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了司琴的嘀咕,慕白雪也若有所思:“我也覺得這事蹊蹺,那定寧公主為人處事哪裏有半點皇族公主的樣子,回頭你去和南希支會一聲,有空多打聽一下定寧公主在建南將軍府的事情。”

這倒不是慕白雪鹹吃蘿卜淡操心,窺探人家的隱私,隻是這定寧公主一回京上躥下跳的,不講半點規矩,早晚要出紕漏,多知道一些她的事情,總比到時候雙眼一抹黑要強得多。

忙活了一上午送葬的事情, 中千吃了頓齋飯,又同白家人扯皮那麽久,等慕白雪一群人浩浩****回到月璃府的時候,已經是下午未時了,這個時辰是夜家上門的最好時機,可是卻沒見半個人影。

這樣被動等待也不是個事情,慕白雪便讓人下了貼子,請昔日有點交情的幾位小姐到府上做客,也就是內閣首輔張大學士嫡女張瓔嫿,禮部尚書嫡女周芸香,孟太傅孟博文嫡孫女孟婉秋。

當初為了替夜聽風擺平外室子的謠傳,她便想請這幾個人做個見證,如今再想送走癡傻的夜二公子一家走,當然還是少不了她們在場。

隻是讓慕白雪意外的是,自己給隻下了三個請帖,等登門拜訪時,卻變成了京城四大美人聚齊,左丞相伊行之嫡女伊夢玉竟然也一同來了。

在前世,這個女子可是十王爺的正妃,未來的皇後,慕白雪自然不敢怠慢,聽聞她們到訪,不但親自出門相迎,還直接把她們請到了鳳儀殿,這可是一般正式場合和大人物到訪才會開啟的正殿。

就慕白雪如日中天的聖寵,還能受到這麽高規格的禮遇,四個貴女受寵若驚,見到她第一時間就要行大禮跪拜,卻被慕白雪直接給攔住了:“都是閨中姐妹,萬萬不要多禮,快請入座吧。”

慕白雪越是這般客氣,張瓔嫿、周芸香和孟婉秋越覺得愧疚,之前慕白雪對她們有救命之恩,可是在關鍵時刻,她們並沒能站出來力挺慕白雪,隻是選擇了明哲保身。

張瓔嫿還沒開口眼圈就紅了:“數日不見,瑞陽公主又輕減了,不管發生什麽事,萬萬不要累壞身子,我們……我們都盼著你好的,如果有什麽能幫上忙的,盡管開口,萬萬不要和我們姐妹客氣。”

她說這些話有七分真心,三分示好,欠人恩情是一方麵,另一方麵也是因為家裏已經偷偷告訴過她,到了年底十王爺出宮建府,她就會以側妃的身份陪伴左右。

這時候就要考慮,以後如何能在十王爺立足了,這是她今後能不能幸福的關鍵。這麽大的事情,她的母親自然早就給她出了主意,那就是一定要討好未來的正妃。

十王爺的正妃人選,如今看來無非就是兩人,一個是陛下看重的慕白雪,明眼人早就看出來了,陛下恨不得把自己的兒子排成排給她選,而和慕白雪走得最近的王爺,自然就是十王爺。

而十王爺又對慕白雪勢在必得,所以這十王正妃的人選,最大的可能就是慕白了。如今討好慕白雪,和討好十王爺沒什麽區別,所以她一接到請柬便立刻來拜見了。

而另一個人選,便是十王爺生母,德妃的親侄女伊夢玉,好巧不巧的,伊夢玉今天正好和孟太傅的嫡女孟婉秋在一起,所以這麽一碰頭,三人變成了四個人。

聽了她客氣的話,慕白雪隻是微微頷首,領了她的情,卻並沒有開口要求什麽:“你的好意我是知道的。其實今天我請你們來也沒什麽事情,隻是剛送母親入土為安,這心裏空****的,想找人說說話,我這人平日裏很少走動,閨中認識的好友也就你們幾個,貿然相邀,希望你們不要見怪。”

因著慕白雪平日裏就穿的素淨,所以今日白衣勝雪,頭上隻著一了支瓷白的絹花,她們也沒覺得什麽不對,隻是現在經慕白雪這麽一說,這才恍然想起來,武侯夫人病故了,一時間都心有悲戚。

最會說話的還是伊夢玉,聲音也比以往的要沉穩:“這說得是哪裏話!其實之前我們也聽說了這件事情,本該去武慕侯府吊唁一番的,可是聽聞你和武慕侯府斷絕了關係,文臣武將之間又素無交情,我們這些小字輩的閨閣女子貿然前去才是唐突呢,這會見到你還好好的,我們便都放心了。若是不嫌棄的話,我們都願意陪著你說說話,解解悶子,總比你一個人守著這麽大的府邸難過要強得多。”

都說人心向弱,想著慕白雪這麽小小的年紀,母親就死得不明不白,父親又遠在天邊,常年不回府探望,這和沒了父母也沒什麽區別,可憐,真是太可憐了。

幾個如花似玉的姑娘瞬間都用帕子摁了摁眼角,雖然有心安撫她,一時間又不知道說些什麽好,為了分散注意力,周芸香這個牆頭草便直接把話題扯開了。

“誰說不是呢?不過話說回來,這月璃府是真的大,幾乎可以和太子府媲美了。”

周芸香的本意是想誇慕白雪這府邸又闊氣又漂亮,孟婉秋聞言卻是瞬間眨了眼睛:“聽你這意思,莫不是逛過太子府?可惜我雖然去參加過太子壽宴,卻沒機會一窺全貌的,還是芸香妹妹有福氣。”

也難怪孟婉秋吃驚,因為未出閣的貴女,竟然會去太子府走動,聽起來還很熟悉的樣子,這可不是什麽規矩的事情。更何況她和周芸香都是太子側妃的最佳人選,實際上已經是競爭對手了。

聽著孟婉秋頗有歧義的話,周芸香的臉騰一下就紅透了,慌張的直擺手:“姐姐莫要說笑了。沒看吃過豬肉,還沒見過豬跑嗎?我隻是無意中聽父親提及過月璃府。說月璃府的建製是公主府裏麵最高的規格,儼然已經可以和太子府媲美,我便一直記在心裏,今天見慕姐姐哀傷,便想說出來哄她開心一下罷了,太子府什麽的,我也是隻吃過宴席,沒逛過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