經過一天的交流,武慕世子也不像之前那樣怕十王爺了,聽到他的話之後,不由撇了撇嘴:“王爺,連我姐姐都知道你是吃素的,你卻抱怨我不分給你兔子,你這是不是太冤枉人了?再說也不是沒有人給您送素齋,您不是也一口沒動嗎?和姐姐生氣就找姐姐撒氣去,老訓斥我算怎麽回事?剛才還說要好好照顧我呢,見到我姐我就不香了,不想再理你們兩個!司琴,走,我們做素齋去。”

武慕世子說完,便鬆開了十王爺的袖子,撒歡兒地跑了,倒不是他不講義氣,不替慕白雪求情,實在是覺得自己在這裏有些多餘,順便還拽走了看了半天熱鬧的司琴。

薛總管見狀還有什麽不明白的,立刻也一步步偷偷地向後退,沒多大一會也溜走了。等到麒麟殿門口隻剩下十王爺和慕白雪兩人,慕白雪反倒不知道說什麽。

兩人相對無言了半天,反倒是十王爺先開口:“還愣在那做什麽?不是說會泡茶嗎?今天我要喝最難泡的茶,但是卻要最好喝的,你要是做不到,別想我就這麽原諒你。”

其實從說出這句話的時候,他在心裏已經原諒了慕白雪,雖然怒其見色忘義,眼裏隻有離盛公子,雖然氣他不信自己,把自己想成那種拿武慕世子撒氣的小人,可是讓他真的怨恨慕白雪是不可能的。

慕白雪便輕聲笑了:“好!十哥!今天你想喝什麽,我就泡什麽給你,實在不行,明天我陪你一起教弟弟騎馬,不過秋狩……還是不要讓他參加了吧?畢竟他重孝在身,完全可以不去的。”

難得見到她這麽討好自己,十王爺微微挑了眉眼:“一起教他騎馬當然是可以的,但是這次秋狩不同以往,父皇下令所有皇族學的人一定要參加,總不可能為了你弟弟朝令夕改。如果他放棄參加,便也相當於放棄了皇族學院繼續休學的機會。這對他以後的仕途會有極大的影響,所以……”

既然十王爺都這樣說了,慕白雪還能說什麽呢?前世的時候,陛下也是這樣的召令,沒想到今生還是這樣,不由擔心了起來,想到弟弟的安危,暗自便不得不下了另外一個決定。

“十哥!既然阿弟必需要參加,我當然也不可能非要拘著他,忤逆父皇的意思。不過為了他的安全考慮,你能不能幫我一個小忙?”

別說一個小忙,讓十王爺為慕白雪做什麽他會不願意?連問都沒問是什麽忙,直接就答應了:“好!你說!隻要我能做得到,當然沒有問題。”

沒想到發生之前的不愉快,十王爺還會一如既往地幫自己,慕白雪的眼角多少有些紅,聲音因此也變得輕柔了起來。

“你也知道,為了吊唁我母親,我外祖將,白大將軍府的表哥們也都進京了,如今都住在月璃府上,他們也很想參加秋狩,見識一下我們皇族的風範,可惜身份不允許,你能不能想想辦法,給他們這次機會,讓他們能隨你一同參加?哪怕做為護衛也是好的,那樣一來他們不但能漲漲見識,也能保護你和我弟弟是不是?”

慕白雪這要求說起來可大可小,畢竟武將後代想要參加皇族狩獵,還是建南那麽遠的小將們,這級別夠不上不說,人數也太多了,畢竟她的表哥一門都有十八個。

見十王爺有些為難,慕白雪的嘴抿成了一條線:“當然了,若是為難就算了。過了這個月底,我就打發他們回去了。”

十王爺哪裏舍得讓她失望?立刻回答道:“沒事,不為難!不過這件事我得親自跟父皇求個恩典,否則到時候出了亂子,我倒沒什麽,萬一連累你就不好了。”

“好!那就一言為定了!當然,如果父皇不允許破這個例,你也不要勉強。我聽聞出了夜家和張家的事,父皇最近的心情不大好,在朝堂上連貶了很多和張家有關的文官。”

慕白雪說這些當然不是客氣,而是陛下震怒之事整個京城都知道了。不管是真生氣堂堂大學士和南朝餘孽有勾聯,還是想借機打擊氏族,收回一些權利,反正最後朝堂上不太平,陛下的心情也不好。

聽到她驀然提及陛下,十王爺神情也變得嚴肅了起來,竟隔著袖子握住了她的手腕,輕輕把她帶到了麒麟殿中,親自關了門,像是有什麽要緊的話要說。

慕白雪不明所以地看著他關了門又關了窗,確定周圍無人才拉著她落座,不由輕聲問道:“怎麽了?難道是夜家和張家的事情,你做的出了什麽紕漏?”

沒想到她竟然能聯想到那裏去,十王爺不由多看了她幾眼:“當然不是,你該不會認為我是故意栽贓張家和夜家,趁機除掉夜聽風吧?我鄭重地和你說一遍,我不會做那種無中生有的事情。不管是東街黑市的招認,還是勾連出張家和夜家,都是有事實依據的,尤其是夜醉月和夜聽風,真的是南夙皇族的餘孽,我沒有錯殺半個人。”

雖然之前慕白雪有所懷疑,可是她卻相信十王爺親口對自己說的話,微微點頭過後,十王爺卻更加詫異了:“阿雪!剛才數次提到夜家和夜聽風,我怎麽感覺你半點傷心的感覺都沒有?可是我聽聞你聽到夜聽風的死訊,直接傷心過度昏厥了過去,甚至昏迷了一個月,難道那都是假的?還是說……夜聽風根本沒死?”

聽聞十王爺這樣問自己,慕白雪不由也側了側頭,認真想了想,隨後搖頭又點頭:“死都死了,你想多了。我昏迷一個月是真的,對他的死十分傷心也是真的。可是我這次醒來之後,也不知道為什麽,以前的事情都變得淡了,就像前塵往事如過眼雲煙的感覺,根本就提不起興致,可能是我突然間想開了吧?逝者已矣,生者如斯,我們總是要學會向前看的,是不是?哎呀,還是別說我了,說說你到底有什麽要緊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