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小雙原本去吃一頓午飯就可以離場,哪知吃了日本壽司,下午他們又熱情盛邀她去一個作家開的咖啡吧詳談劇本。

趙小雙隻簡單看了簡介,對故事就已經入迷了,她找不到理由拒絕索性將手機關掉。

臨關機前給趙光宇發了一條短信:“哥,我現在做很重要,很重要的事情,希望你可以理解。”

不等趙光宇回短信,她幹脆的關了手機。

一個下午,她們談得很愉快,雙方合作意向很強,影視公司老總表示如果她有興趣可以跟他一起參加電視節,提前為新片炒作一下。

趙小雙知道這一次哪怕是做女主角也沒法輕易答應,後天就是她大喜的日子。

她笑了笑:“我個人是很想去,不過還得跟家裏人商量,後天我有重大事情,不方便離開。”

對方也很客氣的說:“那看你自己,做明星不能顧慮太多家長裏短的事情,你得有前瞻的眼光,否則你的發展很局限。”

幸好中途有人打電話約影視公司老總吃晚飯,她們的會談才算結束,她也暗自鬆了一口氣。

吳彥俊很開心的說:“小雙,你很可能一炮而紅,到時候我都跟著你吃飯。”

趙小雙沒有回答他,連忙給自己大哥打電話,這時候離吃晚飯還有一會兒時間,她想晚上邀請她們算是補償。

趙光宇接到她電話,火一下子就上來了:“你跑哪兒去了?你讓幾個老人都等你,你今天真的很過分。”

趙小雙連連點頭:“哥,今天有點特殊事情,現在已經解決好了,晚上我請大家吃飯。”

趙光宇沒好氣道:“你最好是親自去天昊家一趟,還有爸媽她們也來了,你先去天昊家,晚上陪爸媽吃飯。”

吳彥俊雖然聽不清她們的談話,但還是斷斷續續聽到了對方態度很不友好。

在她掛了電話,他熱心道:“誰對你這麽厲害,是你未婚夫麽?”

她笑了笑:“讓你別提他,我跟他不通電話,剛才是我哥。”

“你哥好像對你管得很嚴。”

她搖搖頭,有些無奈的說:“我的一切都是他給的,他總是用自己的思想要求我。”

“你跟你哥關係好嗎?”

“當然很好,不用質疑,他對我好得沒人可以替代,興許是他對我太好了,所以我才會有些挫折。”

吳彥俊猜大概是她未婚夫的事情,既然她不讓問,他本不想問,可還是難免說了一句:“你覺得嫁給他幸福嗎?”

“我不知道什麽是幸福,我隻知道那是我小時候的夢想,也許隻是完成一個夢想。”

吳彥俊拉著她的手:“既然不幸福,又何必走一遭。”

她苦澀的笑了,有些無奈的說:“你不是我,你怎麽懂我?”

“小雙,你有很多選擇,不要隻做一個單項選擇,那樣你很被動,如果你很幸福,我可以不管你,可我不能眼睜睜的看著你不幸福。”

她咬了咬嘴唇:“也許婚後他可能為我改變。”

其實這個脆弱的理由,她自己都說服不了自己,他怎麽可能改變,她沒有忘記他對自己說過的那些話。

她那麽愛他,得到的卻是冷漠和拒絕。

“吳彥祖堂弟,我謝謝你。”

吳彥俊笑得很好看,他拍著她的肩膀:“打算怎麽謝?要不要以身相許。”

她沒心情跟他開玩笑,必須要去一趟彭天昊家裏,還有去看看自己父母,不知道她們會嘮叨到怎麽樣。

臨別的時候,她對吳彥俊道:“一個半小時給我電話,我好找理由離開。”

吳彥俊點點頭:“恩,好的。”

她買了不少東西直奔彭天昊家,家裏隻有彭父和彭母,她們對她的缺席倒也沒說什麽,對兒子下午在公園遇上趙念馨的事情也絕口不提。

“彭媽媽,我今天去忙婚禮的事情去了,所以中午沒來,還望你們別放在心上。”

彭母樂嗬嗬道:“沒事,彭媽媽知道你操心,感激還來不及呢!”

應付完彭母她們,她又形色匆匆去看自己父母,不知為什麽,平常有吳彥俊在的時候,她特別放鬆,一旦隻有她一個人的時候,她竟然有點想他。

趙母對她的缺席沒有太多言辭,趙父卻有些不高興,一直拉長著臉數落她不懂禮數。

“小雙啊,雖然我們寵你,可你這是要結婚,要做人家媳婦,有什麽事情比我們兩家人坐在一起吃飯還重要?”

她不住道歉:“爸,我給彭媽媽也說好了,她都不生氣,你也別生氣好嗎?”

“你知道別人不生氣?她生氣未必還要告訴你?真是讓人慣得沒名堂了。”

趙母一邊勸丈夫,一邊安撫女兒:“小雙啊,天昊不錯,這孩子今天還見義勇為。”

趙父撞了妻子一下,示意她不要說下去。

趙母卻津津樂道的說:“我們下午和你哥還有天昊他們一家去公園玩的時候,有個姑娘落水了,是天昊跳下去救上來的。”

“你們去公園玩了?”她有些意外,彭天昊居然會跟她們一起去公園或許是因為她不在,如果她在或許他不會去。

趙母點點頭:“是啊,好像你哥還認識那女孩,說什麽跟我們是同姓來著。”

“她叫趙念馨嗎?”

趙母思索了一下,肯定的點頭:“好像是叫這個名字,如果不是天昊可能她就危險了。”

“哦,我知道了。”她眼神黯淡了不少,她怎麽也去公園了?

雖然她有些疑慮,卻不打算問父母,問他們也隻有添堵,想著趙光宇應該清楚,便給他撥打電話。

趙光宇電話是一個女人接聽的:“誰找光宇,他現在不方便。”

她沒好氣道:“我是他妹,讓他接聽電話。”

“我管你是他妹還是他老婆,反正他現在在我這裏。”

趙小雙有些生氣的掛點電話,不用說大哥可能在跟誰鬼混,男人的世界她不懂,也不想懂。

看了看牆上的時鍾,早過去了一個半小時,怎麽吳彥俊還沒有給自己電話呢?

母親很熱心的對她道:“小雙,晚上媽媽陪你聊聊天,教你如何做一個好媳婦和好妻子吧!”

她連忙搖頭,其實母親都算不上好妻子,好媳婦,她隻是命好攤上了愛她的父親,哪怕是現在一把年紀,她也鮮少做飯,基本跟那些老太太一起跳舞或者旅行。

她有些坐不住,也去過吳彥俊的家,跟父母打了一個招呼,便上門去看個究竟。

吳彥俊打開們的時候,她看到房間裏散落好多空酒瓶子,他意識有些不太清醒,她去之前應該是倒在沙發上睡覺。

原本有些氣惱,看著眼前的景象,她沒有再責怪他,地上還有幾瓶開著沒有喝的酒,她一咕嚕抱著酒瓶子就開始喝。

突然覺得自己過得好苦,她為什麽要如那狗血的劇本那樣充當炮灰角色,付出全部卻是兩手空空,不,她要當女主角,不管是舞台,還是生活,她都想當女主角。

她喝得有些急,很快就醉的一塌糊塗。

喝多了後,她抱著吳彥俊撒野:“你有什麽了不起,我可以隨時不要你。”

吳彥俊哭笑不得,她把他當成她的未婚夫了。

他知道她們根本不相愛,相愛的人看得出,她們看彼此的眼神不同。

他的旁邊就是趙小雙的身體,而他的臉正貼在她胸口。

耳邊聽著她的細細低語,她身上的清香陣陣往他鼻孔裏鑽,一股熱浪衝上了吳彥俊腦海,他想起了他們翻雲覆雨會是什麽滋味,感覺到自己的身體在蠢蠢欲動。

可是,他不可以這樣,至少不可以乘人之危,他是她的助理,她們是工作夥伴。

趙小雙俏臉暈紅,粉唇潤紅,聽著她的輕聲低喘,吳彥俊的俊臉開始發紅,眼神渴望地看著他朝思慕想的女人,此刻他隻想狠狠抱著她,讓她融入自己的懷抱,以慰一直以來的相思之苦……

哪怕她們分開很短,隻有幾個小時也好,他想要是能時時刻刻看著她就好。

遲疑了一下,他壓抑不住內心對她的渴望,緊緊抱著趙小雙,張嘴堵住了她的雙唇。

終於一切都靜止了,吳彥俊趴在趙小雙身上動也不動,這場歡愛讓他奮不顧身,忘乎所以。

他支起身體,吻著趙小雙汗濕的鬢角,輕輕在她耳邊呼喚:“小雙,我喜歡你……”

趙小雙的酒已半醒,慢慢睜開了眼睛,吳彥俊的一張俊臉就在她眼前,她不禁有點臉紅想轉過臉去,吳彥俊微笑著用手捏住她的下巴,強迫她望向自己。兩個人就這樣四眼相對,趙小雙看到了他眼裏的憐惜與愛意。

他問她:“為什麽來找我?”

趙小雙不語。

他又說:“我剛才做夢了,夢到你來看我,一會兒你真來了。”話音一頓,他黯然:“可不可以不要走,一直留下來。”

趙小雙定定地看著黑夜中他立體的五官輪廓,終於歎了口氣,伸出手摟住了他。

兩個人就這樣心貼著心,聽著彼此的呼吸和心跳,默默地抱在了一起……

她不知道自己是結婚前的放縱,還是真的有點喜歡他,她不確定自己是哪一種。

夜就要過去,天就要亮了。

吳彥俊為趙小雙穿上衣服,在為她扣上上衣扣子時,他忍不住捧著她的雪白的小臉深吻了上去,趙小雙又癢又羞推開他,他卻固執地攬住趙小雙,看著她的眼睛認真地對她說:“小雙,和我在一起好嗎?我是認真的!”

趙小雙不語,轉過身去。

吳彥俊扳過趙小雙,用懇求的語氣說:“小雙,我想和你在一起,答應我好嗎?我想天天看著你,愛著你,我們一輩子都在一起,可以嗎?”

趙小雙的心被“一輩子”三個字觸動了,她睜大雙眸看著吳彥俊,眼裏慢慢充滿了淚水。

“一輩子?我們會有將來嗎?”她惶恐著,男人可靠嗎?她愛了彭天昊這麽多年最後得到的卻是嫌棄,她本能地想拒絕吳彥俊,但卻無法拒絕她內心深處對他的渴望。

她的心,說不了謊。

這麽多日子來,他總是陪伴在自己身邊,自己何曾對他沒有好感?

她猶疑地望向他,卻看見了他眼裏的堅定與執著。

陽光明媚的早上。

趙小雙慢慢睜開眼睛,發覺自己正躺在吳彥俊的懷裏。這個覺,睡了個踏實、香甜,連夢也不做一個。

趙小雙想有多久沒這樣踏實睡過覺了,平時她老失眠,經常睜著眼到天亮,心裏總有著一種說不出的焦慮感。她也試過喝牛奶、在床頭放上一個蘋果等各種方法來治療失眠,但是效果甚微,有時睡不著隻想哭。

她暗自想著,也許男人的懷抱就是治療失眠的最好藥方,如果早點認識他就好了。

**的吳彥俊還在熟睡中。他的睡容就像個孩子般無邪與天真。

她翻了個身,趴在他身上,撫摩著他的臉,然後托著下巴看著他。昨晚她若不來,也許不會這樣。

這是她第二次來到他家,雖然她們隔得很近,每次都是他送她到家然後一個人默默返還自己的家。

他是個簡潔幹練的男人,桌子上的東西都是必需品,沒有多餘的一件擺設。從房間的整體色調可以看出他喜歡藍白兩色,就像他給人的印象純淨中帶著一絲憂鬱。

窗台上的那隻鸚鵡依然瞪著眼睛看著趙小雙。

趙小雙嘟起嘴逗鳥,向著鸚鵡小聲喊道:“嘿,小傻瓜!”

誰知屋裏傳來甕聲甕氣的聲音:“小傻瓜,小傻瓜!”原來是那隻鸚鵡在學舌。

趙小雙忍不住咯咯笑出聲來,心情莫名的好。

吳彥俊有點被吵醒了,他伸了個懶腰,翻了個身把頭埋在枕頭裏繼續睡,趙小雙看著他結實寬闊的脊背不禁吞了吞口水,他的皮膚比她的還要光滑,真是沒有天理,想讓她有自卑感嗎?趙小雙想著,撲到他的背上又舔又啃。

吳彥俊被趙小雙一折騰,睡意全無。他一把抓住在他背上撒野的無尾猴,將她拉到懷裏,半睜著睡眼開始撫摩起來。趙小雙緊貼著他的胸口,聽他平穩的心跳。

吳彥俊撫摩著趙小雙一頭長發,對趙小雙說:“小雙,答應我不要那麽匆忙做決定好嗎?”

吳彥俊看著懷中的小美人忍不住微笑,盡管她沒有表示接受他,但從她對他的依賴與放鬆來看,他已經開始從她的身體慢慢接近了她的內心。他是個貪心的男人,不僅要她的人,更要她的心。

趙小雙含含糊糊答應了他一聲,心底一沉,這下可怎麽是好,她忘了自己身份,她該怎麽麵對突來的轉變。

吃完燒烤,周紅和趙念馨都喝了不少酒,這可苦了何嘉宇,還好離家並不遠。

兩人都喝了不少酒,回去洗漱完便倒頭就睡。

半夜的時候,周紅起來上洗手間,她突然想起波波說的話,讓趙念馨第二天看她手機短信,他到底會發什麽短信。

她摸索的來到客廳,找到趙念馨的手機,有些著急的點開手機短息。

果然都是波波發來的短息,有3條未讀短信其內容大致是:“念馨,吳媽的媳婦找到了,就是上次我們去哪個地方,那孩子是媽兒子的孩子你一定要去找她們。 ”

“念馨,幫我照顧小白和小兔子。”

“念馨,我給你留了禮物,希望你不要拒絕。”

周紅的睡意頓時清醒了不少,她連忙著急的叫醒趙念馨和何嘉宇。“快,你們快起來,出大事了。”

何嘉宇聽到一陣叮叮咚咚的聲音,以為地震了,他連聲問:“地震了?”

她拍拍他的臉:“快起來,波波可能出事了。”

趙念馨聽到波波出事了,一下子坐了起來:“你怎麽知道?”

周紅有些難過道:“我們吃燒烤的時候他給你來過電話,當時是我接的,我以為是彭天昊,還罵了他幾句,他說讓你明天看短信,我當時也沒有多想。”

趙念馨想起來了,晚上喝得有些二暈二暈的時候,波波來電話她也以為是彭天昊,自己明明應該知道是他,隻有他才叫她小甜心。

周紅將她手機短信拿給趙念馨和何嘉宇看:“你們看看,是不是出事了。”

三人匆匆忙忙穿上衣服,立即朝波波家裏走。

趙念馨為他祈禱:“波波,你千萬不要出事,波波,你要堅強點。”

波波家門沒有鎖,似乎料到趙念馨會去。

小白一直在他旁邊焦慮的嗅來嗅去,看見趙念馨,它跳在她麵前繞來繞去直叫喚。

波波吃了許多安定,他睡得很安詳,旁邊有張小紙條,是留給趙念馨的遺物信件。

何嘉宇將手放在他鼻子上停留了下,有些難過的說:“他死了。”

趙念馨難以接受,她搖頭:“他沒死,嘉宇快打120。”

何嘉宇歎息一聲:“念馨,他真死了,他臉已經冰涼,不信你摸摸他的手。”

周紅嗬斥道:“念馨,別,那樣會晦氣。”

她絲毫不害怕,平常膽子很小的她,這一刻卻堅定的想要握握這個老朋友的手。

手指冰涼,涼得她全身起了雞皮疙瘩,可是她還不相信他死了。

她哭著喊:“快打120電話,他沒死。”

兩人坳不過,隻有給120打電話,周紅看著旁邊的留言,波波將這套房子給了趙念馨,還有公證書,他唯一的要求就是讓她善待小白和小兔子。

一會兒,120急救人員就來了,她們檢查的結果跟何嘉宇的結果一樣。

波波死了,他服了太多安定,而且他還服了其他七零八碎的藥,他死的時候眼睛還睜大大的。

趙念馨聽了這個消息,無疑難受得不能自已。

她想起了她們第一次認識,那個時候,他很青澀,他為了女友淪落風塵。

盡管彭天昊不相信,她是相信他。

她們離奇的相遇,因為各自的身份沒想到會有後麵的故事。

再次相遇,她們成了好朋友,她欣賞他的才華,他對小白和小兔子的友愛,以及對她的好,她統統都記得。

波波死也許早有前兆,隻怪自己太粗心,她本來不好的心情更加沉重。

每一個離去的朋友,都會讓人感到無助,她情願走的那個人是自己而不是他。

波波怎麽這樣傻,大概他找不到可以慰藉他心靈的人,他活著是一個異類。

如果自己對他多一點關心,會不會可以改寫結局,如果她不那麽冷清,他是不是還好好活著。

她被這些問題纏繞得透不過氣,第二天,她昏睡了一天。

不想吃飯,不想做任何事情,周紅理解她的心情,索性由著她性子來。

何嘉宇在旁邊悶悶道:“曾經有段時間,我跟波波很要好,當時我就料到他命不長,他言論很怪異,跟我們不同,他天生是一個藝術家不是普通人。”

周紅也有些難過的歎息:“可惜好人命短,壞人卻無比風光,真是不公平。”

何嘉宇手無力的搭在周紅肩上:“曾經有段日子,我也差點像他那樣,後來我想通了。”

周紅一下子推開他,有些狠狠道:“你敢死,我就敢鞭屍,讓你屍體不全。”

何嘉宇抱著她道:“現在不會死,閻王要去也不行,我要好好活著。”

睡了整整一天,沒有進食一顆米,沒有喝一口水。

周紅實在看不過意,將她搗鼓起來:“念馨,別難受了。”

“我怎麽能不難受,如果我對他好一點,或許他就不會想不通了。”

周紅端給她一碗銀耳粥:“先吃點東西,暖暖胃,不要再睡了。”

她推了推碗,有些難受的說:“我吃不下,都是我他才這樣。”

“怎麽會是你,是他自己想不通,或許他以為死對他來說是最大的解脫。”

明明很甜的銀耳湯,她卻吃出一絲苦澀。

眼淚滴在碗裏,她泣不成聲。

他走了,她失去了一個永遠的朋友,她還記得他走路時的樣子,他說話有些陰柔,卻總是小甜心,小甜心的叫她。

她再也看不見他的樣子,她再也聽不到他的聲音。

波波,希望你在另一個世界找到屬於你的幸福,波波,我的朋友希望你不要難過。

她是一個重感情的人,別說是好朋友,就算看電視有時候也會進入角色。

她哭了整整一天,眼淚幾乎哭幹。

很快就要迎來彭天昊的婚禮,今天的她沉醉在悲傷裏,明天的她卻要去另一個歡天喜的地方,她沒有忘記,那一場盛世婚禮,她是她們的伴娘。

小時候她說長大了結婚那天要站在他旁邊,她要嫁給他。

她的確要站在他旁邊,新娘卻不是她,明天不會比今天好受吧!

如果可以選擇,她真不要參加她們的婚禮,可是誰叫自己當時任性就答應了。

彭天昊他幸福嗎?他大概真忘了自己。

昨天的他還在公園裏搭救了她,他很客套的公事公辦,沒有多少感情,他對她已經沒有感情。

傍晚十分,趙小雙給她打來了電話。

看了看是她打來的,她沒心情,一旁的周紅幫忙代接。

“念馨,別忘了,明天的事情。”

周紅冷冷道:“怎麽會忘記,我們都記得。”

“你是誰?我找趙念馨,麻煩你讓她接電話。”

周紅將電話給趙念馨,拍說她肩膀說:“丫頭,別怕,是你的永遠搶不掉,天昊昨天不是在公園裏吻你了麽?”

她故意對著電話那端說,害怕她聽不到,說完會意的一笑。

趙小雙輕咳一聲:“念馨,昨天你和天昊見麵了?”

“巧合而已。”趙念馨敷衍的說。

“哦,真的嗎?你到酒店來,我開了兩間房,如果你不放心可以叫上你朋友一起。”

趙念馨沒什麽心情,她敷衍道:“我不可以住自己家裏嗎?”

“不行,你必須來,你不是應該跟新娘子一起嗎?”

趙念馨歎息了一下:“對不起,我今天心情不好,能不能重新找個人代替,我實在是沒有情緒。”

趙小雙打斷她的話:“念馨,不可以,必須是你,如果你有什麽要求都可以提出來,已經都定好了,現在突然變卦怎麽行呢?”

“你非要讓我看你曬幸福嗎?為什麽非要是我。”

“念馨,不要拒絕我,會給你意外驚喜。”

已經夠意外了,她實在拒絕不了她的執著,隻得認輸:“好,我知道。”

趙小雙思考了一下:“要不,我給你開幾個房間,讓你的朋友都來陪你,這樣就不孤單了。”

哈哈,她不知道是該哭還是該笑,她想得真周到。

晚上彭家和趙家一片喜慶,兩方的父母笑容滿麵,重要賓客已經提前感到。

掛了電話不久,趙小雙就把酒店的房間號發了過來。

周紅看了看對方的短息內容,索性賭氣跟唐胖子、謝如意、王曉琴聯係,隻可惜波波不在,當然趙嵐也不在,不過趙嵐不在是好事,他要在場,那可就麻煩大了。

幾個好朋友知道趙念馨被欺負了都憤憤不平,她們很快從各自的地方趕往酒店,人多嘴雜,說起來都不相信有這麽狗血的事情,有人想到了一個壞主意。

好久不見的朋友全聚齊了,她們都是來參加彭天昊的婚禮,當然她們都是陪趙念馨,她們是她的親友團。

趙小雙給她們訂的都是總統套房,許多人都沒有入住過,看著裏麵的擺設像皇宮。

大概晚上9點多的時候,有服務生找到趙念馨:“趙小姐,有人給你們定了一個包間,在我們16樓豪華包間,可以玩麻將還有唱歌。”

趙念馨本來沒什麽興趣參加什麽娛樂活動,可唐胖子和謝如意卻執意的想去玩幾把麻將,她也隻好帶著大家前往參加。

唱一半的時候,她睡意來了,提前回到了房間。

打開燈看見滿屋子鋪滿了氣球和玫瑰,在窗前還掛著一對可愛的鴛鴦,房間有許多道具,看著真是喜慶。

剛坐一會兒,手機不識時務的響起。

這時候已經有點晚,誰會個她電話呢?

一個陌生號碼,再仔細一瞧是彭天昊的電話號碼:“你在哪裏?”

原來是她把他從聯係人裏刪除了,所以不知道是誰,仔細看電話號碼才知道是他。

她沒好氣的刪了短信,她在哪裏和他無關。

周紅原本說好陪她,可等了一晚上也沒有等到她,大概是跟何嘉宇在一起。

擔心彭天昊再發短信,她索性關機了。

這下落得清閑,風呼啦啦的吹,躺在**卻怎麽也睡不著,她想到了很多。

睡不著的人何止她一個,彭天昊一個人在在房間裏抽悶煙,明天終於就要來了,這個萬眾期待的婚禮,也許會是一場鬧劇。

從他同意的那一刻開始,他無時不在做著規劃,他清楚自己的底線懂得自己想要的是什麽。

他唯一擔心的趙念馨,或許她撐不到明天,昨天她再次落水,他心疼了,可在那種情況下,他隻有客套的說了幾句,人生如同旗錯一步就步步錯。

他認準的東西,不會錯過。

讓他納悶的是,趙小雙從來沒有跟他協商細節,她對這婚禮似乎也漠不關心,不知道她到底有何目的,難道隻是報複他對她的冷漠,才故意要這樣。

趙小雙原本要在酒店,可半途的時候,吳彥俊給她短信:“小雙我有東西給你。”

自從兩人發生了關係,她覺得怪怪的,有時候會懷疑自己怎麽可以這樣輕浮,不知道他們誰引誘了誰,無可否認,她也是喜歡他,隻是這速度快得有點離譜。

當吳彥俊打開門時,她有些不好意思,他一把將她拉了進去:“幹嘛害羞。”

她掙脫他的手:“我們發展是不是太快了一點。”

他搖搖頭:“不,去恰恰認為,我們相見恨晚,實話說開始我對你隻是單純的欣賞,慢慢的發現你就是我要找的女人,這輩子除了你再也不想找別人。”

她驚悚的打量著他,有些悶悶道:“你不會是要上演求婚的橋段吧?”

吳彥俊淺笑:“怎麽不可能?一切皆有可能。”

說著他掏出自己的存折,還有身份證、戶口本交到她手裏:“我願意分享我的一切給你。”

她苦笑,推開他的手:“為什麽不早點出現,你知道嗎?明天我就結婚了。”

吳彥俊摸著她的臉,動情的說:“為什麽,你總說不早點,過去我們誰也管不了誰,但是從現在開始,我的人生都可以讓參與進來,其實在沒有認識彼此的苦難都是一種經曆。”

趙小雙來到陽台,看著外麵漆黑的世界,偶爾有點點星火,她歎息道:“明天是我的婚禮,你覺得我還可能答應你嗎?”

他從後麵抱著她:“其實,你不愛他,你愛的隻是自己那份感情,你想過這樣可能會毀掉4個人的幸福?”

她揚著臉,即便她早有答案,卻違心的說:“我過得不好,那管別人幸福不幸福。”

他輕撫她的臉,慢慢摸到她的耳垂:“你不是那樣的人。”

一會兒他從懷裏拿出一個紙袋子給她:“看看這個。”

兩張前往電視節的機票,她的手有些抖,這可是她盼了多少年的夢想。

隻是看看日期,她有些犯難。

“明天我陪你一起參加好嗎?”

她連忙拒絕:“不可以,不可以。”

吳彥俊拿出一個盒子,裏麵裝著一張協議書,上麵有他和彭天昊的名字。

“小雙,本來我不想拿這個給你看,可我實在不想看到你受欺騙他不愛你。”

趙小雙沒有回過神,她手中的杯子嘩的一聲落在地上,她驚恐的睜大眼睛:“你說什麽?這一切是彭天昊安排的?”

吳彥俊點點頭表示認同:“對,這一切都是他安排好了,在你們兩第一次來我這裏時候,我就有跟他見過麵。”

趙小雙突然覺得自己進入了一個自己沒想到的陷阱,她有些顫抖道:“這麽說來你從來沒有喜歡過我?”

吳彥俊有些難受,他知道告訴她這個事情真相,一定會這樣,可是他不可能騙她一輩子。

“小雙,一開始我隻是完成協議上所說那樣去做,可是當我第一次看到你的時候,我被你吸引了,慢慢的我動了真心。”

她冷笑,原來自己以為邂逅了一段愛情,卻沒想到隻是別人的一顆棋子而已。

“難道彭天昊讓你跟我發生關係?”

吳彥俊連連搖頭:“不,不,他沒有這樣說,他隻是讓我分散你的注意力,他知道你想當明星,也知道我可以幫你,其實他還用別墅的產權抵給我,說隻要你當明星,那就是我的。”

她原本很氣憤,聽了這一句,有些動容:“什麽,你說他為了我的夢想將別墅都抵給你?”

吳彥俊點點頭:“是的,以前我看在利益上,現在我看在你的麵子上我準備退給他。”

趙小雙冷笑,將他剛才的東西扔了一地:“原來你們都是騙子,我再也不會理你。”

吳彥俊急了,他連忙拉過她的手,將她按在沙發上著急道:“我不都給你解釋了,你怎麽還不相信我?”

趙小雙推開他有些難受道:“你讓我怎麽相信你,都這麽久了,今天你菜告訴我,讓我遭受這麽久的欺騙。”

“其實,他也不是騙你,隻是他真的不愛你,也希望你過得好,他願意用自己的一切那成全你的夢想。”

趙小雙搖搖頭:“錯,我最不缺的是錢,錢對我來說隻是一個虛擬的數字而已。”

“可那不也是別人的心意,心意無法用錢來衡量是吧?”

燈光下原本好看的臉在她看來有些猙獰,她用腳踢他,抓扯他的衣服。

兩人推搡中,他一下倒在她身上,吳彥俊借機吻她,奈她如何掙紮他將她死死的壓住。

明明她要逃,卻無處可逃。

他的動作由輕柔慢慢加重,她想要用手拿開他的手,但他的手像鐵箍一樣箍著她,根本她掙不開。

“吳彥俊,把手拿開好嗎,我要走了。”

他再也不會放她走了,既然已經告訴她,是將她當自己女人才這樣。

他低著頭不言語,手上的動作更猛烈了。她向後靠著他,覺得自己身上似也燃起了一團火。

她已經沒有力氣抵抗他,她向後軟軟掛著他,感覺自己靈魂化為一縷輕煙,已經飄到天際雲外……

原來一切都是彭天昊安排,原來一切都是假的,她突然放聲大哭了起來。

事後,她點上一支煙有些傷心道:“其實,我本來是做好了可以成全他,這下他惹惱了我,我會得跟他杠上了。”

吳彥俊掐掉她手中的煙:“親愛的,我不喜歡你抽煙,為了我戒掉好嗎?”

趙小雙冷冷道:“明天有一場好戲,我很期待。”

吳彥俊不安的握著她手:“小雙,到止結束吧!你不累麽?”

“對不起,我不能原諒他對我做的好事,我恨他。”

吳彥俊淡淡道:“是不是你還愛著他?”

她搖頭否認:“沒有,我早沒有了。”

“那隨便你吧!我盡力了,如果你堅持要那麽做,你就去做,你覺得值得就好。”

他聲音變得有些清冷,似乎有些疲憊。

趙小雙解釋道:“等我做完該做的事情咱們就走好嗎?”

“明天我也跟你一起去。”

她連連搖頭,她不想讓他看到自己的狼狽:“不好,你就在家等我。”

……………

第二天,趙念馨還在睡夢中的時候,就聽到了一陣敲門聲。

居然是化妝師過來給她化妝,她揉了揉睡意朦朧的眼睛,有些詫異的問:“你可以先去給趙小雙化,然後再給我化吧?”

“我們是兩個化妝師,這個早已經安排好了。”

她便沒有再說話,洗了把臉,規規矩矩的等著對方給她化妝。

想著一會兒要當伴娘,這是她生平第一次當伴娘,她有些傷心和失落。

化妝師和她套近乎道:“你姐姐結婚,你應該開心,幹嘛這麽惆悵呢?雖然你是伴娘還得精神點,那樣才好。”

“她不是我姐姐,誰給你說她是我姐姐?”

“怎麽不是?不是親姐姐,誰會舍得給你買那麽華貴的衣服,你那件衣服是我們特別定製,隻有一件那些鑽石都是真的,而且是手工串製,世界上隻有一件。”

她知道趙小雙不缺錢,也知道那件衣服一定不便宜,不過化妝師的話還是讓她詫異。

她有些好奇的問:“這衣服多少錢?”

化妝師伸出三根手指頭,有些神秘的說:“價值上百萬。”

她一下子驚呆了,她怎麽送自己這麽華貴的衣服,可是再貴的衣服又怎麽樣,她搶走了自己男人。

也罷,也罷,她淡淡笑了:“哈哈,她還真大方。”

直到化好妝,周紅和謝如意她們幾個才到,她們鬧喳喳的圍著她轉過不停。

周紅悄悄對旁邊的人說:“可惜新娘不是她。”

有人在旁邊憤憤說:“一會兒我們見機行事。”

這場婚禮,似乎有無數人暗動心思,她們各懷心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