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給我放開,我看你們誰敢打我!”
見慕老夫人不講半點母子情分,真要把自己打殘廢了送到老家莊子上去苟延殘喘,慕二爺直接怒了,一腳踹開了想要施家法的家奴,操起了旁邊的板凳,一副要拚命地樣子。
畢竟是以前的主子,下人們一時間全都嚇得直後退,老太太也是氣得直喘氣:“反了你了,真是反了你了!還都愣著幹什麽?把他給我綁起來,綁起來打!”
聽了老太太的怒斥聲,護院和下人們的確有幾個硬著頭皮上前的,結果卻被另一些慕二爺的人給攔住了,那些族老宗親們也沒想到會有這種變故,紛紛上前指責慕二爺這是大逆不道,反了天了。
慕二爺卻冷著眼歪著嘴看著慕老太太:“大逆不道那也是被你們逼的!既然非要撕破臉皮,誰也不是傻子,等著被打殘廢了苟且偷生,我醜話就放在這兒,攔我者死!”
須臾間,雙方的人就打作了一團兒,秦嬤嬤嚇得急忙護住慕老太太躲在角落裏,堅強如慕老太太也氣得落了淚:“家門不幸,家門不幸!萬萬不能讓他出了這個家門!”
話雖這麽說,慕二爺的身手不錯,那幾個心腹也不是吃素的,竟很快就護著他往外跑,眼看就要攔不住了。
晨暉院這邊鬧出了這麽大的事,慕白雪沒出院門多久就知道了,卻沒派任何人來搖手:“狗咬狗一嘴毛!隨他去吧!”
於是沒多久之後,來吊唁的人便親眼目睹慕二爺因不服慕老太太的責罰,帶人叛出了侯府,不知去向了,這簡直是天大的醜聞,老太太也怒火攻心生病了,整個武慕侯府隻剩下慕三爺和慕白雪管事。
其實慕白雪是懶得管這種閑事的,出了晨暉院就去靈堂看望了自己的弟弟慕飛鴻,勸他多少吃一些素齋,最後又在望月閣召見了離洛。
“離洛,剛才你也看見慕二爺逃出府了吧?可有派人跟著?我怕他狗急跳牆,做出些不好的事情。”
離洛急忙拱手作答:“派了,慕二爺一出府就直追太子和慕清歌的馬車去了。”
沒想到事情敗露,他還想去投靠太子,慕白雪微微勾唇:“馬上把他欲花重金雇傭殺手殺我的事情抖摟出去,我就不信他成了喪家之犬,還有人敢接他的單子害我,消息走漏,太子也不會再用他。”
“諾!”離洛聞言急忙跑出去辦了,於是大家還沒從慕二爺弑殺慕老太太未遂中反過神來,一個更勁爆的消息又在京城八卦圈廣泛流傳開來,成了茶餘飯後的談資。
“哎,你們聽說了嗎?武慕侯府又出事了。前幾天慕二夫人不是把武侯夫人給毒死了然後又自殺了嗎?慕二爺怕受到牽連,竟然動了弑母奪權的想法,結果事情敗露,逃走了。”
路人甲一臉神秘的直嘖嘴,隻覺得武慕侯府這一天天所出的事比戲文上講的還要精彩,結果路人乙卻不屑地撇了嘴。
“這算什麽啊?後麵還有更勁爆的事呢。他夫人殺了人,他不知悔改企圖弑母奪權也就算了,後來還把怒火燒到了慕白雪身上,慕白雪知道誰吧?就是陛下新封的第一公主,宮裏炙手可熱的新貴!”
路人乙特意賣了個關子,結果聽熱鬧的人卻急了:“行了行了,現在整個京城誰不知道瑞陽公主的大名啊,快說重點吧!就憑慕二爺一個喪家之犬,他能把人家怎麽樣啊?”
“你說能怎麽樣?還真是應了那句老話,不是一家人,不進一家門!他怕慕白雪位高權重報複她,竟然買凶殺人!整整五百兩白銀啊,要娶慕白雪的項上人頭,你說他哪來這麽多的銀子呢?”
路人乙一邊說一邊又開始咂嘴,結果卻引得很多人嘲諷於他:“你可拉倒吧!編瞎話都編不明白,別說慕二爺,就算武侯也拿不出這麽多銀子吧?你這消息太假了。”
“就是!還五百萬兩,他能拿出五萬兩我都叫他祖宗!再說公主是那麽好殺的嗎?哪個傻子會接這買賣?就算真有傻子接了,也真有本事把她殺了,回頭找誰要錢去?慕二爺自己都是喪家之犬!”
眾人聽完路人丙的牢騷,瞬間哄堂大笑,全都將這當笑話聽了,這種笑話也同時在各大酒肆茶樓上演,不過幾天的功夫,就傳得盡人皆知了,甚至還有一些江湖上的殺手組織出來攪渾水,說真收到了有人要買凶殺慕白雪的消息,不過卻絕對不會當這種傻子,反倒遞出了一個比較靠譜的消息。那就是武慕侯府出重金懸賞捉拿慕二爺,若誰能把他綁回武慕侯府,必有重謝。
於是買凶殺慕白雪的風聲淡了,緝拿慕二爺的呼聲卻一浪高過一浪,而此時慕二爺卻安穩地躲在太子府裏,和慕清歌喝著下午茶。
“真是笑話!就憑武慕侯府那個空架子也想買你爹爹我的命?再說借他們十個膽子,誰敢到太子府撒野?也不看看我女兒是誰,那可是太子寵妾,貴為慕良嬡,是吧,清歌?”
看到他這狗仗人勢的樣子,慕清歌原本十分不屑,可是聽他提及自己被太子新晉級成了良嬡之位,臉上多少還是有了些笑容。
“父親所言極是!此番女兒能連跳兩極,還多虧了父親的支持,女兒就以茶代酒,敬您一杯。”
慕清歌優雅地舉杯,不過在袖口遮掩之時,隻是連杯沿都沒沾就把茶灑在了地上,放下茶杯後,還裝模作樣地用帕子抿了抿嘴角。
慕二爺卻沒想那麽多,一飲而盡之後,謙虛的擺了擺手:“客氣了!父親雖然沒權沒勢沒什麽大用,但是掌管武慕侯府這麽多年,積攢下的人脈和生意還是極多的,太子正是看重這一點,才在落難時幫了為父一把,如今生意都交給你管理,多少也能成為你今後的依仗,至於那些人員名單,不到逼不得你,你萬萬不要一次**給太子,否則沒了利用價值,太子就不會像現在這般看重你了,明白嗎?”
慕二爺說得情真意切,一副老父親的慈祥模樣,慕清歌卻微微垂了眼眉,輕輕點了頭。
“父親放心去吧,女兒明白。”
“去什麽?去哪裏?你這個傻丫頭,怎麽喝杯茶就醉了?”
慕二爺聽了她的話莫名其妙,可是在下一刻卻眼前一眼,撲通一聲栽倒在了地上,人事不醒了。慕清歌卻擺弄著杯沿,譏笑地挑起了唇角。
“竟然還說我傻?父親,我看這世上最傻的人便是你了吧?怎麽隻知道勸誡我,不給自己留下一條後路呢?你說你什麽都給了我,沒了利用價值,我還留下你這個臭名遠揚的父親做什麽?過大年?真是太可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