鄭知意聞言生怕慕白雪覺得自己信口雌黃,立刻舉起兩根手指向天發誓:“我說的都是真的!我雖然不姓白,可是我的未婚夫家正是建南大將軍府白家的嫡孫白立業啊!”
她不說還好,一聽白立業這名字,在場的所有人都差點沒笑出聲,這男兒嘛,成家立業本沒什麽問題,可偏偏白大將軍的嫡長孫姓白啊,就成了白立業了,聽著就可樂。
沒想到這麽一撞竟然還撞出個未來的表嫂,慕白雪有些頭大,再次把她上下打量了一番,再想到前世她不但沒嫁給自己大表哥,還淪落風塵,成了十王爺的心上人,不由臉都黑了。
“那你為什麽會現在萬裏之外的京城?按年齡算,我那大表哥今年剛好十八,年底就要成親了啊?”
“這……我不是聽說你那表哥長得凶神惡煞,是一介隻知道殺敵的莽夫,這才嚇得逃婚,來京城投奔親戚的嗎?沒想到還沒進京城就被人販子給拐賣了,求您不看僧麵看佛麵,一定要救我!”
她這麽一求,北琅都覺得她這臉真是太大了,一臉鄙夷地望著她:“你這人可真有意思,你逃了我們主子表哥的婚,讓主子外祖家丟了大人,卻還想讓我們主子救你?我問你,如果我們主子救了你,你就願意回去乖乖嫁給主子的大表哥了嗎?”
鄭知意想了又想,最後果斷搖頭:“不願意!我理想的夫君不要求長相多出眾,但文韜武略一定是要懂的,最起碼得是氏族出身,不能是武夫!”
“我呸!那我們主子任什麽救你啊?主子!奴婢肚子都要餓死了,還是不要理這個不知天高地厚的丫頭了!敢逃白大將軍府的婚,活該她被賣成妾室,活該她淪落風塵去青樓!”
北琅扶著慕白雪就走,鄭知意嚇壞了,死死地抱住慕白雪的腳,嗚嗚嗚地就哭上了:“不要啊!我不要被賣去青樓!我父親獨有我這麽一個女兒,如果公主救我,我父親定有厚報!”
一聽她這麽說,眾人全明白了,怪不得她敢膽大包天地逃婚到萬裏之遙,感情還是根獨苗苗,家裏給慣壞了。東印不屑地直撇嘴。
“你可算了吧!不怕告訴你,我們公主一年的俸銀稅收都花不完地花,最不缺少的就是報酬和銀子,會稀罕你們家那點報酬?”
北琅也是直點頭:“就是!像她這種敢逃婚的丫頭,一看就不知道禮義廉恥,救了她也不會知道感恩,多一事不如少一事,該賣哪賣哪去吧,等她壞了名聲敗了身子,誰還會稀罕她是誰的女兒。”
她們兩個如此疾惡如仇,當然是覺得這姑娘讓白大將軍府丟臉,就是丟了自家主子的臉,而且人家說了,就算送她回去她也不肯嫁入白家,那還沒事救她幹嘛?給白大將軍府添堵嗎?
一想到她們說的那種下場,鄭知意嚇得花容失色,更加死命地抱住慕白雪的腳了:“不要啊!求求您公主!如果您願意救我出去,我這輩子都願意給您為奴為婢,一輩子都不嫁人!”
慕白雪就等著她這句話呢,聞言終是垂眸看她:“此話當真?你堂堂一個官家小姐,給我當一輩子奴婢,不會覺得委屈嗎?”
“不會不會!我父親不過是一個小小從四品官員,他給您提鞋都不配,我在您麵前又算什麽呢?況且如果跟了您,我就再也不用擔心家裏逼婚了,這不是一舉兩得的事情嗎?”
鄭知意頻頻點頭,東印卻劈頭蓋臉澆了她一盆冷水:“算了吧,公主!我們月璃府的下人有數萬人之多,哪裏還差她這麽一個婢女?而且看這樣子肩不扛手不能提的,哪裏像能吃苦的樣子。”
“不不不!我能吃苦,我能幹活!我不但會算得一手好賬,還會做得一手好菜,對!桂花糕,我桂花糕做得最好吃了,主子您一定要收下我,一定要收下我啊!”
沒想到月璃府有那麽多下人,鄭知意也急了,一邊絞盡腦汁地推銷自己,一邊苦苦哀求,誰知道北琅就像跟她作對似的,再次撇嘴:“不好意思,我們主子花粉過敏,從不吃這種東西。”
“……”沒想到拍馬一巴掌拍在了馬腿上,鄭知意急得直哭,小福子早就看不下眼了,一甩浮塵就冷冷瞥了那幾個管教嬤嬤。
“還愣著幹什麽?公主可是金枝玉葉,是什麽阿貓阿狗都能近身的嗎?再不拉下去,咱家砍了你們的腦袋!”
那幾個管教嬤嬤急忙就來拖曳鄭知意,鄭知意再有力氣也是個弱女子,終是被一根根掰開了手指,向那初擁閣裏拖,所有人都知道,被拖回這個門,她這下賤的一身也就注定了。
都在心中暗罵她活該,好好的知府小姐不做,非要逃白大將軍府的婚淪落到這裏的時候,慕白雪再次出聲:“算了!本宮最見不得這等哭天搶地的樣子,把她留給我吧!”
本以為自己此生無望,甚至起了輕生念頭的鄭知意聞言,一片死灰的眼中終是重新燃起了一片亮光,一邊瘋狂磕頭謝恩一邊苦苦哀求:“謝謝主子,謝謝主子!隻是我還有兩個婢女……”
她這話還沒說完,便被東印冷聲給喝止了:“你可要點臉吧!公主能讓你這樣一個不入流的人進月璃府,已經是天大的造化了,還想帶兩個婢女,簡直是得寸進尺!”
“不!就算你再怎麽罵知意,知意也要和她們一起走!她們也不是草包,一個懂醫術,一個會武藝,都是極有用的人,公主!求求您好人做到底,一起收留了她們吧!”
許是姐妹情深,那兩個婢女對鄭知意有著不一親的感情,鄭知意卻執意地縷縷砰砰磕著響頭,沒多大一會額頭都磕紫了,其他人這次都學聰明了,不再多嘴,而是偷偷看向慕白雪。
慕白雪微微勾唇:“雖然我身邊有這天底下最厲害的禦醫孫老先生,論武還是天下排名前五的洪總管,可她們畢竟都是男子,既然你把她們說得那麽厲害,那就一起帶走吧。”
慕白雪這話聽著是了隔外開恩,允了鄭知意的請求,可是她卻傻了眼般半天不知道磕頭謝恩,因為她身邊的婢女,再厲害能厲害到哪裏去,怎麽能和公主說的這種高人相提並論?
可是轉念又一想,不管怎麽說,先離開這虎狼之地再說,不然拖到晚上,就真的被賣出去為奴為婢,甚至可能淪落到風塵了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