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來沒見過如此沒有節操的男子,慕白雪觸電般縮回手,氣的臉也跟著紅了。還沒來得辯解,卻聽夜聽風拍了拍手:“黑夜!把昨日慕大小姐落在馬車上的金子和玉如意呈上來!”

夜聽風一個眼神示意,黑夜轉而呈上了一對潔白無瑕的玉如意,成色和做工比賞賜下來的不知道高出了多少倍,看的所有人的眼睛一亮,老太太更是愛不釋手,也就不想著訓斥他們的無狀了,反倒是覺得他是越看越順眼,他們這小小的互動有愛得很。

夜聽風更是從懷中掏出了一隻精美的寶匣,親自遞給了慕白雪:“這是一千金票,我想著雪兒妹妹冰清玉潔,定不屑入手此等黃白之物,便用寶匣裝了送回來,敬請收好!”

“這不好吧?這寶匣珠光寶氣的,一看就價值連城,這麽貴重的禮物我不能收!”

這是因為昨晚自己生氣了,他今日才特意包裝的?慕白雪心中微動,卻還是果斷拒絕了。

“這有什麽好不好的?夜大公子給你你就收著,權當是為昨夜傷了你的賠禮。”

一直惦記著這一千金的老太太眼睛都有點紅了,重點卻不是誰傷了,而是那寶匣。

夜聽風也是個有心的,她最喜歡收藏這類寶物,可惜侯府財力有限,手裏珍藏的不及這萬分之一,空有念想罷了。現在不過用大姐兒受點傷就換來個珍品,怎麽想怎麽值得。

老太太都發話了,慕白雪隻好硬著頭皮收下,誰知夜聽風卻借機又握住了她的手,眼底一片深情:“你就乖乖地等著,我定會求陛下賜婚,迎娶你過門!”

“嗬!請陛下賜婚?以我的身份最少也是個平妻,你確定趙家願意?就算趙家願意,我也不屑與別人分享男人,你就死了這條心吧!”慕白雪淡定的抽回了手,覺得他瘋魔了。

二夫人卻覺得她這話太恃寵而驕了,急忙打了個圓場:“平妻好!平妻再好不過了!嗬!嗬嗬!當然,成不成的這些都是後話了,雪兒啊,你還是趕緊送夜大公子出府吧,不然等九王府先求了聖旨回來,就什麽都晚了啊!”

“去吧去吧!你們都退下吧!”眼看著夜大公子帶著金山離開,還順手拐走了慕白雪,老夫人也睜一隻眼閉一隻眼了。什麽金山銀山!早晚還不是我們慕家的?隻希望那夜聽風能說到做到,真能掰過九王府才好。這樣即能保全慕白雪的名聲,武慕侯府也能得到實惠。

等到兩人出了落雪閣,慕白雪冷冷地望著他:“你覺得這樣攪局很好玩是嗎?天底下那麽多愛慕你的名門閨秀,你為什麽非要招惹我?你若今天不來,我方才已經退了婚約了。”

“嗬!你想的真是太簡單了!武慕侯可是手握重兵,到了嘴的肥肉皇甫辭怎麽會吐出來?別說我隻是親了你一口,就算你丟了清白,他也會照娶不誤的。”夜聽風難得正經了起來。

“這可不一定吧?我們武慕侯府又不是隻有我一個小姐,隨便把二妹妹抬成嫡次女,那還不是照樣聯姻?更何況她還更得父親和皇甫辭的歡心,豈不是皆大歡喜。”

想起皇甫辭的薄情,慕白雪勾唇。剛才在愛情和利益之間,他竟然果斷舍棄了前者,虧自己還以為他們情比金堅?現在得不到自己,他會退而求其次選慕錦繡吧?嗬嗬!這對狗男女,最好還湊成一對,不然收拾起來就不順手了啊!

仿佛猜到她之所想,夜聽風眼中皆是毫不掩飾的譏諷:“怎麽可能皆大歡喜!皇甫辭這個皇子本就出身不正,是沒名沒份的宮女所生,如果他再娶一個婢女所生的庶女,那這根兒可就歪到地底下去了,這是把你那二妹妹抬成天仙都掩蓋不了的事實。”

聽著他這一席話,慕白雪就知道他早就來了,根本就聽到了姨奶奶之前的話,隻不過是挑了個合適的時機現身,也難為他堂堂一個氏族公子聽半天牆角,可是自己卻不想跟他廢話。

“行了!他娶誰是他的事,與我無關,我嫁誰也是我的事,與你無關!夜大公子請回吧!”

見她轉身就走,夜聽風幾步上前就將她緊緊地抱進了懷裏,口中的話語極為哀傷。

“利用完又想甩了我?還真是絕情!我不許你走!也絕不會放手!”

“夜大公子,我向來就是如此絕情,更不是什麽善類,你是第一天認識我嗎?”

慕白雪一根根掰開了束縛在自己腰間的手指,言若冰霜,生怕叫別人給撞見了。

“為什麽?慕白雪!是我對你還不夠好嗎?昨晚回去後我跪求了一夜,父親才允許我納你為貴妾,今晨連眼睛都沒闔,將寶庫裏的私藏盡數抬來,恨不得把天下最好的東西都捧到你麵前,一心想娶你過門,不承想你卻不屑一顧!告訴我,到底怎樣才肯和我在一起?”

瞧著她不為所動的樣子,夜聽風極為受傷地看著她,感覺自己的真心也被她寸寸掰碎了。

“不是我想怎麽樣,而是你想怎麽樣!”

“要論武力值,我不及黑霜,你要真有受虐傾向完全可以找她。”

“論相貌談吐,我又不及慕錦繡,她可是貫會甜言蜜語哄人開心的。”

“若論溫柔寫意,我更不及那些名門閨秀,你為什麽非要執意娶我?”

“你說為什麽?當然是我心悅你,非你不可!我從未如此真心的待過一個人。”

夜聽風一步步將她逼迫至牆角,極為認真地看著她,眼裏盛的全是強烈的占有欲。

慕白雪娥眉微蹙,伸手將他與自己隔開,生怕他再進一步:“你錯了!你不是真心悅我,而是覺得我是個異類,不被你的盛世美顏所惑,一旦我真的嫁你為妾,為你沉淪,你便會覺得失去了挑戰和興趣,對我棄如敝屣!夜聽風!我活的已經夠艱難了,你就不能放過我嗎?”

“放過你?我放了你,誰又能放過我?”夜聽風一聲嗤笑,隨即並排和她靠在了牆上。

“我喜歡你是一方麵,另一麵也是因為你心計了得,總能化險為夷,和我一樣不是善類。”

“嗬!你倒是挺有自知之明,可是這和我有什麽關係?天底下有心計的女人多地是。”

“是!心計多的女人比比皆是,可她們再好再優秀也不是你!從始至終,我要的隻是你,唯有你慕白雪,你到底懂不懂?”言至情深處,他強行把她抱緊,突然難過的要命,如今明明佳人在懷,可是她卻滑溜的好像隨時都會逃之夭夭,抱不緊也抓不牢。

慕白雪的聲音卻依舊清如水冷如霜:“我不懂,也不想懂。你說的再天花亂墜也改變不了你有婚約的事實,夾在你們兩大仕族之間,隻會讓我活的更加艱難,整日提心吊膽朝不保夕,那不是我想要的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