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到慕白雪冷得鼻尖通紅的跑進來,不僅趙無言輕笑著上前替她暖了手,就連十王爺都沒覺得半點意外,抬手想替她暖一暖巴掌大的小臉,見到趙無言微瞥過來的眸過,下意識又把手放下了。
聲音多少有些憋屈:“你還舍得進來啊?我還以為你打算做一整夜的梁上君子,都說冬寒露重的,你傻不傻。”
被別人罵成傻子,任誰都不高興,更何況還是慕白雪這個自命清高的,立刻就癟了嘴:“你也知道今天是冬至了啊,冬至可是我的生日,你不送生辰禮物就算了,竟然還說我傻,不想理你。”
見她一邊說著話,卻連半個眼睛都沒給自己,眼睛都快長到趙無言身上去了,趙無言裏也皆是寵溺至極的目光,十王爺心中更憋悶了。
“說得好像有你相公在,你什麽時候理過我了一樣。不過嘛,就算你沒良心,生辰禮物我這做兄長的,還是早就給你備好的,不過卻留在月璃府了,等你回去就看到了。”
因為不知道慕白雪昨夜會進宮,十王爺自然也不會把禮物隨時帶在身上,這會兒多少有些後悔,反倒是趙無言淡然一笑,從懷中掏出了一個小小的錦盒遞給了慕白雪。
“我和你不一樣,我們夫妻心有靈犀,我一早就猜到我夜不歸宿,愛妻會進宮看我,所以生辰禮物一直帶在身上的,快看看喜不喜歡。”
任誰聽到心愛之人,能把給自己的生辰禮物隨時帶著都會高興,慕白雪自然也不例外,欣喜地接過錦盒,正想打開看年進什麽,卻被趙無言輕輕用手摁住了:“回去再看,自己一個人看。”
“哦!”慕白雪聞言臉一紅,下意識就覺得定然是極為私密的小禮物,就算不代表趙無言的趙心,也是不能被外人道的,立刻喜滋滋地把它貼心放了起來。
十王爺卻氣得臉都黑了,我脖子都伸得跟長頸鹿似的了,您就給我看這兒?當下聲音就不冷不熱了:“不過核桃大的錦盒,裏麵能裝什麽價值連城的禮物?還這麽小氣巴拉的不給人看,真的是!阿雪,我送你的禮物可是有好幾車,都是我私藏多年的寶物,隨便拿出一件都價值連城,到時候你也不用藏著掖著,隨便擺出來給大家夥瞧瞧,氣死那些沒見過世麵的。”
瞧他這一副吃不著葡萄說葡萄酸的樣子,慕白雪直接給他逗笑了:“就知道十哥對我最好了。那我就聽你的,到時候把你送我的禮物都擺在破影雲歸裏,閃瞎別人的眼睛,好不好?”
很少見到慕白雪這樣俏皮的樣子,十王爺終是怎麽都氣不起來了,不過還是甩了甩袖子:“阿雪說好,自然是極好的。不過我這禮物也不是白給的,回頭你得多給我做幾次藥膳,就昨天你特意、親手為我做的那種,也不知道是不是心理做用,吃了你給哥哥做的愛心夜宵,十哥是腰也不酸了,腿也不疼了,連進宮都有力氣了,有妹妹心疼的感覺是真好。”
十王爺一邊說著,還一邊得意地瞥了趙無言一眼,言外之意就是你媳婦給我做了愛心藥膳,特意,親手,單獨給我做的喲,你不是他相公嗎?可惜沒你的份啊。
聽到了十王爺的炫耀,趙無言卻若有所思地瞄了一下慕白雪的手,果真看到她仞指手尖微紅,明顯是不久前剛咬破過,下意識又瞥了一眼隔壁,眸中雖然有不悅閃過,卻沒說什麽。
這不是他小氣,不想讓慕白雪用血為自己的親生父親和親哥哥療傷,實在是世人貪婪,尤其是像鎮北帝那樣坐擁天下的帝王,對自己的身體尤為看重。若是讓他知道慕白雪的血對治愈他有用,怕是他會不惜一切代價取光慕白雪的血,那後果可不是他所能承受的。可是如今事已至此,他又不舍得責怪慕白雪,隻能希望事情不會向自己想象的那麽糟糕,如今隻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雖然趙無言的不快很隱晦,慕白雪還是頃刻間就感覺到了,多少有些心虛地搖了搖他的袖子:“夫君,我錯了!下次不管做什麽都一定給你留一份,真的,不要生氣好不好嘛?”
瞧見自己心中的女神向趙無言搖尾乞憐,還是因為給自己做了一次藥膳,十王爺一口老血堵在胸口,多少有些恨鐵不成鋼,真是沒眼看,太氣人了。
趙無言卻好氣又好笑地抬手摸了摸慕白雪的頭:“傻丫頭,你以為我是因為這事生氣?他是你的親哥哥,當然也是我的兄長,我陪你一起孝敬他還來不及,怎麽可能吃這種沒用的飛醋。我是氣你……氣你不懂得愛惜自己,你那雙手是用來做藥膳的嗎?是用來撫琴作畫的手啊,怎麽能隨意沾上這些煙火氣,以後再有這種事情,交給我做就好了,知道了嗎?”
如果說之前十王爺隻覺得趙無言霸道,慕白雪太順從,這會卻覺得整個人都不好了,我不就多在這站了一會,耽誤你們夫妻兩個人說悄悄話了嗎?至於一大早喂我一肚子的狗糧嗎?
還說阿雪那雙手是撫琴作畫的手,難道你第一公子趙無言的手就是做藥膳的手了?說到底還不是欺負我沒媳婦,真的是……一對汪汪汪(狗男女他是舍不得罵的)。
真是越想越生氣,十王爺也實在不想再被他們夫妻二人上眼藥了,幹脆就擺了擺手:“行了行了!你們哥哥我不差你們那幾頓飯,你們就不用推來推去的了,大不了以後我再多派幾個禦膳房的廚去月璃府,一天十頓不重樣的給你們做行了吧?真是欠了你們的了。趕緊說正事,這天眼看都大亮了,宮禁一銷除,我們都得想辦法出宮。”
“正事兒?”正沉浸在你儂我儂的感情世界的二人對視了一眼,想不出還有什麽正事沒說,幹脆就都看向十王爺,示意他有話快講,再不講我們就要回家膩歪去了,不帶您的那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