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十王爺這樣一說,慕白雪也知道這事迫在眉睫,便輕輕點了點頭:“那弟弟的安危就交給你了,我去安排一下。”

她說要去安排,自然不會當著十王爺的麵問夜聽風把屍體藏哪兒了,而是去找離洛,可她這麽一點頭,便相當於默認了人是她殺的,她就是那個隱藏中的高手。

十王爺暗自驚心之餘,表麵上是握著她的手,輕聲細語地說著悄悄話,實際上卻已然探過了她的內息,結果根本就探不出虛實,更覺得她這個人深不可測了。

可是越是這樣,他便越對她感興趣,隻覺得真是處處有意外,處處有驚喜,自己看上的人,果真是與眾不同的。

他走神的功夫,慕白雪已經把手抽了回去,衝著夜聽風和武慕世子說道:“你們慢慢用,我有點急事要辦,先行告退了,如有招待不周,請勿見怪。”

她是急匆匆地走了,夜聽風卻微不可見地蹙了眉心:“十王爺剛才同她講了什麽?到底發生什麽事了?”

看到夜聽風一臉醋夜和擔憂,十王爺終於覺得扳回了一局,居高臨下地看著他:“不管出了什麽事,也不是你這個睜眼瞎能解決的事情,我若是你,就趕緊滾回自己的院子,關好門窗,早點休息,不要給阿雪添亂。否則下次可就沒那麽好的運氣,有人替你收拾爛攤子了。”

他這話雖然說得難聽,卻也是告誡夜聽風趕緊回暖香殿去,要出事了,夜聽風哪能不知道為什麽?不但沒和他鬥嘴,反而彬彬有禮地衝他拱了拱手,“那就有勞王爺費心了,不過有一句話離盛還是要奉勸王爺一句,以後做事多用用腦子,三思而後行,您看我不順眼沒關係,想和我較量也沒關係,可是若因此將阿雪置於危險和不義的境地,那就太不應該了,您說是吧?”

這一番話說完,夜聽風甩開扇麵,一邊優雅地搖著,一邊被黑尊給推走了,雖然坐在四輪車上,那背影卻說不出的灑脫,十王爺卻被氣得一口老血又堵在了胸口。

感情人被他們給殺了,自己替他們收拾爛攤子還收拾錯了?這簡直是得了便宜還賣乖,就等著看自己的笑話了,簡直是可惡,太可惡了!

發現十王爺臉色難看至極,武慕世子有點懼怕,人也就跟著想要走了:“既然如此,飛鴻也告辭了,這天色也不晚了,再不宵禁時間就到了。”

他避如蛇蠍的樣子,簡直是在十王爺受傷的心靈上又撒了一把鹽,若是平時,早就一言不合就讓人把他拉出去砍了,可他偏偏是慕白雪的親弟弟,這口氣不咽也得咽,最後隻是無力地擺了擺手。

“不用那麽麻煩,冷公公走了,蘇嬤嬤也沒了蹤影,總不能讓你一人回宮,路上出了意外就沒辦法向你姐姐交代了。所以今夜你宿在破影雲歸的西廂房吧,明天一早再回宮,洪總管會照應你的。”

沒想到自己不但不用回宮,還能住進姐姐的東院兒,武慕世子瞬間喜出望外:“真的嗎?那我這就去找洪總管,多謝謝王爺美意!”

“謝就不必了,不過你今天的表現本王很不滿意,你要清楚,本王能讓你出宮陪著你姐姐,也能讓你永遠都出不來,我才是能決定你命運的那一個人,下次說話該站哪邊,不用我教你吧?”

十王爺這話閉著眼睛都能聞到醋味兒,武慕世子又怎麽可能聞不著,立刻乖巧地點了頭:“飛鴻明白的!那個病怏子長得再好有什麽用?還不是自身難保,還要依附姐姐照拂?絕對不會給姐姐幸福的,您就不一樣了,不管是從家世身份還是地位,那都是萬裏挑一的良配,姐姐隻要不眼瞎心盲,最後一定會選您的,飛鴻支持您,王爺必勝!”

瞧著他這小狗腿子的模樣,十王爺難看的臉色終是一了一絲情暖:“算你有眼光,不如先叫一聲姐夫來聽聽,回頭本王送你一匹千裏馬。

“啊?這……這就不必了吧,飛鴻答應姐姐年前都不騎馬的,飛鴻先去找洪總管了,飛鴻告退。”

恭維的話誰都會說,可是你讓他管十王爺叫姐夫,那是萬萬不敢的,別說十王爺和姐姐如今這如同兄妹的身份,就說姐姐對十王爺那不冷不熱的樣子,這聲姐夫也不能叫啊?

沒想到武慕世子跑得比兔子還快,十王爺先是愕然,隨後有些哭笑不得:“小福子,本王現在難道連個孩子都糊弄不了了嗎?是不是本王對他們姐弟太好了,所以他們才會這樣肆無忌憚。”

被公然點了名,小福子急忙搖頭:“主子息怒!不是主子不夠威儀,實在是慕氏姐弟不知好歹,若讓奴才說,錦上添花不如雪中送炭,人呐,隻有在陷入絕地時,才會明白誰對她是真正的好呢。”

小福子這話雖然沒明說,卻暗示十王爺不應該幫慕白雪善後,而是讓事情發出來,等她解決不了,走投無路的時候自然就會投入他的懷抱了,這是宮裏那些貴人們經常使的手段。

十王爺聞言卻危險地瞥了小福子一眼,冷冷出聲:“嗬嗬!本王如何做還用得著你教?給我掌嘴!”

“是奴才多嘴,奴才錯了,懇請王爺饒命啊!”沒想到自己出謀劃策還出錯了,小福子嚇得跪在地上直哆嗦,往自己臉上招呼的巴掌那是又脆又響,半點都不敢含糊。

“那你知道自己錯在哪了嗎?”十王爺卻根本沒叫他停下,反而勾著唇角冷冷地望著他。

小福子那額頭的汗瞬間就下來了,知道主子這是真生氣了,那巴掌扇得更響了:“奴才不應該多嘴,不該妄議主子的事情,請主子責罰!”

“嗬嗬!我看你還是不知道!本王把你們師傅和你們四個送到了月璃府,你們的主子便是慕白雪,出了事情,你們不想著幫她如何解決,卻跑到本王麵前來下絆子,這是嫌命太長了嗎?”

一見他竟然起了殺心,不容自己這兄弟說半句慕白雪的不是,小祿子也急了,急忙也跪在了小福子的身邊。

“主子息怒!小福子雖說有所僭越,可這說得是真心話,也是真心為主子分憂,今天這事重要的不是過程,是結果,二位主子能早日心意相通,琴瑟和鳴地在一起,這才是真的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