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聽夜聽風早上果然被他撞見了,慕白雪的臉色瞬間就白了:“你說什麽?”
沒想到慕白雪對這件事反應這麽大,一直處在試探階段的十王爺沉了臉:“你好像很緊張他啊?他真的隻是離洛管家的哥哥,而不是你金屋藏嬌的舊識?”
“你胡說八道什麽呢?我隻是想著他眼睛看不見,腿腳還不利索,一大早上跑到破影雲歸來做什麽,該不會有什麽不良企圖吧?”
發現十王爺的變化,慕白雪原來緊張的心反而瞬間平靜了下來,發現自己是關心則亂,差點被他詐出來異樣了。
如果十王爺真的見到了夜聽風的真顏,或者發現了更多的端倪,便不會一直以離盛公子稱呼,還如此懷疑地問他和離洛的關係,更不會送他回東暖閣了。
沒想到慕白雪會這樣說,十王爺半信不信地擰了眉心:“怪就奇怪在我不是在破影雲歸見到他的,而是在你後院的溫泉。他說你那溫泉對治療他的寒疾有奇效,是你答應讓他去泡的,有這回事嗎?”
“你是說……你撞見了他沐浴?”慕白雪微抿了嘴唇,不知道他到底看見了多少,畢竟夜聽風當初替他擋過刀,身上那麽多的疤痕,如果給他撞見了,恐怕一眼就能看破他的身份。
可是慕白雪那奇怪的表情卻瞬間讓十王爺誤會了,急忙自證清白般擺了擺手,一張俊臉都紅透了:“沒有沒有!你想什麽呢!再說他一個大男人沐浴有什麽好看的?我隻是天一亮就睡不著了,本來想隨處走走,聽到後牆那邊有響動,還有以為刺客什麽的,便追了過去,結果發現那後麵有溫泉,離盛公子就泡在泉水裏,他可是穿著衣服的,我什麽都沒看見。”
慕白雪一聽就明白了,想必是夜聽風從廂房翻牆離開時給他發現了,迫不得已才假裝在泡溫泉,也巴不得轉移話題,便似笑非笑地圍著十王爺轉了一圈。
“沒看見就沒看見,十哥你臉紅什麽啊?不過話說回來,那離盛公子的確長得不錯,若是生為女子,也必然是傾國傾城的,也不怪十哥覺得有些不好意思。”
她不這樣說還好,十王爺一聽更感覺奇奇怪怪的被硬和離盛公子拉在了一起,整個人看起來都不好了:“你這話說得可就不對了,若論傾國傾城,舉天之下誰能及你半分?”
“十哥你這話說得就有點誇大其詞了。誰不知道京城第一才女是趙合德,京城現在除了四大美女還有四朵金花?我在外人眼裏,不過是一個緋聞滿天飛的異類罷了,和你說的這些不沾邊。”
慕白雪沒把自己說成妖女已經很對得起自己了,十王爺卻把雙手輕輕搭在了她的肩膀上:“阿雪,不要這樣妄自菲薄,在我眼裏你就是最好的。”
本來是想把話題從離盛公子身上繞開,沒想到繞來繞去把自己繞進去了,慕白雪急忙後退了半步,和十王爺拉開了適當的距離:“再好也隻是你的十一妹!我去換身衣裳,隨後就去找你們。”
她口中的你們,自然是指他和離盛公子,目前著她穿堂入室進了寢宮,十王爺卻並沒有向暖香殿走,反而走到了殿前的台階上:“行了,別跪了,都起來吧!”
“多謝十王爺!”在院子裏罰跪的諸人一聽立刻喜出望外,一邊起來一邊揉著腿。十王爺看了看洪總管,直接衝他擺了擺手。
“叫人去把慕二小姐的事情辦妥了,順便再去廣陽宮把武慕世子接過來,下午我要帶他們姐弟倆出去轉轉。”
洪總管領命而去,四小公公卻習慣性地隨侍在十王爺身邊,轉身向後七進的院子去了,閑庭信步的樣子就像在逛自家的園子。
東印四姐妹不由自主地撇了撇嘴:“真把這兒當成自己家了,連主子下午要做什麽都給安排好了。”
司琴也心思不痛快地冷哼了一聲:“那有什麽辦法?試問這普天之下,有誰敢惹這位活閻王不痛快?最重要的是,有小世子在手,主子還就得聽他的,這禦人的手段真是厲害。”
她這話一落,北洛頓時急了:“不行,我得隨身伺候主子去,萬萬不能讓他給占了便宜去。”
南螦見狀卻翻了一個大白眼:“那你可真是小瞧這十王爺了,他若真想占主子便宜,我們一個個滿打滿算上,誰攔得住?”
剩下西鐺和東印對視了一眼:“我們去找離洛管家商量一下,這樣下去可不是什麽好事。”
“那還等什麽呀?一起去吧!”北琅和南螦也紛紛提著裙子往西院走等院子裏的人都走得差不多了,司琴才望天一聲歎息。
“您說的皇室和夜家之爭就是指這個嗎?在強權麵前,夜家哪有半點勝算,想想也怪可憐的,我還是像您說的獨善其身,沒事沏沏茶,繡繡花兒吧。”
等慕白雪換好了衣裳出來,不但十王爺走了,就連院中所有被罰跪的人也都沒了蹤影,讓她一時間有些啞然:“是不是我平時對人太和藹了,罰個跪都敢跑?”
隨手搖了搖門廊處的鈴鐺,隻見鄭知意一路碎步地跑了過來,一邊跑還一邊擦著額頭的汗:“主子,您找我嗎?”
“這殿中的人都去哪了?怎麽就剩你一個人了?”慕白雪邊說邊向她伸出手,鄭知意急忙把自己的手在裙子上擦了又擦,擦幹淨了才敢扶著她下台階。
“四位表小姐都往西院兒去了,剛才奴婢也在三道門口遇見了司琴姑娘,她去了府中的繡坊,說陛下壽辰馬上到了,得看著繡娘們給您趕製赴宴的禮服,一定讓您是最漂亮的那一個。”
一提到陛下壽辰,慕白雪理愁了:“這個司琴,光想著讓我漂亮有什麽用?我可是連壽禮都沒準備呢,時間這麽倉促,也不知道送些什麽好。”
聽她提到壽禮,鄭知意不知怎麽就想到昨夜在九王府拿到的那幅畫,一邊扶著她拐過回廊向後院兒走,一邊輕聲說道:“可惜那幅畫昨天一回來就被十王爺毀了,不然月璃長公主自幼和陛下一起長大,又是同母所出,陛下見了定然歡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