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看著這三個閹人又要打起來了,慕白雪生怕黑尊吃虧,急忙伸手攔在了中間:“放肆!沒聽懂我說的話嗎?離盛公子病重,正在休息,全都退下!”

見她一再攔著眾人,十王爺微不可見地瞄了門內一眼:“既然如此……那本王更應該去探望一下了,剛好冷公公還懂些醫術,給他把把脈也是好的。”

對上十王爺懷疑的目光,慕白雪知道,今天若是不讓他進步,改日追究起蘇嬤嬤失蹤的事情,定然會懷疑到夜聽風身上,當下也不阻攔,微微勾起了唇角:“把脈就不必了,都說術業有專攻,冷公公武功卓絕,醫術卻無法與孫老先生媲美,萬一再診錯了,會平添沒必要的恩怨。不過十哥若是想探病,那也是理所當然的,畢竟他這次病發是您給氣的,您於情於理,都該給他個交代。”

“交代?阿雪想讓本王如何交代呢?”慕白雪口口聲聲都是在護著夜聽風,十王爺極冷地瞥了她一眼,強勢地越過她,直接就往裏走。冷公公和洪總管見狀急忙跟了上來,生怕裏麵有詐。

慕白雪輕移蓮步,沒見半點著急,淡淡地望著十王爺的背影:“阿雪隻希望以後十哥說話做事多替別人著想一下,不要再這樣隨意進出別人的院子,肆意尋釁滋事,離盛公子體弱,受不了這委屈。”

她這抱不平打得合情合理,十王爺卻覺得一口悶氣堵在胸口,覺得受委屈的根本就是自己!若不是她處處袒護這個病秧子,自己至於動這麽大的肝火嗎?當下口中也沒給慕白雪留半點麵子:“你這話說得未免有些太偏心了!他體弱受不了,和我有半點關係?難道他們比輸了,就可以不用遵守在賭約,把錯都怪罪在我的頭上?我這樣失了風度同人計較,究竟是為了什麽,為了誰,你自己不知道嗎?”

十王爺這惱羞成怒的話堵得慕白雪半天沒說話,此時一行人已經行至了室內,看見睡美人一般安靜躺在床榻上的離盛公子,冷公公下意識就想上前試探,沒想到剛一掀開珠簾,裏麵就傳來了離盛公子極為虛弱的聲音:“你們真是吵死了!阿雪!他愛怎麽樣便怎麽樣吧,不就是想氣死我嗎?他什麽時候願意來叨擾便來,為了你,我什麽委屈都受得。”

他這一邊說著話,還一邊虛弱地咳嗽著,慕白雪急忙幾步上前把他扶了起來,他身上傳來的刺骨的冷意幾乎冰得她汗毛都豎了起來,她卻堅持著沒撒手,隻是輕輕拍著他的背後。

“還病著呢,別說氣話,你放心!有我在,絕不會讓旁人欺負你。”看見他毫無血色的樣子,身子冷得像冰塊一樣,慕白雪是真心疼他。

瞥見他嘴角若有若無的笑意,十王爺卻覺得看到了一朵盛世的白蓮花,被一口老血堵在了胸口:“身為一個大男人,總是巴著阿雪保護你,你就不覺得有半點羞愧?”

十王爺嘴裏諷刺著他,心中卻暗自心驚,仔細地打量了室內一番,卻沒發現半點異樣,更不見蘇嬤嬤的半點影子。

可是按時間推算,不管蘇嬤嬤是偷偷潛入還是硬闖,這離盛公子早就該是死人了,怎麽現在人還好好的能在這裏和自己鬥氣,這事情不對,大大地不對勁。

收到到十王爺耐人尋味的目光,冷公公也是凝神四顧,最後微不可見地搖了搖頭,不明白自己一行人調虎離山了那麽久,為什麽這裏好像什麽事都沒發生過。

洪總管更是趁著沒人注意,暗自退下了,想必是找自己人去詢問情況,看看到底是哪裏出了岔子,臉上是一臉的凝重。

如果按身份地位,這蘇嬤嬤可是在他和冷公公之上的,辦事也向來妥帖,從不輕易出手,出手就不會有半點紕漏,這會還沒動靜,怕是凶多吉少了。

被十王爺如此嘲笑,夜聽風卻不以為意地輕倚在慕白雪的懷中,好一副小鳥依人的模樣:“羞愧?阿雪如此愛我護我,我高興都來不及,為什麽要羞愧?我看是你吃不到葡萄說葡萄酸,眼紅了吧!”

“你!簡直是無恥至極!”十王爺發現,自己總是能被這個半死不活的家夥氣得七竅生煙,失去理智,一又鐵拳是握了又握,額頭的青筋都直跳。

看他們兩人個一副鬥氣公雞的樣子,慕白雪總覺得自己好像再次穿越了,不過卻不是穿越到了自己身上,而是穿越到了九王爺身上,而十王爺和夜聽風活脫脫就是前世的慕白雪和慕錦繡。

前世自己不就是如十王爺這般,總拿病嬌的慕錦繡沒辦法,氣個半死人家卻不償命嗎?下意識地看了看病怏怏的夜聽風,夜聽風卻無比委屈地衝著自己眨了眨眼睛:“阿雪,他凶我!”

“……”這無疑就是病嬌的白蓮花本尊了,慕白雪尷尬地清了清嗓子,不肯再給他占半點便宜,而是無奈地扶著他躺下了:“行了,都少說兩句吧,我頭疼。”

一聽她說頭疼,夜聽風緊張地握住了她的手:“怎麽會呢?是不是我的手太冰了,讓你不舒服了?要不趕緊找孫老先生來看看吧。”

他不說還好,十王爺真是忍無可忍,氣得直接就把慕白雪給拉了起來,用力掰開了他的手指:“知道自己病氣重還不趕緊放手?我說你這個人怎麽這般不要臉呢?”

他脾氣大,夜聽風脾氣更大,一邊咬著下唇,一邊冷哼了一聲:“你現在是該關心我的病氣重不重嗎?阿雪說她頭疼,還不趕緊叫大夫!”

“……”被他這麽一懟,十王爺差點沒一口老血吐出來,肝都要給他氣炸了,一時間被他搞到了進退兩難的境地。

你想啊,這種時候,如果他讓人去叫大夫,那就相當於聽了夜聽風的話,這種麵子怎麽能給他!可是若不叫,就說明他不關心慕白雪的安危,會被挑撥離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