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到慕白雪悠悠轉醒,四小公公大喜,一時間竟喜極而泣:“主子!您可算醒了,嚇死奴才們了。”

慕白雪卻沒時間和他們訴說主仆情深,而是聲音略急地問道:“剛才在冥冥之中,我好像聽到萬公公的聲音說,十王爺的馬受驚,墜崖了,可有此事?”

這也難免讓她從美夢中驚醒,畢竟今年秋狩弟弟的馬會受驚,會摔斷腿,一輩子都站不起來是她的心病,如今卻變成十王爺的馬受驚墜崖,十王爺又對她那麽好,她能不急嗎?

沒想到主子連昏迷都惦記著主子,小福子連連點頭,哭聲更大了:“是啊,主子,這可如何是好?要奴才說,定然是有人居心叵測,想害十王爺,這可怎麽辦啊?”

小祿子比他還急,一邊默默抹著眼角的淚水,一邊恨恨地攥緊了拳頭:“這還用問嗎?太子與十王爺積怨已久,王爺出事,十有八九是他的陰謀。”

小壽子一聽更是急得直跺腳:“完了完了!剛才沒聽萬公公說,是太子帶人去施救十王爺嗎?這事要真是他幹的,他那是救人嗎?怕是要殺人滅口,不想讓十王爺有生還的機會。”

小喜子哪經得住這種嚇,直接就跪在地上衝著慕白雪直磕頭:“沒錯,肯定是這樣的,求主子趕緊派人去救他吧,這整個營地上下,也就您是真心對他好了,再遲就來不急了啊!”

慕白雪也是心急如焚,怎麽都想不通今天本該自己弟弟出事,如今為什麽會變成十王爺,趕緊坐起來就想下榻,結果卻因為昏厥剛醒又起急了,身子一晃差點沒一頭栽倒到地上。

小福子離軟榻最近,急忙眼急手快地把她扶住,恨恨地瞪了小喜子一眼:“放肆!公主本就有病在身,怎麽能求她去救人,到時十王爺救不回來,再搭上個主子,這責任你負得起嗎?”

小喜子聞言也愧疚萬分,一邊極誠懇地磕頭認錯,一邊再次請求:“主子在上!是奴才錯了!奴才有罪!可是滴水之恩,當湧泉相報,我們兄弟四個都是十王爺一手提拔上來的,平日裏沒少受他的照拂,如今他遭遇大難,我們總不能見死不救,不如就留小福子一人在這伺候您,我們兄弟三人去尋他,您看這樣可好?”

結果慕白雪果斷地擺了擺手:“不好。”

沒想到她拒絕得這麽幹脆,四小公公的心都涼了,一副沒想到您是這樣的主子的表情,難為十王爺平日裏掏心掏肺地對您,關鍵時候您竟然無動於衷。

隻是他們控訴的表情還沒藏好,就看到慕白雪直接整理好衣服下榻:“還愣著幹什麽!就你們幾個怎麽救他,是功夫無敵還是救人良策?備馬,我親自去救人。”

一聽她要親自救人,四小公公第一時間就把去路給攔住了:“萬萬不可!別說主子您還病著,就說太子狩獵帶了無數高手,您隻身前往恐怕不但救不了十王爺,還會把您搭進去,萬萬不要衝動。”

“高手?真不是本宮說大話,就他身邊那幾個歪瓜裂棗能耐我何?都給我讓開,都說救人如救火,萬一十王爺真出了事情,你們誰擔待得起?”

慕白雪鐵了心的要出去,四小公公卻還是不敢讓,尤其是小福子,好一副苦口婆心的模樣:“主子,真不是我們不想救十王爺,隻是今天這事太蹊蹺了。先是三公主向您發難,隨後便下落不明,現在十王爺又出事了,陛下還怒急攻心昏厥了過去,此刻皇帳中無人坐鎮,若您貿然去救十王爺,都不說他現在不家沒有生還的希望,就單說萬一這一切都是太子的陰謀,趁您不在時對陛下下手怎麽辦?”

小福子的話如石破天驚,驚得慕白雪的腳步都有些遲緩,臉上卻仍然故作鎮定:“雖然有這種可能,卻是極小的,你也不想想,太子如今已經在監國,這帝位早晚是他的,他可能趁機十王爺,為自己以後執政掃平障礙,卻不可能對陛下下手,那可就背了一個弑弟殺君的的罪名,到手的皇帝寶座都飛了,他沒這麽蠢。所以,小福子,你就躺在榻上,把垂幕放好裝病,不要告訴任何人本公主出去了。”

知道是攔不住她了,四小公公對視了一眼,覺得她所說的話極有道理,便默默讓出了一條路,除了小福子,其他三人還想跟著,卻被她直接回絕了。

“我一個人快去快回,帶著你們反倒礙手礙腳的。如果你們真要幫忙,就分出兩個人去守著我弟弟武慕世子,萬萬不要讓他出什麽事就好,不管怎麽樣,天黑之前我都會回來。”

思及慕白雪那一身出神入化的功夫,四小公公汗顏,一時間竟無言以對,默默發現自己竟然被嫌棄了,隻好裝病的裝病,該去保護武慕世子的保護武慕世子。

慕白雪本就是白衣勝雪,輕裝便行,此時身上又罩了趙無言之前裹在她身上的披風,把兜帽那麽一帶,低頭疾行,也看不出是誰了。

這時正午時分,出去秋狩的人,離營地近的都會趕回來用膳,遠的就要等晚上一起回來了。

一開始因為慕白雪穿得素淨,行為低調,不像什麽皇親國戚,反而像利用關係混進來的世家千金,並沒有太多人注意。

可是在一群少女經過她身邊時,卻直接被她伸手給攔住了:“不要多說,都跟我走。”

原本興高采烈的一群人瞬間鴉雀無聲,果真連一句話都沒說就跟著她走了,甚至連打到的一些獵物都顧不上了。

因為這幾個少女不是別人,正是白家的那五姐妹。白家人素來以強者為尊,更何況出來之前,白夫人千叮嚀萬囑咐,秋狩一定要聽慕白雪的。

所以之前慕白雪跟她們說,讓她們先去狩獵,她要去看看武慕世子,她們連半點都沒有猶豫就去了。如今慕白雪突然半路截住她們,讓她們跟著走,她們當然也沒有怨言。

等慕白雪帶著她們遠離了營地,周圍沒有人的時候,才緩緩把兜帽拿下,露出了她那清貴若仙的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