竊竊私語的功夫,陛下眾星捧月地來了,眾人皆跪拜行了大禮,慕白雪和伊夢玉混跡其中,自然沒被發現。
出了這種事情,陛下自然也不好帶著重臣們**,而是也停在了門口,皇後娘娘和太子殿下急忙迎了出來。
這時眾人很快發現,皇後還是那個雍容華貴的娘娘,可太子卻衣衫不整,麵色潮紅,一看就是發生過什麽不雅的事情,兩人雙雙重跪於地,太子更是一揖到底。
“父皇在上!兒臣因為喝酒誤事,不小心毀了瑞陽公主的清白,請父皇即刻降旨,準兒臣娶她為妻,借以彌補兒臣犯下的過錯。”
之前重人聽說是一回事,看到皇後娘娘率領眾人衝進去捉奸是一回事,這會聽太子親口承認,就是另一回事了,尤其是鎮北帝,簡直是倒吸了一口涼氣:“此話當真?”
太子一拜再拜,一副追悔莫及的模樣:“千真萬確!今日是父皇的生辰,兒臣中午高興貪杯,就多喝了一些,不勝酒力醉臥母後偏殿醒酒,誰料她誤入殿中更衣。兒臣之前本就對她一見傾心,沒禁得住**,腦子一熱就……就……反正一切都是兒臣的過錯,請父親成全。”
瞧他說得有鼻子有眼兒的,鎮北帝頓時信了十成,這一切合情合理,而且木已成舟,他也樂意見慕白雪嫁入皇室,改善皇族的血脈,當即點了點頭:“理當如此!那朕就賜婚於你們吧!”
鎮北帝這話音一落,眾人的眼神都變了,都覺得慕白雪這是因禍得福,要成太子妃了,誰知皇後竟然是第一個跳出來反對的。
“陛下!萬萬不可!慕白雪已經被您禦賜成了瑞陽公主,同太子乃是義兄妹,如何能成婚呢?傳出去會讓天下人恥笑的。”
皇後這話說在很多人的心坎上,覺得這實在太不妥了,誰知陛下卻不以為然地搖了搖頭:“無妨!這不是還沒正式進行冊封大典呢嗎?不過是朕的義女,親上加親也沒什麽不妥。”
見陛下心如磐石,一心想成全太子,眾人瞬間竊竊私語,原本擠在人群中看熱鬧的汪小公爺也落井下石,跟著起了哄:“此話臣等不敢苟同!明知太子殿下在偏殿歇息,慕白雪卻跑到裏麵更衣,明顯就是居心叵測,有意勾引太子,這等居心叵測、不知廉恥的女人,怎麽能嫁做太子婦?要是真賜婚給她,就相當於助長了此等歪風邪氣,慫恿其他貴女效仿?不如亂棍打死,以儆效尤。”
這也怪不得汪小公爺說得咬牙切齒,趁機報複。畢竟上次宮宴,他的親妹妹汪綺夢說慕白雪狐媚下作與無言公子不清不楚,說了很多壞話,還說當誅慕白雪九族,後來被打碎牙齒,判了拔舌之罪。
他這一番話說到了很多貴女的心坎上,紛紛點頭附和,巴不得早點除掉慕白雪這個絆腳石,隻因為她最後風頭太勁,幾乎成了所有貴女的假想敵。
而且太子今年已經十八歲,年底馬上就選太子妃了,先讓這麽一個讓他心儀的女子進府,那異於豎立了強敵,當然能拆就拆了。
“放肆!今天可是朕的壽辰,你們一個個卻喊打喊殺,有何居心?這婚是一定要賜的,叫慕白雪出來領旨。”
誰知陛下聽了卻直皺眉頭,恨不得把汪小公爺和這些反對的人的舌頭也拔了,這廝一張嘴就想要聖女的命,這是看鎮北皇朝根基太穩,日子過得太風調雨順了?
聽到陛下要讓慕白雪親自出來接旨,太子殿下就有點慌。畢竟剛才眾人衝進去的時候,看到他在**翻滾,地上還散落了一地慕白雪的衣裳,就誤以為慕白雪和他在**,都沒進去。
可實際上沒有人比他更清楚,**除了自己根本就沒有別人,這會上哪去找慕白雪去?皇後娘娘也是心知肚明,立刻用袖子掩了芙蓉麵,一副羞愧的模樣。
“這……出了這麽大的事情,她又是初承雨露,恐怕出不來了,不如陛下直接賜她為太子側妃,給她個交代算了。畢竟出了這種不光彩的事情,她的名聲算是敗了,給個側妃之位已經是抬舉了她。”
今日出此下策,皇後娘娘本就是打得這種主意,剛才不過是欲擒故縱,打壓一下慕白雪,降低她的位份,這會見好就收,說出了最終目的。
太子長舒了一口氣,立刻跟著點頭:“沒錯!雖然兒臣心儀與她,卻也知道自己儲君的身份,懇請父親將她賜給兒臣當側妃吧。”
事已到此,鎮北帝點頭了,隻是還沒等下旨,人群中就傳來了一陣清冽的笑聲:“哎呀呀!不過是陪伊小姐賞荷的功夫,這邊怎麽就這樣熱鬧呢?今天不是陛下壽辰嗎?太子怎麽選上妃了呢?”
眾人聞言一看,眼前這被圍得裏三層外三層,因為最先來看熱鬧,所有貴女都跪在了前排,太子又求賜婚,可不就像在選妃?瞬間覺得這話說得太應景兒了,紛紛哄笑出聲。
太子卻一臉鬱色,陰沉沉地看向人群:“是誰這麽大膽,敢當眾編排本太子的是非,給我站出來!”
如果平時他說這話,定然虎虎生威,嚇破眾人的膽子,可他現在是跪著問的,讓人看著就有些色厲內荏了,鎮北帝正想讓他起身,就聽見人群中一陣詫異之色,紛紛讓出了一條路。
慕白雪更是扶著伊夢玉款款而行,很快就走到了眾人麵前,而她們身後還跟著廣陽宮的副總管冷公公。
看清來人,太子嚇得大驚失色,一時間不知道怎麽解釋,陛下也把她上下打量個遍,最後皺了眉頭:“你怎麽從外邊來了?不是和太子他……”
後麵的話陛下說不出口,慕白雪也不給他一再損毀自己的機會,一臉迷茫地望著他:“拜見陛下!瑞陽同伊小姐去賞荷了,不從外邊來該從哪邊來?太子又怎麽了?這是出什麽事了嗎?”
聽她這麽一問,眾人的目光頓時也都落在了慕白雪身上,她這哪是像被太子醉酒強要了清白的樣子,那從頭到腳妥帖的不能再妥帖,根本就沒出事啊?那太子**躺的是誰?初承雨露下不來床的又是誰?這不是活見鬼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