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醒來時,夜聽風早就走了,身邊的位置是涼透的,想必是又進宮去找德妃了。
“小白?信送到了嗎?無言公子他怎麽說?”
慕白雪仰頭望向房頂,小白便聞聲躍下,卻從來是不給她抱的,隻是傲嬌的探了頭。
她解下鈴鐺一看,裏麵隻有一張字條,字條上畫了兩朵桃花,隻是這桃花都是爛的。
什麽意思?這是嘲笑自己惹了兩朵爛桃花?
慕白雪氣得牙癢癢,很慶幸昨天被夢魘住了沒與他相見,不然豈不是要被他當麵嘲笑!
這時黑霜端著洗漱盆子進門,詫異的四處張望“:大小姐!我怎麽好像聽見貓叫啊?”
那白貓也不知道怎麽回事,一見她就跑得比兔子還快,這會當然看不到了,慕白雪輕哼。
“這一大早上哪來的貓?不過一宿的功夫,你幹嗎了?這腿怎麽一瘸一拐的?”
“昨晚有刺客要闖府,我調集了三次死士近百餘人,鬧到天亮才散場,能活著就不錯了。”
黑霜邊說邊不快地望著慕白雪,都是她這禍水鬧的,招惹誰不好招惹趙無言!
慕白雪想了想,竟誤會是錦姨娘狗急跳牆,後怕的直拍胸脯:“還好有你在!”
黑霜直翻白眼,那是有我在嗎?我有調動死士的權利?還不是我們大公子在!三大仕族向來和睦共處,若是讓當家人知道,你引得兩大公子大打出手,恐怕你怎麽死的都不知道!
兩人各懷心事吃了早膳,司琴前來稟報,今天收到了不少名門閨秀的拜帖,邀請她參加什麽賞花宴、吟詩會、撫琴閣的聚會,反正是花樣百出,不知怎麽她一夜就出名了。
“什麽情況?以前這些名流仕族不是不屑同我們武侯府出身的小姐為伍嗎?”
慕白雪一頭霧水,倒是知畫邊添茶水便小心伺候:“大小姐!也不知道是怎麽回事,昨天還都靜悄悄的呢,今天一大早,您被太子封為琴仙的名號就流傳百裏了,這些名門閨秀恐怕是不服氣,想同您較量一番呢。”
“嗤!我的手傷成這樣,現在連東西都拿不穩,能同誰較量?”
慕白雪揚了揚自己的右手,眼神晦暗,沒人知道,在前世,她右手也是被慕錦繡害得殘廢,後來左手逐漸代替了右手,現在能不能做的,她的左手都從善如流。
“小姐莫生氣!我們大公子給您這療傷聖藥可是千金難求!不出一個月,保管您這手比以前還好用,不出半年,保管您這手不留任何疤痕。”黑霜急忙拿出聖藥給她塗抹。卻發現她的傷口比預想好的還要快,大小姐這恢複能力有點逆天啊?
“我看讓你給我當貼身女護衛可惜了,應該讓你去賣狗皮膏藥,保準生意興隆。”
慕白雪微微勾唇,這三個丫頭同時都笑出了聲,總算把她給哄高興了。
看時間差不多,慕白雪又按例去給老太太請安,晨暉院依舊是原班人馬,該到的都到了。
唯一沒來的就是閉門思過的錦姨娘,慕錦繡雖然來了,不過卻沒像往日那樣張揚地站在前排,而是規規矩矩地站在了偏後的位置,那裏也同樣站著二房三房其他的庶女。
而慕白雪就風光了,身邊統共跟了三個丫頭,除了黑霜略黑,另外兩個都膚白貌美,最重要的還都是原來老太太房裏伺候的,頓時這身價就水漲船高,所有人都巴巴地來問好。
二房夫人如今代掌中饋,整個二房的女眷都覺著高人一等了,正享受著眾星捧月般的噓寒問暖,可以說是揚眉吐氣了。
可慕白雪這麽一露麵,卻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二房裏的人頓時都不甘心的撇嘴,唯有三小姐慕清歌討好的湊了過來,那小嘴甜的跟蜜一樣。
“給大姐姐請安了!還真是人逢喜事精神爽,您今天氣色好多了呀?”
“嗬嗬!我一邊退了婚,一邊被人揪住不放要當妾,何來喜事啊?三妹妹!”慕白雪臉上雖沁著笑意,笑意卻未達眼底。
被公然嗆了一鼻子灰,沒討到半點好,慕清歌也不生氣,而是眨著眼睛甜美地笑了,很自然的轉移了目標:“妾怎麽了?錦姨娘也是妾,在我們侯府還不是要風得風要雨得雨?咦?今天她怎麽沒來呀?二姐姐?”
她邊說邊看向慕錦繡,眼底一閃而過的嘲諷被慕錦繡看得清清楚楚,當下氣得小臉泛白:“姨娘閉門思過是全府周知的事,三妹妹明知故問,是羨慕姨娘的院子裏的桂花樹嗎?聽說您院裏的昨天都被拔光了呀!”
“嗬嗬!你或許不知道,二姐姐對桂花也過敏呢!那種害人的東西,我有什麽好羨慕的!現在已經著人重新移植了些海棠,到時候開花結果,還能邀大姐姐共賞,你們能嗎?”慕清歌也不是個好相與的,直接就用話懟了回去。
慕錦繡鬧了個沒臉,雖低下頭沒反駁,心中卻連她一起記恨上了。慕清歌比她小了一歲,今年十三歲,身份雖然是庶出,卻是二房獨女,被二叔寵的不行,一直暗中和她較著勁呢,現在一看她們母女失勢,當然要踩幾腳。
“行啦!清歌啊,少說幾句吧!少提那些上不得台麵的事情,多和你大姐姐走動是對的!”二夫人一看自己房裏的女兒占了上風,臉上的笑意掩都掩不住。
一再被人擠對,慕錦繡的臉終是掛不住了,巴掌大的小臉一抬,眼圈都紅了,淚意漣漣的樣子真是石頭見了都軟三分:“人都有犯錯的時候,姨娘思過也不會思過一輩子,祖母向來運籌帷幄,誰肚子裏有幾滴墨水,誰行誰不行她老人家心裏明鏡似的,姨娘早晚會放出來,這些日子就勞煩二奶奶代掌家了。”
別看她這話說得軟綿,可這話中的深意卻讓二房的人臉色都不好看了。
實際上她這意思不就是說——你們先別得意!不過是代掌中饋,等姨娘放出來,這權利還是要還回來的,你們現在可別急著踩人,到時小心我們秋後算賬!
接下來所有人都心思各異,不再說話了,不過各自看對方的眼神都不善。尤其是二夫人,好不容易到手的權利怎麽舍得放手?一雙眼睛半眯著,不知道在想什麽法子。
慕錦繡卻再次低了頭,嘴角卻挑起了揶揄的弧度。沒想到這麽快就仇恨轉移,她們狗咬狗一嘴毛才好呢,自己也樂得清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