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合德也沒想到他會收,一時間雲裏霧裏的,覺得像做夢一般有些不太真實,由著婢女扶著回了馬車,趙府的馬車也因此退避到一邊,讓十王爺的馬車先行。

隻是當馬車經過之時,她便隱隱聽到了十王爺溫柔似水的聲音,和剛才對自己的冷漠判若兩人:“阿雪,愣著做什麽?你剛才看了半天,定然是喜歡的吧?這勾玉拿去玩吧,不要客氣。”

“阿雪?”趙合德隻覺得嗡的一聲,整個頭都大了,猛然掀開窗簾向十王爺的馬車望去,也不知道是不是天意,因為馬車剛啟動的顛簸,對麵的窗簾也剛好掀開了一條縫隙,一張病嬌的臉若隱若現。

“慕白雪?怎麽又是這個妖女!才女的頭銜和我搶,還次次和我搶男人,處處為難與我,這是想找死嗎?”

“怎麽了?小姐?”聽到自己主子咬牙切齒的聲音,隨侍的婢女嚇了一大跳,還以為自己是幻聽了。隻因為趙合德從小到大都是溫和待人,從來沒有過半點失儀,何曾有過這種可怕的樣子。

婢女顫抖的詢問終是讓趙合德回過了神,臉上也瞬間恢複了雍容華貴的明豔,眸底的幽光卻像萃了毒:“沒什麽!剛才你也看到了,十王爺收了我的定情玉佩,馬上放出風去,讓所有人都知道。”

沒想到自家小姐會破釜沉舟,傳這種謠言,婢女有些猶豫:“請小姐三思!皇族和趙家是不能通婚的啊?你們二人不但不能善終,萬一傳得盡人皆知,還會壞了小姐的名聲,日後誰還敢登門求娶?”

“囉唆!讓你做就去做!沒聽到過事在人為嗎?在我趙合德的世界裏,隻要我想,就沒有什麽不能實現的,而且就算你不傳,剛才也有很多人見證了這件事,我不過是順水推舟罷了,沒有錯。”

趙合德說完,輕輕放下了窗簾,心中卻是怒意滔天意難平。之前對於和夜聽風的婚約,自己已經輸了一次了,這次在十王爺的事情上,萬不能再輸給慕白雪。

慕白雪當然不知道自己無意中又得罪了趙合德,隻是看著手上多出的錦盒有點蒙:“這是趙小姐送你的定情信物,你送給我算怎麽回事?我可不能要。”

她嫌棄地把錦盒又遞了回來,十王爺蹙緊了眉心:“胡說八道什麽?這是人家的謝禮,怎麽到你這就成定情信物了呢?我可是看你喜歡才收的,你若不要,直接扔了吧。”

見他掀開轎連就要把蟠龍勾玉扔出去,慕白雪急忙拽住了他的袖子:“別衝動!剛才所有人都見著你收了趙小姐的蟠龍勾玉,這會你若扔出去,豈不是打了趙小姐的臉?那她以後還怎麽做人啊?如果你實在不喜歡她,就讓人把玉佩送還給她好了,否則就這樣扔出去,萬一落在有心人的手中,會惹出事端的。”

十王爺一想也是,便隨手將錦盒丟在了矮桌上:“說的也是,那就等一會壽宴,我尋個機會還給她,剛才看著你喜歡,就隻想著收了送給你,也沒想到那麽多,萬一讓旁人誤會就不好了。”

他如此認真地解釋,哪裏是怕旁人誤會,根本就是怕慕白雪誤會,慕白雪卻一副我不想明白的樣子,隻是淡淡地點了點頭:“你自己的事情,自己看著辦,壽禮可準備妥當了?”

十王爺點了點頭:“何止準備妥當了,我還讓人裏裏外外都檢查仔細了,無毒,無害,無不妥,絕對不會出現紕漏,我被構陷倒是沒什麽,萬萬不能連累你是吧?”

“那就好!一會進了宮,我們分開走吧,省得給人說閑話。”慕白雪聽完心也就放回了肚子裏,別看十王爺對情之一事沒有經驗,可是辦事能力方麵卻是很多人不能及的,想來不會再出前世的禍端。

沒想到她對自己避嫌到這種程度,十王爺立刻不樂意了:“那怎麽成!你是不知道你自己在貴族眼裏有多麽炙手可熱,都不用說你是皇族裏平輩中唯一有封地的公主,就光說自上次萬燈宴後,你的容貌才情已經被捧到無人能及的地步,雖然我讓人死守了月璃府大門,不讓任何貴公子打你的主意,可是今日入宮賀壽,他們一定會想盡辦法製造機會與你邂逅,你就不怕落了圈套,讓人占了便宜。”

“……”慕白雪整日待在月璃府,還有十王爺霸道守護,自然是不知道外麵傳成什麽樣子了,更不知道自己成了這種人人爭搶的香餑餑,竟呆萌地眨了眨眼睛:“沒這麽誇張吧?”

“嗬!怎麽沒有!洪總管,把你給我的密報說給阿雪聽聽,不過短短幾日,月璃府都經曆了些什麽。”見她不信,十王爺直接就召喚了洪總管。

洪總管急忙俯身到馬車的窗轅旁邊,輕聲地匯報著:“這……自公主遷府至今,豪門顯貴中登門拜訪的貴婦數不勝數,大多都是家有嫡子尚未婚配的。”

他說的這些慕白雪都知道,當時還打發了東印四女替自己擋桃花呢,後來不是也消停了嗎?慕白雪聽完沒多大反應,洪總管又繼續說了:“十王爺得知後直接立了規矩,任何貴婦人和小姐們均不得以任何理由入府打擾公主養病,一概不見,所以也算消停了小半日,不過打那之後,每日月璃府的門口、高牆外,街邊都會匯聚一些文人雅士高談闊論,吟詩作畫撫琴,隻為能邂逅公主。”

洪總管還沒說完,十王爺就眯了眼睛:“這些人不用說了,我發現後直接讓錦衣衛給趕走了,自此月璃府百米之內不得有閑雜人等接近。”

“……”慕白雪聽得手心有點冒虛汗,心想還好有十王爺護府,不然自己這月璃府豈不是成了招蜂引蝶的笑柄了?

洪總管也擦了擦額頭上的冷汗,繼續敘述:“那些心懷不軌之徒一看迂回委婉的方式不行,便公然上門提親,就以大理寺少卿宮正之嫡子宮澤宇為例吧……您也知道,被打得現在還在**躺著呢。”

十王爺聽到這卻得意極了:“那是!就憑他那種貨色也敢覬覦阿雪,簡直是癩蛤蟆想吃天鵝肉,我打殘他都是輕的。所以呢,至那以後上門求親的人沒了,刺客倒是一波一波的來,都被洪總管他們打發了。所以說今日你萬萬不要落單,畢竟不管是覬覦駙馬之位的貴公子,還是想要你命的人那是大有人在,萬萬不要讓人給鑽了空子,害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