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清竹看著手裏沉甸甸的飯菜,才想著還清人情,這下又欠了新的人情,一個接一個,她以後怎麽還的完啊!
她把飯菜全部放到空間裏,邁步朝院子走去。
一進門,顧子楓慍怒的臉出現在麵前,帶著絲絲寒意道:“你去哪兒了?!”
林清竹沒理他,自顧自走到搖籃邊,把熟睡的林一放在搖籃裏,又打了點熱水洗了一把臉,才慢悠悠反問:“我倒要問問你,這一個月你去哪裏了,學校有那麽忙?忙的連家都回不了?”
顧子楓質問的話梗在喉嚨裏,頓了幾秒後找補道:“學校要評職稱,我不得加班準備?算了算了,戶口本給我,我去給孩子上戶口。”
林清竹就知道,顧子楓是無事不登三寶殿。
“不用了,我已經給孩子上好了戶口,名字也取好了,叫林一。”林清竹拿出戶口本在顧子楓麵前晃了晃。
顧子楓睜大眼睛難以置信搶過戶口本,翻開裏頁看了一眼,臉色立刻沉了下來。
“孩子跟你姓?!憑什麽!這是我顧家的種!”顧子楓也沒了往常的斯文舉止,紅著脖子質問道。
林清竹拿過戶口本合上,淡淡道:“因為她是我生的,國家規定孩子可以隨父姓也可以隨母姓,跟我姓有什麽問題?”
顧子楓一愣,語氣弱了幾分:“那你也不該一個人決定,你跟我商量了嗎?!孩子名字可是大事,你不聲不響就辦了……”
林清竹把戶口本鎖回櫃子裏,換上一臉委屈:“我倒是想跟你商量,你在家嗎?一走就是一個月,連人影也看不見,我跟誰說?”
這話說得也有道理。
顧子楓才不管,抓著林清竹就往外走:“不行,我閨女怎麽能跟你姓,現在就去民政局改過來!說出去我的臉麵往哪裏放?”
臉麵臉麵,顧子楓最在意的就是他的臉麵。
林清竹一把甩開他的手,淡淡道:“不改,戶口已經上了,誰都沒法改,隻要孩子是親生的,跟誰姓不一樣?”
一句“親生的”戳到了顧子楓的心窩子裏,他和安安的孩子,怎麽能跟林清竹姓?!
他必須改回來!
顧子楓氣的大口大口喘著粗氣:“你,你簡直不可理喻!你不去我自己去!”
說著他衝上來就要搶孩子,林清竹自然不給,一來二去小小的林一被拉扯的嚎啕大哭,臉都哭紅了。
林清竹心疼閨女,對著顧子楓腰上狠狠踹了一腳。
這一腳踹的顧子楓往後翻了好幾個滾兒,撞到櫃子上才停下來,他口裏一陣血腥味翻湧,眼前頭暈目眩,險些沒起來。
顧子楓身子骨說好聽點是文弱,其實就是餓的,一個大老爺們連一挑水都挑不動。
以前一家人全靠林清竹工資生活,每天能吃飽就不錯了。
“怎麽回事?哎呦我的兒啊!子楓你怎麽了?!”高秀梅聽見動靜拄著拐杖從東屋過來,進門就看見顧子楓躺在地上,抱著他就是一頓鬼哭狼嚎。
一時間孩子的哭聲、高秀梅的哭嚎聲混著顧子楓疼的呻吟聲,院子裏比動物園還熱鬧。
隔壁幾戶人家又把腦袋伸到了院牆上。
顧家太有節目了,鬧劇一出接著一出的,比電視劇還好看。
“你這個毒婦,你要謀殺親夫啊!”高秀梅見顧子楓醒來,立刻把矛頭轉向林清竹。
顧子楓卻沒空在這裏掰扯:“媽,她把孩子戶口放到自己名下,還跟她姓,我得去民政局改回來!”
“什麽?!”聽見這話高秀梅直接炸了窩,掄起拐杖就要打林清竹,“那是我孫女,是顧家人!憑什麽跟你姓!”
“別說了,現在去還來得及,再過一小時民政局就下班了!”顧子楓扶著額頭猛地起身,眼前一黑差點摔到地上,緩了好幾分鍾才邁步朝民政局走去。
高秀梅哪能錯過這種事,拎著拐杖一瘸一拐跟了上去。
林清竹絲毫不慌,她早就打聽過了,隻要登上了戶口就沒法改,除非等到孩子十八歲……
屋外人嘰裏呱啦說了起來,林清竹孩子跟母姓的事很快就傳遍了整個家屬院。
林清竹看著懷裏的閨女,越看越歡喜,她自己生的娃,才不會便宜了那對狗男女!
天色逐漸擦黑,家屬院裏也亮起了昏黃的燈光。
顧子楓和高秀梅也回來了,兩人一副臊眉耷眼的樣子,顯然沒討到好處。
“該死的辦事員,竟然還想著那個賤人說話!讓她改一下都不願意,還敢報警!明天我就搬個板凳,坐她對麵罵她!”高秀梅低聲咒罵著,拐棍在地上掄的噠噠響,“你快想辦法,咱老顧家的孫女怎麽能跟她姓?!”
顧子楓也被折磨的沒了精神,不耐煩道:“還能有什麽辦法?人家不是說了,隻有等到十八歲,孩子成年了才能改!”
高秀梅不依不饒:“那這十八年怎麽辦?!”
顧子楓心裏也湧起一股無名火:“還能怎麽辦。姓林唄!”
說完他朝外麵走去。
高秀梅氣的要命,見兒子又要走,她起身道:“你幹什麽去?你不知道,你不在家這些天她天天給我吃饅頭鹹菜,連口熱水都喝不上,要不你這些日子回家住,給我做點飯吃。”
聽見要伺候她,顧子楓立刻炸了毛:“學校裏的事都快忙死了,哪有功夫照顧你!你不是能動彈?自己做飯吃!”
高秀梅啞了火,掏出空空如也的荷包:“我沒錢,你的工資……”
“我工資還得養安安和孩子,林清竹工資不是一向交到家裏,錢呢?”顧子楓拒絕道。
提到這個高秀梅更生氣了:“交個屁!生個孩子了不得了,家裏東西不買,工資也不交,跟以前大變樣,還沒有安安溫和體貼,我看不如休了她,讓安安來照顧家裏……”
這些天高秀梅盤算許久,動了讓兒子離婚的心思。
以前她是看不上宋安安的,沒個正式工作,又死了丈夫不吉利,可是現在林清竹根本不管她,她需要有個人照顧自己……
顧子楓抿唇:“這事我想過,林清竹再差還有個正式工作,以後孩子還能頂了名額上班,再不濟還能把工作賣出去,怎麽都比宋安安強。”
他心裏門清兒。
高秀梅見兒子這麽說,也不敢多說,長歎了一口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