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白雪也隻是片刻的心慌就鎮定了下來,輕輕地拍了拍司琴的手:“說的也是,下午離洛管家一直在前殿,有數人為證,而且他和蘇嬤嬤遠日無冤近日無仇,不會是他害的。”
她們互相安慰,順天府尹常高卓卻不置可否眯了眼睛:“據老夫多年的辦案經驗來看,世上並沒有純屬巧合的事情,就算離洛不是本案主犯,在這個時候出現在屍體附近,也定然脫不了幹係。”
見他人還沒見著就急著找替罪羊,慕白雪微挑眉眼:“作為順天府尹,光靠經驗是不行的,凡事都要講證據,本公主奉勸您還是慎言吧!”
她是說得雲淡風輕的,順天府尹常高卓卻能感覺到她是動了怒了,腿一軟差點沒跪下,這可不是因為他膽小,隻是因為慕白雪悍名在外,他早就聽說慕白雪不好惹。
據說那是剛一及笄就強退了九王府的婚事,隨後回眸一笑誤了天下第一美男夜聽風的終身,不過被烏雅郡主告了禦狀,就害得烏雅郡主被打了三十大板,閉門思過三個月,無召不得入宮,斷了錦繡前程,更是不過口舌之爭,便拔了汪國公府嫡出大小姐汪綺夢的舌頭,就連第一才女孟和德在她手上都沒得到過半點好處,十王爺更是對她趨之若鶩,捧在心上,反正就是一句話,隆恩聖寵,招惹不得。
於是,順天府尹常高卓一邊擦著額頭的冷汗,一邊等著巡捕營衛把人押回來,好在這狩獵場不算太大,沒多久,蘇嬤嬤的屍體就被拉了出來,板車後還跟著被五花大綁的離洛。
順天府尹也不多說,徑直上前拆開了蒙在蘇嬤嬤身上的布,結果差點沒被那被猛獸啃得不像樣子的屍體惡心吐了,飛快地又給蓋上了:“這到底是怎麽回事?”
一個師爺打扮的人上前,剛要在他身邊耳語,慕白雪就用帕子摁了摁嘴角:“來者何人!有話就好好說,當著本公主的麵這樣交頭接耳,是當本公主不存在嗎?”
那師爺嚇得撲通一聲跪在了地上,趕緊行了大禮,一五一十地把事情經過說了個清楚。三隻靈犬入府,雖然走的不是同一個方向,可是最終卻都匯集在了狩獵場。
於是所有人都跟著靈犬一路進了秘林,結果就遇上了離洛和這具屍體,據離絡說,他也是剛到,看到有獸類啃食屍體,所以才走近查看,可是時間不對,地點不對,出了事,作為月璃府外門管事,他也不應該獨自一人出現在密林深處的屍體身邊,就被眾人綁了帶回來,他也很配合,沒有半點掙紮和反抗。
“這……既然如此,下官可否剛離洛帶回順天府嚴加審問,或許會問出一些端倪。”
聽師爺說完,順天府尹常高卓便覺得這事有些難辦了,今天不管這事和離洛有沒有關係,蘇嬤嬤死在了月璃府是事實,瑞陽公主也脫不了幹係,恐怕要和德妃娘娘結怨了。
“這恐怕不妥吧!我剛才說過了,離洛沒在殺害蘇嬤嬤的時間,一定不是凶手,我看你還是先派人驗一驗屍,沒準蘇嬤嬤就是被迷了路,誤入了狩獵場,被野獸咬死的呢。”
聽他說要把人帶走,慕白雪當然是不肯的,她倒不是怕離洛會被屈打成招,而是怕人一被帶進去就被滅口,成了這件事的替罪羊,他可是夜聽風的人,更是東印的男人,自己沒法子向他們交代。
四小公公之前被十王爺訓斥過,當然也知道這時要向著慕白雪說話,小福子立刻也不陰不陽地開了口。
“公主所言甚是!這月璃府之前可是十多年沒人入住,隻有幾個年老的下人看著府邸,那狩獵場裏的野獸更是無人獵殺捕捉,凶猛異常,像蘇嬤嬤這樣的老婦人不幸遇難,也是在所難免的。”
其他的三個小公公立刻也你一言我一嘴地跟著點頭,反正就一句話,這蘇嬤嬤是迷路不慎入了狩獵場,被野獸給咬死了,這事你可不能怪我們月璃府,更和離洛無關。
洪總管卻沒吱聲,因為他和冷公公一樣,都是宮中的老人,和蘇嬤嬤有著一定的交情,她那出神入化的身手怎麽可能被野獸給咬死?簡直是天方夜譚。
順天府尹常高卓雖然也不相信這個結果,卻又不敢忤逆慕白雪的意思,就趕緊找杵作來驗了屍,事實證明,蘇嬤嬤在被野獸啃食之前就已經死了,最重要的是,身上除了野獸咬痕,並沒有致命傷痕。
“這就奇怪了,蘇嬤嬤無病無傷,那是怎麽死的?”這結論一出,所有人都詐了廟了,你一言我一語地低聲討論著,都覺得這事有點邪乎。
見大家越說越離譜,尤其這月黑風高的,連怪力亂神之說都出來了,順天府尹常高卓身上一個冷戰,趕緊擺了擺手:“行了,都不要亂猜了!事已至此,唯有先把這屍體帶回去先交差再說。畢竟是出了命案,這片狩獵場也要先封鎖起來,離洛公子跟我們走一趟吧!”
見他執意要帶走離洛,東印四姐妹直接就攔在了眾人麵前:“我看誰敢!我們主子都說了,離洛沒骨作案動機,沒有作案時間,不過是碰巧路過,而且蘇嬤嬤身上又無其他致命傷痕,根本就不能確定這是凶案,憑什麽在我們月璃府隨便抓人!”
沒想到慕白雪沒發話,她身邊四個妖嬈的姑娘不幹了,順天府尹常高卓感覺自己的麵子掉了一地,當下就不慣著她們了:“放肆!來者何人!敢如此阻撓官差辦案,是想被一起抓回去嗎?”
一聽這小老頭還想把東印也抓回去,北琅直接挺了胸脯橫在了路中央:“我看誰敢!今天我們主子若是不說話,你們敢帶走府上任何一個人,都要問我的刀行不行!”
西鐺和南螦立刻也上前,四個如花似玉的姐妹直接把路直接就給堵上了,大有你們要走,就從我們身上跨過去的意思,所有人都傻眼了。見過豪橫的,卻沒見過誰家女眷這般豪橫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