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了,你就當我什麽都沒問吧!裏麵那位寒疾又發作了,你去多取些暖爐過來,我為他撫琴療傷。”
聽了東印的話,慕白雪一副你厲害,我怕了你的樣子,東印卻驀然睜圓了眼睛:“什麽?離盛公子宿在了你的寢宮?我們怎麽不知道什麽時候進去的?”
見她一驚一乍的樣子,慕白雪徑直向花廳走:“若是怕別人聽不見,你大可以再大聲一點喊,我去取琴,你也快著些,看他那樣子病得不輕。”
她本意是好的,可是沒走幾步,就被東印給拽住了:“不是,主子!這不是我大小聲地問題,問題是您若真為他撫琴療傷,這東院兒之人誰聽不見,一,再置那麽多暖爐,誰還猜不到裏麵宿了誰?如果你不想被傳得滿城風雨,惹怒了西廂房那位活閻王,奴婢覺得您還是三思而後行,千萬別再虎口拔牙,把自己搭進去。”
東印這麽一提醒,慕白雪終是停住了腳步,素來清冷的臉上終是浮現了一絲焦躁之色:“這也不行,那也不行,那你告訴我該怎麽辦?總不能任他自生自滅吧。”
“奴婢覺得,您不如把他扔溫泉裏去吧?那可比暖爐強上太多了。我們四姐妹為你們護法,你再用內力替他療傷,很快就熬過去了。”
這倒是個好主意,慕白雪幹脆擺了擺手:“行,就照你說的辦吧,趕緊想辦法把他送溫泉那邊去,萬萬不要驚動其他人。”
沒想到自己好心出主意,最後這苦力活卻落到了自己身上,東印頓時覺得好氣又好笑:“你該不會不知道,離盛公子不喜別的女人近身吧?我們可不想挨打,自己的事情自己做,我們隻負責放風。”
“又不是打家劫舍,放什麽風,搞得我在自己家行走卻像**一樣。”慕白雪嘴上雖然有些忿然,腳卻比較誠實地又回了寢殿。
聽到她的腳步上,原本蜷縮在**的夜聽風無力地睜開眼,竟然冷到眉毛上都浮上了一層白霜:“我還以為你不管我了,快過來給我抱抱。”
瞧他一副理所當然的樣子,慕白雪冷冷瞥了他一眼:“告訴我你是怎麽溜進來的,四輪車呢?我推你去溫泉泡泡。”
一聽她要陪自己去泡溫泉,夜聽風的鳳眸瞬間就亮了:“沒有四輪車,我翻窗爬進來的,你抱著我去吧,我最近清減了不少,不算太重。”
結果慕白雪卻根本不吃這一套:“嗬嗬!你連鳳眸中的顏色都維持不住,現在已經是墨綠色了,怎麽可能還有力氣行走?最後問你一遍,四輪車在哪兒,若是沒有,自己爬過去吧。”
“……”謊言被當麵戳穿,夜聽風也不氣,隻是有氣無力地指了指殿後的那一排古畫:“那邊有秘道,黑尊和四輪車都在裏麵候著。”
慕白雪千想萬想,沒想到自己的寢宮竟然有密道,立刻走到了那一排古畫麵前,左看右看沒什麽端倪,便回首去看夜聽風:“秘道在哪兒?裏麵什麽情況,你是怎麽知道的?”
“你同時問這麽多問題,我得好好想想怎麽回答。”夜聽風鳳眸微挑,明明被寒疾折騰得生不如死,波光流轉間卻皆是風情,不想讓她知道自己有多難受,多難過。
慕白雪卻沒那麽多耐性,挨個畫都摸了個遍,直到第五幅怎麽都拿不下來,便仔細研究起來,夜聽風的聲音卻突然在耳邊響起,身後也像被冰塊附了體,整個人都被他抱進了懷裏。
“離人無語月無聲,明月有光人有情。別後相思人似月,雲間水上到層城。”
他輕聲吟誦的正是這幅畫的題的小詩,柔情似水般的離別相思之意便撲麵而來,從頭至尾都將人、月合寫,以人喻月,以月形人,寫得十分有情味,又別致。
就在慕白雪還在回味這種詩情畫意的時候,右手卻被他握住,依次點在了三個月字上,最後落在了城上,那整麵牆壁竟緩緩平移,露出了半截幽暗的台階。
“沒想到開啟一個秘道都這樣有格調,想必這應該是月璃長公主所建立,不然關鍵就不會都落在月字上了。”
見到此景,慕白雪有些慨歎,雖然從沒見到過月璃長公主,卻對其產生了絲絲好奇,心裏有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感覺油然而生,卻又說不出到底是什麽。
“聰明!在入月璃府之前,我就派人仔細探查過這裏,秘道也是無意中發現的,其中還有更讓你想不到的事情。”
夜聽風雖然很享受軟香入懷的感覺,可是整個人的重心卻逐漸都壓在慕白雪的身上,聲音也有些不穩,慕白雪急忙回身扶住他,扶著他進了秘道:“什麽事情?”
夜聽風咬著牙努力向下行,聲音因此也有了微弱的喘息聲:“這秘道縱橫交錯,很容易迷路。不過主幹道隻有三條,一條通向皇宮,一條通向郊外,還有一條……你猜都猜不到,是通向哪裏的。”
說到這兒,夜聽風故意賣了個關子,慕白雪清眸微眯,就勾了唇角:“通向第一氏族趙家。”
她之所以為會這樣猜,當然是因為之前聽到的八卦。月璃長公主未婚先孕,生下一女,而那女孩的父親,很可能是趙氏前任族長,也就是趙無言父親的。
沒想到她一猜就中,夜聽風看向她的目光更加璀璨了:“我家阿雪就是聰明,的確是通向趙家的,若不是我事先知道這秘道不是你修的,恐怕都會直接醋了趙無言,以為你們暗通款曲。”
他之所以會這樣說,之所以會入府之後,夜夜都來找慕白雪,就是無意中發現了這個秘密,而心中的醋意就從來沒有斷過,若問這世間他最忌憚最嫉妒的人是誰,那是非趙無言莫屬了。
聽到他這酸溜溜的話,慕白雪冷冷地瞟了他一眼:“什麽叫暗通款曲?你以為趙無言會像你這般不拘小節,不守禮法,總想著夜探我的香閨?他可是這天底下最正人君子的人,你不要信口雌黃,毀他清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