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白夫人不管不顧的就要把這麽大的罪名扣在武德王身上,武德王妃也氣笑了:“白夫人慎言!別說那南夙餘孽本就是捕風捉影的事情,就算他們真的反了,也不過是一盤散沙,不足為懼。我邊關可是盤踞著百萬雄師,武慕侯爺……啊,不是,是慕將軍手底下的人也不是吃素的,怎麽可能抵擋不了那些小國之民?我看白夫人真是杞人憂天了,沒準根本就是虛驚一場呢,到時候根本就不用打。”

武德王妃的話直接把慕白雪給逗笑了:“那要照皇長嫂這樣說真是太好了。就怕無風不起浪,耶盛太子真的自立為王,重建南夙王朝,再糾結莽若七國的軍力揮師北上,到時候可說什麽都晚了。”

聽慕白雪為白夫人說了話,武德王妃也不氣,稍微沉吟,話中也留有了餘地:“皇妹所言極是。那回頭我就幫你多催催你大皇兄,就算耽擱些時日,也一定會盡力。其實按你父皇的意思,是讓大軍先出征,把能帶的先帶上,不夠的話,一路征糧也是極好的,還省了一些運輸之苦,不過這些細節還都需要商議,就不是咱們該操心的事情了,我今日除了來探病,其實還有一事相求。”

她前麵的話說得楞模兩可,後麵又要求人,說到底不過就是一種利益置換罷了。潛意思就是,你能幫了我,我們夫妻也就盡已所能幫你們,到時候互惠互利,那才合理。

慕白雪真不知道她能用什麽辦法拉攏自己入夥,便也就微微點頭:“皇長嫂客氣了,什麽求不求的,有什麽吩咐您盡管說,若是阿雪能辦到,自然也會盡力的。”

見她答應的這麽爽恰似,武德王妃更覺得有門了,先是不好意思地用帕子摁了摁嘴角,其實是觀察了一下寢宮內的人,慕白雪立刻就明白了,不過是瞥了一眼,所有下人就都退下了,隻剩下了武德王妃、白夫人和自己三人。武德王妃這時才斟酌著說話了。

“阿雪,你也該知道,我和你皇長兄這些年活得不容易。上麵有皇後娘娘和太子的打壓,讓我們處處受製於人,根本喘不過氣來,下麵還有各各王爺的擠兌,說是皇長子,大王爺,武德王,其實活得是如履薄冰,總是擔心被人算計,說不定什麽時候就掉了腦袋。所以啊,現在終於受到父皇重用,我們當然想竭盡所能,輔佐父皇。可是先皇後的母族早就沒落了。我父親蕭國公又是個剛正不阿的,遇事別說為我們夫妻說話,就算多和我們來往一二,都怕犯了父皇的忌諱,所以我們在朝中可以說是孤立無援,很難展開拳腳行事,所以今日就厚著臉皮求到了妹妹的府上,求你幫幫你兄長吧。”

沒想到武德王妃也把話說得這樣直白,慕白雪眉頭直跳,聲音也因此低了下來:“皇嫂說的這是什麽話,我不過就是一個手無實權的父皇義女。我夫君如今也不是仕族族長了,我們夫妻二人都想過上閑散的日子,就算想幫,也根本幫不到你什麽呀。”

這其實就是委婉地拒絕了,況且慕白雪說的也是實情,要說怪不得武德王夫妻這麽多年都入不了陛下的眼,根本就是一對拎不清的。

這種時候,與其求到自己頭上,還不如好好辦事,用心辦差,早日把糧草備足,就算找人相幫,也該與自己外祖和白家軍同心同德,而不是這樣互相算計,置國事戰事於不顧。

怎麽說都應該先一致對外,把南夙餘孽清剿了,然後再內鬥,那就不至於傷了根本,給外人可乘之機。

為了促成此事,自己已經把大舅母白氏留下了,她卻一味地拉攏自己,連半個眼睛都看不上白氏,這就有點說不過去了。這種蠢人有什麽好幫的。

見慕白雪裝傻,武德王妃也就不繞彎子了,不但沒有往正路上走,反而離作死的路上越走越遠了,一時間竟拉了慕白雪的手,小聲請求著。

“皇妹不必妄自菲薄。經過太子逼宮一事,誰看不出你夫君乃是無冕之王,別說整個士族,就是許多朝中重臣,也都是聽他行事的。隻要他肯幫我們一二,那就是共贏的局麵啊。你放心,阿雪,如果你皇兄真有再進一步的那一天,我們絕對不會虧待你們的。你們夫妻本就是位極人臣,我再許你們什麽,估計你們也看不上。但是你兄長願意娶趙大小姐為側妃,若是她再能急一口氣,為你兄長生下個皇子,以後必然會母憑子貴,保你們夫妻二人共享繁華啊。”

“……”慕白雪本以為她說的這麽神秘,是想求娶白家的嫡女白珍珍,怎麽都沒想到,她竟然把主意打到了趙合德的身上,多少有些難以接受,沒想到為了丈夫這種事她都肯做。

武德王雖然妻妾成群,可是卻一個兒子都沒生出來,府上全都是一群丫頭,如果真娶了趙事德那個要容貌有容貌,要家世有家世,要頭腦有頭腦的,生個皇子,那還有武德王妃蕭氏什麽事?

她為了幫助自己丈夫成就大業,竟然連這種風險都敢冒,可見真的是伉儷情深了。可在慕白雪看來,這和引狼入室,引火自焚沒什麽區別,當下便冷言相勸了:“皇嫂您這是在說笑吧?皇族和第一士族之女可是不能通婚的,就是為了避免外戚幹政,擾亂朝堂。沒看我夫君趙無言的實權都被父皇擼了嗎?這時候你竟然敢攛掇大皇兄去娶趙合德,這不是直接往父皇的痛處上捅,不要命了嗎?”

見慕白雪談婚色變,武德王妃卻意有所指地看了她一眼:“如果父皇沒給你和趙無言賜婚,這種主意我們自然是想都不敢想的,可現在不一樣了,有一就有二,我們來個親上加親也無不可。再說我們也不完全是為了自己,也是為了穩定朝局。之前朝中大臣但凡和太子有舊的,可以說都被清洗了一遍,換上了一些新人,這種時候父皇讓你大皇兄理政,定然是有他的道理,我們自然也要想辦法替父皇分憂,把那一部分人都擰成一股勁兒,這樣才不至於再生動**,你就說這事你到底幫不幫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