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夜聽風帶著武慕世子離開了破影雲歸,徑直向外走去,被綁著的白家人才長舒了一口氣,定寧公主更是極為小聲地問司琴:“剛才那個妖孽的公子就是夜聽風?他怎麽活了?”
對於這個夜聽風,白家人是隻聞其名,不見其人,都誤以為是慕白雪的心上人,不然武慕世子也不會口口聲聲叫人家姐夫。
隻是這夜公子的脾氣太差了,不過是因為慕白雪不見了就要殺人,還殺了那麽多人,想想都有些後怕,看著怎麽都不像是善類。
“這……奴婢也不清楚。不過原來夜公子人很好的,想必是夜家滿門被抄斬,對他的打擊極大,所以才會變了性子吧?趁機支持太子謀逆也是極有可能的,現在我們該怎麽辦?”
聽到她的質問,司琴也不知道該怎麽回答,總不能說他是府上的離盛公子,這話一出,麻煩可就大了。
畢竟如今外麵可是行的謀逆之事,若是和夜聽風有關,並不幹月璃府什麽事,可是若是讓人知道他就是離盛公子,而離盛公子是慕白雪養的麵首,這要追究起來,可就跳黃河也洗不清了。
聽到司琴的解釋,所有人都深以為然,依舊夜聽風帶走了府上所有人,現在也沒人管他們,定寧公主幹脆用內力掙斷了繩索,把所有人都給解開了,然後才說話。
“不管他現在性子如何,那都是犯了謀逆的大罪,如今還去找阿雪和陛下了,怕是要出事,我們必須得跟去看看,萬一出了什麽事情,我們還能接應一二。”
所有人都跟著點頭,司琴想了想才搖頭:“主子不在伊相府,而是應該去趙府搬救兵了,我們不如去趙家通風報信,聽從主子的安排。”
司琴的話立刻得到了所有人的認可,知道這月璃府是不能呆了,否則一會萬一夜聽風找不到人,再殺回來找自己麻煩,怕是都不知道怎麽死的。
於是這一群人便全都換了便裝,躲過街上的亂兵,潛伏去了趙府,好在趙無言身邊的人都認識司琴,告訴了她慕白雪和趙無言真正的去處,她們隻得又趕到了蕭國公府。
這一去不要緊,竟然發現蕭國公府前一片混亂,掌控京城治安的中、東、西、南、北五城兵馬指揮司的人來了大半,直接來了個兵困國公府,直吵著要清君側,把妖女慕白雪和被挾持的陛下交出來。
國公府也不是吃素的,竟然也有無數精兵良將在與其交鋒,直言要收拾這群逆臣賊子,那真是旗鼓相當,打得好生熱鬧。
她們當然是趁亂溜進了蕭國公府,可惜連二道門都沒過就被硬生生發現了,若不是定寧公主自報家門,說有急事要未見自己的外甥女慕白雪,恐怕都會讓人當刺客給抓了。
等她們費了九牛二虎之力見到了慕白雪的時候,卻不想外麵火光衝天,人家卻愜意地在內宅喝著茶水,吃著點心,一副兩耳不聞窗外事的模樣。
她身邊更是坐了一位舉世無雙的翩翩佳公子,一邊替她蓄著茶水,一邊用帕子替她擦著嘴角的點心碎屑,好一副盛寵慕白雪的模樣。
這等天大的反差使得來的所有人都下意識看了看外麵,又看了看兩人,隻覺得和他們根本就沒活在一個世界,外麵都火上房了啊,這算什麽事啊?
慕白雪也沒想到她們會找到這裏來,而且還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樣,難免微笑著眨了眼睛,那絕對是發自內心的笑意,聲音也不如以往的清冷。
“怎麽了?出什麽事了?聽下麵的人說,你們不是有急事找我嗎?”
見她終是放下了點心,趙無言一邊拿帕子替她一根根擦了手指,一邊一聲長歎:“本想讓你安生地度過今日,不成想卻天不遂人願,怕是月璃府出事了,你弟弟被抓了。”
沒想到趙無言坐在國公府,竟然對外麵的事情了如指掌,所有人頓時都高看了他一眼,定寧公主更是直接出聲:“的確如此!那個……夜聽風夜公子不知道怎麽活了,還闖到了府上,得知府上的人沒看住您,讓您私自出了府,竟一氣之下殺了府中所有的下人,還帶走了武慕世子,去伊相府尋人去了。而且聽他身邊暗衛的意思,他也參與了這次叛亂。”
她這話聲未落,一直沒有說話的白南嬌貿然出聲了:“小表妹,有句話我不知道當講不當講。”
她一邊說著話,一邊若有所指地看了趙無言一眼,自是覺得有外人在,有些話不方便說。
慕白雪卻仍震驚於定寧公主剛才所說的話中沒有回過神來,怎麽都想不到一向對自己千依百順的人竟然會殺自己府上的人,甚至還綁走了自己的弟弟。
之前她之所以那麽放心地把他支走,還放心地讓他去救自己的弟弟,就是覺得他會愛屋及烏,善待自己的弟弟,可是卻忽略了是人都有脾氣的,這會夜聽風怕是因愛生恨了吧?這可如何是好!
這邊慕白雪怎麽都不敢把她們口中殺人不眨眼的夜聽風,和昔日和自己花前月下的離盛公子聯係到一起,趙無言卻替她說話了。
“我與阿雪早就兩情相悅,如今婚期都定了,並不是什麽外人,沒有什麽話我不能聽的,但說無妨。”
完全沒想到第一公子趙無言會說這種話,白家人眼珠子掉了一地,司琴也趕緊替自己家主子說話。
“的確如此,我們小姐本就和趙公子情投意合,兩情相悅,若不是那離盛公子對我們小姐下了什麽盅,使得小姐忘記了我們公子,又怎麽會便宜了他那種人,有什麽話你就說吧。”
司琴在白家人眼裏不僅是慕白雪的貼身丫鬟,也根本就是她的代言人,她的話當然是真的,白南嬌也就不藏著掖著了,當即點了頭,也沒功夫消化這其中的內幕了。
“那我便說了吧,其實你們有沒有發現,夜聽風不但和離盛公子長得有幾分相似,他身上的衣服和之前離盛公子穿的是一樣的,所以我懷疑他們可能是一個人啊,也不知道對不對。”
她這一席話算是驚醒了夢中人,剛才驀然被綁,所有人都擔驚受怕的,隻想著脫困,並沒多想,這會聽白南嬌這麽一提,可不就是這麽回事嗎?怪不得離洛都聽他的,感情是一個人,夜聽風就是他的主子離盛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