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4章
見他不過想去破影雲歸，美如冠玉的臉就紅成這樣，好像一副清純少年的模樣，慕白雪多少有些好笑，這簡直和厚顏無恥的夜聽風形成了鮮明的對比，當下故做生氣道：“不方便。”
沒想到會被她公然拒絕，趙無言竟聽話地停了腳步，動作也是極輕地把她放了下來，表麵上雖然仍是一副謙謙君子的模樣，眸中的微怒卻藏都藏不住：“為什麽?為什麽他可以，我卻不可以。”
慕白雪嘴角的弧度卻越勾越大了：“他是誰？”其實不用說她都知道，還能有誰？肯定是指沒事就偷偷爬自己床塌的夜聽風啊？可是她就是喜歡看趙無言被氣得不輕的樣子。
許是沒想到她會有此一問，趙無言生氣之間，竟直接雙手把她圈在了石壁上，居高臨下地望著她：“慕白雪！膽子肥了是吧？別告訴我除了夜聽風，還有別的男子到過破影雲歸，上過你的床。”
見他把“上過你的床”這幾個字咬得極重，明顯是動了真怒了，慕白雪不由輕笑出聲：“是啊！我就是這樣朝秦暮楚，水性揚花的女人，你不喜歡可以走啊，又沒有人請你過來。”
說完這話，慕白雪本以為以趙無言清高的性子，必然會鄙夷至極，甩甩衣袖不留下半點雲彩，誰知道他卻輕輕抬起手，輕輕地摩挲著她受傷的脖頸，眼底全是無奈。
“淘氣！你以為這樣貶低自己，就可以把我氣走嗎？幾輩子都等了，還會在意這仨瓜兩棗的路人？”
趙無言嘴上說著不介意，卻極誠實地將她手中握著的筆抽出，雲淡風輕地丟在了地上，還掏出帕子極仔細地替她擦了擦手上的墨跡：“這筆太難看了，回頭我送你支新的，都把你的手指染黑了。”
“……”慕白雪看著好好的青玉龍紋管琺琅鬥提筆因此被摔成兩截，心疼的心頭滴血，偏偏還不得不出聲解釋：“這筆是陛下賜給我的，你別多想。”
結果她不提還好，趙無言又冷冷地看向之前摔落在地上的硯台：“這也是陛下賜給你的？你明這是夜聽風晉獻的，為什麽要收？不怕別人多想嗎？”
他這話說得委婉，所謂的別人不就是他自己嗎？見他連這種醋也吃，慕白雪自然不好再提這硯台可能有毒的事情，隻得無奈地摁住了他還在摩挲自己脖頸的另一隻手。
“這關他什麽事？我隻是想著這硯台是你親手做的，當然要拿回來珍藏了。”
明知道她是撒謊哄自己開心，趙無言還是輕聲笑了：“是啊！珍藏到都用它來砸我了，你這可是要謀殺親夫嗎？”
下午剛提過讓自己嫁給他，這會就以親夫說事了，慕白雪隻覺得臉上分外的熱，人卻直接把他給推開了：“說什麽胡話呢？你找媒人了嗎？下聘了嗎？我答應嫁給你了嗎?是誰的夫啊？”
見她轉身欲走，趙無言再也忍受不住無邊的思念，直接從後麵環住了她的腰：“既然你這麽恨嫁，明天我就找媒人上門可好？”
沒想到自己不過是隨便一說，趙無言竟然想上門求娶，慕白雪似笑非笑地望著他：“好啊！隻要你敢娶，我就敢嫁。”
這話一出，不僅趙無言愣住了，就連慕白雪自己都愣住了。突然就明白之前別人求娶，自己為什麽會有那麽多的理由拒絕，原來不是阻礙太多，而是提出的人不對，隻是自己不愛罷了。
在這一刻，什麽氏族和皇族不能通婚，什麽趙夫人和趙合德不喜歡自己，什麽十王爺和夜聽風，突然全都變得沒那麽重要了，唯一重要持是眼前這個人，想娶自己，而自己也願意嫁給他。
片刻的安靜過後，趙無言輕聲笑了，那發自內心的笑聲有如春風拂麵，能讓人從外到內，一直溫暖到心裏：“好！這可是你說的！我原本以為……”
後麵的話他沒有說，也不想說出口，隻因為之前在皇宮看到她和夜聽風相擁在一起的畫麵太唯美，太難忘了。他本以為，這一世自己又弄丟了她，被第一美男夜聽風捷足先登了。
現在他無比慶幸，自己今天發了狂般的想她，一心隻想見她，雖然這有些不合規矩，可正是此生來唯一的一次任性，讓自己知道了她的心意，終是沒有錯過她。
見他話說了一半就不說了，慕白雪不由抬頭看他：“原本以為什麽？”
“沒什麽！我隻是想說，我原本以為我們中間的距離還有很長一段，我還要處理很多事情和阻礙，拚命的追尋才有機會走到你身邊，沒想到你早就在這裏等我了。”
見趙無言說得開心，慕白雪也輕聲笑了：“誰在這裏等你了？我隻來拓下這副畫而已。哪想到你也會跑到秘道中來，也不知道是誰剛才還差點掐死我呢。”
聽到她嬌笑的聲音，趙無言隻覺得怎麽道歉都覺得愧疚，一邊用自己的臉摩挲著她的臉，一邊輕聲問道：“什麽畫？大半夜的一個人下來就不知道害怕嗎？萬一遇到的不是我，而是殺手怎麽辦？”
這話一出，慕白雪就知道他前來所為何事了，肯定也是聽到了有人花五百兩要買自己命的消息，立刻就安慰地拍了拍他的手臂。
“放心，我命大著呢！一般殺手根本就不是我的對手。喏！這就是我的墨寶了，請第一公子來品評一下，有沒有進步？”
提起她的墨寶，趙無言難免想到在竹林中她畫的那幾個鬼畫符，一邊伸手接了過來，一邊眉眼含笑地看了她一眼：“不敢！不敢！想來合德這第一才女的名頭都被你給搶走了，這畫作自然……”
他本來想說這畫作自然是極好的，她的進步更是一日千裏，早就不可同日而語了，可是在看清畫作之後，卻驀然睜大了眼睛：“這是……阿雪！你怎麽會有我父親的畫像？”
“你說什麽？這畫像上的人是你父親？可是他的畫作，為什麽會在這秘道裏？”趙無言這一句話嚇了慕白雪一大跳，下意識地就指向了溫泉出口處的牆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