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唉!可聽她剛才那話的意思,王爺事先也知情?”最精明的還是老太太,這是猶豫要不要趁機揪住九王爺的錯處,不讓他再覬覦慕白雪。可是轉念又一想,如果真鬧那麽大,慕錦繡這罪名很可能會連累闔府上下,那就得不償失了。
眼看著輿論這把火要燒到自己身上,九王爺也有些慌,麵對慕錦繡的苦苦逼問,不但沒有一點愧疚和同情,反而厭惡至極的擰了眉頭:“一個個真是恬不知恥!單說繡兒你!處心積慮下藥勾引本王,本王還沒治你的罪,你竟然怨恨起本王來了?若不是看在你姐姐的份上,本王定不會輕饒於你!還有那個罪奴,這種胡言亂語的話都敢說,簡直是罪不可恕!”他這明著是怒斥慕錦繡,實際也是直接和她劃清了界限,不給別人攀汙自己的機會。更有一層意思,誰都有私心,誰也別說誰。
聽了他這話,老太太的情緒反倒沒那麽激動了,隻是自然地看向慕白雪,想看看她是個什麽意思,今天這一鬧她可看明白了,自己這些孫女裏最有心計的竟是她?以前那些蠢都是裝出來的嗎?還真是玩了一輩子鷹,最後竟被鷹啄了眼。
慕白雪又怎麽會給這群人台階下?巴不得他們反目成仇,當下後退幾步,也和那對賤人劃清了界線:“別!九王爺!您可千萬別提我!我和您沒那麽深的感情,也不太熟!事已至此!我是萬萬不會同意再嫁於你的,一想到剛才的事心裏就覺得惡心!您也不用看誰的麵子,該怎麽辦就怎麽辦,隻要別連累我們侯府便好。”
說著世上最絕情的話,她臉上一逝而過的笑意卻晃花了無數人的眼,也順便說出了全大多數人的心聲——你們的醜事自己解決,可千萬別連累無辜,也別再惦記我了,你不配!
“你!說本王惡心?今天的事又不是本王的錯,本王也是受害者!慕白雪,你真的不能原諒我?”一番謀算皆成空,皇甫辭一副備受打擊的樣子,也犯了所有男人會犯的通病。那就是得不到的就是最好的,在這一刻,竟覺得她美得驚心動魄,尤其那似笑非笑的樣子,勾得人心裏癢癢的,恨不能剝開迷霧,看清她到底是個什麽樣的女子,更想把她也壓在身子底下碾壓成泥,這才能找回今天所丟掉的麵子和尊嚴。
對上他極具侵略性的目光,慕白雪差點沒給他惡心吐了。嗬嗬!這就是男人!前一刻還和慕錦繡顛龍倒鳳,這會又覬覦起自己來了!還真是得不到的永遠在**,偏偏自己還就有恃無恐了!你越這樣,我就越看不上你!我呸!畜生不如的東西!
瞧著他們“眉來眼去”,慕錦繡捂著胸口差點沒氣吐血,整個胸口像被灑了鹽般,疼得無以複加:“你!你們一個兩個為什麽要這麽對我?為什麽?難道非要逼死我才甘心嗎?”
看她鼻涕一把淚一把的樣子,九王爺更加厭惡地撇開頭,竟覺得對比之下,太不堪入目。
慕白雪卻不徐不疾道:“我的傻妹妹,事到如今,你說為什麽?你自私自利為自己謀個前程就罷了,這是人之常情,可偏偏為了個男人,將一片真心一身清白送上門給人糟蹋!你說你自己都不愛惜自己,還指著別人愛惜你?真是天大的笑話!”
都說誅人誅心!她這一席話就像一根根針一樣密密麻麻的戳中慕錦繡的死穴,瞬間眼神都空了,偏偏二夫人還火上澆油:“誰說不是呢?之前這事不清不楚的,王爺還可能勉強賜一頂小轎,從角門抬你進王府做妾,送上門的便宜不占白不占!可你處心積慮地謀害王爺,還破壞了他和你姐姐的婚事,他不打死你就不錯了,怎麽可能還納你進門!!”反正打了青姨娘一頓,她現在心情好著呢,幫著慕白雪收拾這小賤人也沒什麽不好的,這叫互惠互利。
三夫人也打蛇上棍,衝著地上唾棄了一口:“誰說不是呢?就算王爺大人有大量不和你計較,就你這麽一個殘花敗柳,還有誰肯要?這輩子算完了!我要是你,直接一頭撞死得了!”
麵對無數嘲諷的咒罵,慕錦繡幽幽的望向九王爺,整個身子更像沒有根的浮萍,隻想找到一點點依靠:“你怎麽不說話?是不是也認為繡兒罪有應得,不配再存活於世?難道以前的海誓山盟都是假的?”
她那漂亮的桃花眼中裝滿了淚水,仿佛稍一眨眼就會淚如雨下,偏偏她的眼睛瞪得大大的,說什麽都不肯再掉眼淚,這一副我見猶憐的樣子簡直是對付男人最大的利器。
可心不動責不痛,往往傷害你最深的人,便是你最在乎,最深愛的人。依舊還是那個九王爺,依舊還是那個魂牽夢繞的聲音,可他口中吐出的字字句句卻冷酷至極:“沒錯!做錯事就要付出代價!看在昔日的情分上,今天之事本王可以不欲追究,至於如何懲治,是你們武慕侯府的事,本王不宜多說。”
他這句話換個意思就是——便宜我占了,你我也糟蹋了,但我不會負責,更不會抬進府做妾,不追究已經是天大恩賜了。至於你是死是活,得看你們自家的意思,本王明哲保身,別連累我。
這一席話無疑是壓垮慕錦繡的最後一根稻草,整個人瞬間搖搖欲墜。一個失了清白的女人,還背負了一身罵名,如何在這世界上立足?他這是逼著自己去死啊?
“好!很好!願賭服輸!算我看錯了你!這就如了你們的意!”最後一絲希望破滅,慕錦繡如墜冰窖,淚如雨下間,竟真的飛身朝門口的廊柱撞去,眼裏皆是絕望和怨毒之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