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5章
還真是道高一尺,魔高一丈,慕白雪這一席話差點沒把慕老夫人氣背過去!
你說天底下哪有這樣的人呐?我跟你請道理親情,你跟我說你現在不是武慕侯府的人,管不著我們。
我拿你親弟弟說事,想逼你就範,你卻直接拐到了你娘的嫁妝,現在是說嫁妝的事嗎?是說你外祖家的男人們都殺過來了啊?
再說你娘那嫁妝就像爛在鍋裏的肉,早就被吃沒有了,你讓我讓哪給你找去?這是要逼死我這個老太婆啊!
慕老太太杵在那半天沒說話,那直翻白眼的樣子好像下一個呼吸就能暈倒,慕白雪卻淡然地站了起來。
“行了,飯也吃得差不多了!飛鴻,還不回去給母親守靈?三夫人,你身懷有孕本就不適合參與這種白事,容易衝撞到,不如先回娘家住幾天,等我娘出殯之後再回來吧。”
武慕世子巴不得早就離開這個陰陽怪氣的地方,立刻就施禮告退了,完全沒有等慕老太太裝暈倒的機會,三夫人其實早就想回娘家了,可是又怕慕白雪挑理,現在她本人都開口了,立刻就點了頭。
“的確是這樣的!我娘聽說我有了身孕,還差點被二夫人給害沒了,也是擔心的幾天幾夜沒睡著覺,早就想讓我回去看她了。一會我就收拾收拾,連夜回去,給她老人家吃個定心丸。”
三夫人這話說得極好聽,實際上是怕明天白將軍府的舅老爺們到了拆家傷著自己,現在不跑還等什麽時候啊?
慕三爺倒是也想借著送媳婦回娘家的機會一起賴在嶽父家不走了,可是慕白雪根本就沒提他,他哪裏敢犯這種錯誤,急忙一邊扶三夫人起來,一邊也拱手告退。
“是這麽個道理!我這就送夫人回娘家,明天一早一定早早就趕回來,畢竟是吊唁的最後一天了,肯定特別忙,外麵的事交給我你放心。”
瞧著慕三爺扶著自己媳婦兒走了,那三兒媳婦不過一個月的身孕就假模假樣的扶著肚子,慕老太太是氣不打一處來。
他這言外之意誰聽不明白啊?明天吊唁的事歸他管,外麵的事歸他管,可是白家人來鬧府他可是管不了的,這是要可老太太一個人糟心啊。
可是那又能怎麽樣呢?這個兒子本來就是爛泥扶不上牆,就算她舍得把他頂前麵去,也不管用啊?隻能眼睜睜看著這兩口子相扶著走了。
眼看著所有人都走了,屋子裏就剩下了慕白雪,慕老太太心中也僅剩下了最後這一絲希望:“阿雪!現在也沒有外人了。你明知道你母親是自盡的。我都按照你的意思讓她風光大葬入主墳了,你可不能這樣卸磨殺驢,不管不顧啊?說實話,你娘也不是沒掌過家,府裏現在什麽情況你是知道的,別說你娘的嫁妝,就是置辦這麽像樣的喪事都掏不出銀子,你就別把祖母往死裏逼了行不行?”
老太太說著說著,那眼淚一對一雙的往下掉,是真著急了。慕白雪剛才是氣她竟然拿弟弟要挾自己,哪會真跟她要什麽嫁妝,那嫁妝大部分早就進自己腰包了,當下便似笑非笑地坐下了。
“逼你?我若真想逼你,你覺得你還能有命在這和我說話?想想以前得罪過我的那些人的下場,你就應該知道,我對你已經是很客氣了。”
慕白雪說的是實話,以她睚眥必報的性格,沒能慕老太太趕盡殺絕已經是手下留情了。她倒不是大度或者不忍心。而是武慕侯府現在亂成一鍋粥,禁不起再多的風雨了。
就算這府裏的人再不好,武慕侯府也是弟弟最後的依仗,無論如何也是不能倒,不能散的。
可是這話聽到老太太耳朵裏就是另一層意思了,那就是慕白雪對她還有一點點感念舊情,她也不知道是悲是喜,一時間不知道說些什麽好。
“是是是!祖母一直都知道你是個有心的孩子!那明天白大將軍府來人,就由你出麵應對了?”
老太太慣會得寸進尺,見到她一副捏住自己心軟的樣子,慕白雪冷冷瞥了她一眼:“想讓我替武慕侯府出頭,也不是不行。”
見她如此鬆了口,老太太更覺得有機會了,立刻虛偽地握住了慕白雪的手,硬生生逼出了幾滴老淚:“謝謝你,阿雪,祖母早就知道你是個刀子嘴豆腐心的孩子,說吧,你有什麽要求盡管提。”
慕白雪雖然心中嫌惡她這演技,可是臉上仍是那種似笑非笑的表情,抬眼看了站在老太太身後的兩位嬤嬤一眼。
老太太急忙就衝著趙嬤嬤和秦嬤嬤擺了擺手:“你們先下去吧,我和阿雪說幾句體已話。”
趙嬤嬤和秦嬤嬤兩人不急不緩地告退,還順手幫她們關好了門,慕白雪身邊的人也都退下了,見屋內隻剩下自己和慕老太太兩個人,慕白雪才緩緩開口。
“我說過,我知道什麽該問,什麽不該問。我也不想為難你,問你我的親生父親是誰。我現在隻想知道,我身上這毒是怎麽中的,可有解法。如果你能給我指條明路,白家的事我接了。”
慕老太太想過她會獅子大開口,卻沒想到她會再次提及自己的身世,那張老臉瞬間都沉了,握著她的手也直接放開了。
“你這是想逼死完你母親,再逼死我嗎?別說我不太知道怎麽回事,就算知道也不能說,我要是說了,整個武慕侯府都會跟著陪葬的!”
沒想到慕老太太說得這麽嚴重,還把母親的死歸咎到自己身上,慕白雪心中微痛,其實這些天她雖然盡量不往深了想,可是種種跡象表明,若不是自己逼問身世,或許母親真的不會自盡。
所以從某種角度來說,母親還真是被自己給逼死的。可是自己有錯嗎?誰不想知道自己的身世?誰身中劇毒失了五味,不知道能活多久不去尋找解藥和答案?
雖然她現在心中十分後悔,自己當初不該執著於身世的問題,可是身體裏這血盅卻不能不解啊?思及這些,她便再次清洌的出聲。
“萬事皆有因果。當年若不是因你想巴結太後,把我弄到了武慕侯府,武慕侯府便也不會有今日的禍事。所有追跟究底,你才是害武慕侯府於不義的原凶,母親也是因此才死的。你別想把這些過錯怪到我身上。說吧,我這毒到底是怎麽得的?到底有沒有解藥!如果我活不下去,拉上整個武慕侯府陪葬又如何?那都是你們應得的報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