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無言真心的嗬護,和把這裏視為家的話讓慕白雪眸中一熱,卻硬是把心中那種發自內心的感動壓了下去,衝著他微微一笑,哪怕現在提及那個人時,心中的隱痛也淡了。
“是!我們公子是誰啊!那可是舉世無雙,算無遺策的趙無言!這麽多年都沒有傳出半點流言蜚語,想是有一定手段的,不過我還是想謝謝你,如此這樣,讓你受委屈了。”
慕白雪說得是真心話。其實一個人是不是真的對你好,可以從生活中的點點滴滴,每一個細節都能品出來。譬如趙無言和夜聽風就是個鮮明的例子。
夜聽風從一開始展開追求攻勢,就肆無忌憚地宣揚兩人的關係,恨不能讓全天下人都知道,他心悅於自己,是要娶自己的,甚至為得到自己步步為營,用盡手段。
即使犧牲兩人的名譽,犧牲所有的一切都在所不惜,那種霸道的占有欲直讓人喘不過氣來,甚至會有些害怕。或許這就是世人常說的愛就要愛得轟轟烈烈,可是最後大多都是兩敗俱傷。
趙無言卻不同,他雖然從一開始就采取放任的態度,但是隻要自己有危險,有需要,他都會默默地付出,默默地關心和保護自己,隻要自己是好的,那一切便是好的,這種細水長流才更讓人動容。
看到慕白雪動容地望著自己,甚至和自己說了聲謝謝,趙無言反倒微蹙了眉心,像是更委屈了:“阿雪,若說委屈,我是真委屈的。你若真心悅我,我們之間便永遠不用說謝謝這兩個字,都是心甘情願的事情。如果你非要謝我,便不要再叫我公子了,我可是聽說,之前你一直是這般叫他的。我趙無言是什麽人,可不願意同那種人相提並論,那你才是真的對不起我呢。”
聽他這麽一抱怨,慕白雪才後知後覺地發現,的確是如此,自己叫他公子,其實叫夜聽風也是叫公子的,不過卻是離勝公子,這樣的確是不太好?
好在慕白雪素來是個知錯就改的,一邊點頭一邊問道:“說得也是!不過……不叫你公子,該叫你什麽?”
對上她澄澈如一汪清泓的眸子,趙無言微微勾唇,傾城一笑間,狹長的眸中波光瀲灩:“主人,師傅,夫君,你挑一個。”
他這話明明說得一本正經,說得也是兩人相識之後的身份變幻,一開始叫他主人,然後算是師傅,而大婚之後,也的確該叫夫君的。
可是這三個稱呼在慕白雪腦海中翻騰了一遍,怎麽突然覺得這般羞澀,哪個都叫不口呢?最終導致小嘴張了半天,最後才輕輕吐了出一句話:“阿言!不如以後我還是叫你阿言吧。”
思來想去,她隻覺得這個稱呼即能彰顯兩人間的親昵,又不至於張不開嘴,誰知道趙無言在聽到這一句“阿言”之後,眸中的眼神突然深邃了起來,伸手就將她攬入了懷中,聲音輕之又輕。
“好!再叫幾聲我來聽聽。”
雖然不明白這麽正常的稱呼他為什麽會有如此反應,慕白雪還是乖巧地伏在他的懷中,連喊了好幾聲:阿言!阿言!!阿言!!!
趙無言在無形中聽紅了眼尾,隻是將她抱得更緊,緊到恨不能將她整個人都嵌進自己的身體,融入自己的血肉,隻是輕輕應下:“在!我在呢!阿雪,我一直都在。”
難得見到趙無言也有情緒外泄的時候,此時他對自己濃重的情感仿佛都要滿得溢了出來,慕白雪似有所感地抬手,緩緩回抱了他的腰身,把自己的下顎輕輕抵在了他的肩膀上。
“阿言,此生固短,無你何歡?隻要你在,我也會一直都在。”
聽到動容處,趙無言輕輕勾住她的下顎,一個吻就這樣輕輕落了下來,由一開始的傾聽點水,逐漸由淺變深,恨不能把所有的愛意都釋放在這一瞬間。
少女柔若無骨的身子更是緊挨著自己,鼻間也縈繞著她身上獨屬的芳香氣息,香浮掠,無形中勾動著他的神經,隻覺得怎麽都不夠,更恨不能讓這一刻變成永恒,直到地老天荒。
就在兩人呼吸急促到不能自抑的時候,突然傳來了敲門門:“公主殿下,十王爺心情不好,掀翻了午膳的桌子,還要懲罰知暖,求您快去看一下吧。”
這大煞風景的聲音讓兩人一愣,看著兩人淩亂的樣子,趙無言隻是無言地擁著她,說什麽都不肯撒手,仿佛在示意著自己的不滿。
慕白雪卻下意識地捋了捋自己的頭發,趕緊伸手打理他的,生怕兩人狼狽的樣子被人給瞧見:“別鬧,我去去就來,你先……先去書房看看書,午睡一下也是極好的。”
看到她毫不留戀地推開自己,隻顧著把自己打理得體麵些,趙無言卻深呼一口氣,直接扣住了她的手:“我不要看書,隻想看你,不許去。”
如果說這話的人是夜聽風,慕白雪或者會根他講一些自己都不太相信的理由和大道理,可是眼前這個是趙無言,慕白雪卻覺得這拒絕的話怎麽也說不出口,最後幹脆聽之任之了。
“知意,我這會困了,這種小事不要來煩我,叫大舅母去料理一下。”
“……”聽到慕白雪的話,鄭知意一時間以為自己聽錯了,她來之前就聽說自家主子是和國師大人在用午膳啊,不然孤苦伶仃的十王爺得知後也不會發這麽大的火。
可這會主子怎麽說困了,像是要歇息?當然了,晌午犯困是正常的,關鍵是屋子裏還有國師大人啊?主子這意思……莫不是在和國師大人一起休息?
仿佛瞬間發現天大的秘密般,鄭知意下意識後退了好幾步才撿回自己的驚訝,怎麽都沒辦法把清心寡欲的國師大人和自家主子聯係到一起,說好的一心傾慕離盛公子呢?這變心也太快了吧?
就在她不知所措的時候,趙無言卻對慕白雪的說法滿意極了,勾唇間就將她整個人打橫抱起,嚇得慕白雪差點驚叫出聲,結果他卻先一步開口了。
“我和阿雪要休息,你先進來把桌子收拾幹淨,然後再去叫白夫人吧,以後這種小事休要再來煩我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