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寧坐得離山靈靈還是蠻近的,扯頭發應該是扯得到,就是得挨打。
為了一根頭發,想他哈佛商學院博士生,就得在這種安靜閑暇的場合挨一場打。
這……
身後的兩個保鏢,鐵定是不能跟著他動粗的,不然蘇晚後麵還有一個保鏢,二對三。
其實實力上懸殊還是挺大的,他們三人都得挨死打。
思前想後,還是他一個人受受傷算了,何必讓他們也跟著他受傷。
以後的以後,他出門都不怎麽想帶保鏢,帶著沒多大作用,頂多就是裝個逼,顯得他蠻有錢有勢,可是揍得照挨。
山靈靈見顧寧拳頭抵著下巴低臉望著腳尖不吱聲,有些奇怪。
“顧狗,還有話說嗎?沒有的話,你可以滾了。”
顧寧鬆了拳頭,摸著在跳的右眼皮。
麻煩你的頭轉過去點,我想要開始扯你頭發了,隻要一根就可以了,最好別動,一動,他就不敢保證扯下來的是不是一根。
出門沒帶剪刀也是失策,相比之下似乎剪的話,容易多了。
得說點什麽,轉移一下她的注意力才行。
“先等一下,我右眼皮突然跳,跳得有點心慌。”
蘇晚差點都笑出來了,這個顧寧,排除掉他反派的人設話,其實還蠻可愛,被罵狗他也不反抗,脾氣好的一批。
山靈靈盯著顧寧,有些無語。
這感覺就跟打架的時候,對方按暫停鍵一樣,還得等他右眼皮不跳了再繼續談。
顧寧眼睛的餘光看到,山靈靈還盯著他在看,這樣鐵定是扯不到她的頭發的,這都多大年紀了,還要幹扯女生頭發的事情。
突然好想辭職告老還鄉。
山靈靈發現,他在揉眼皮的時候,手似乎在顫抖。
嗬,顧狗。
顧寧深深吸了一口氣,起身說道:“對不起,我先去一趟衛生間。”
他轉身吩咐身後的兩個男人,“在這裏等著,我馬上回來。”
“好的,顧總。”
顧寧頭也不敢回,徑直朝著衛生間走去。
這咖啡廳的走道盤延曲折,視線極不通透,一走出幾個人的視線圈,他迅速走到操作台前,高價買了一把剪刀,插進褲兜裏。
抬手看了看時間,等時間差不多了,他返了回去。
山靈靈斜了他一眼,懶得看他。
想讓她把孩子給收著,簡直是天方夜譚。
顧寧走了回來,見山靈靈的視線在窗外,高高紮起的馬尾正好就對著他。
他走到桌子邊,摸出剪刀,一抓。
山靈靈感覺到動靜,猛的回頭,顧寧刻不容緩,哢嚓~,頭發一把給剪了下來。
迎著山靈靈殺人似的目光,顧寧呆了。
“我,我隻想要一點。”
山靈靈視線下落,盯住了他手中粗粗的一把頭發絲兒:“你這隻一點?”
顧寧臉色都嚇青了。
“擦你馬!”山靈靈一拍桌子衝了起來,照著他的臉就是一重拳,拳到他的右眉骨。
顧寧痛得彎著腰捂著眼睛,手裏緊緊攛著頭發不敢撒手。
打是鐵定要挨的,可是不能白挨,拚死也要護住頭發。
山靈靈還不放過他,一腳將他踹翻在地,一腳又一腳的踹。
兩個保鏢上前要搭救,顧寧蜷在地上跟蝦米一樣還在製止他們動手,讓山靈靈打,反正打不死的。
山靈靈踹了幾腳,便停了下來,圈起胳膊,居高臨下。
“顧狗,被揍的滋味怎樣?”
顧寧緩了好一會兒,才緩過勁來。
挨打,真不是滋味。
痛。
還失了作為男人的尊嚴。
他極力偏起臉望著她,“右眼皮,終於,不跳了。”
山靈靈盯著他,嘴角抽了抽。
“你媽就是欠揍欠的。”
顧寧被兩個保鏢給扶了起來,頭發被他塞進白襯衣裏頭,貼著肚皮放著才安全。
山靈靈斜了一眼,移開視線。
她知道,剪她的頭發是想跟那兩個孩子作親子鑒定,可是把她的頭發給塞進白襯衣裏麵可以說是對李宸鋒很衷心了。
“做狗做到你這樣子,也是鮮有。”
顧寧望著她扭曲著臉龐。
沉默了幾秒鍾,他極力的擠出一個笑,“你對霍衍,不也很忠誠嗎?”
“我看你是找死!”
山靈靈捏起拳頭照著他的臉要錘,顧寧緊緊閉上眼睛,也不閃躲。
反正挨打了,索性挨盡性,隻當是在鬆骨。
山靈靈的拳頭在臨近他的臉時,猛然停下。
繼而收了拳頭。
顧寧睜開眼睛,笑笑:“謝謝山小姐體諒,這是我的工作,我也是無奈。”
“哼。”山靈靈剜了他一眼,轉開臉。
“剪我頭發的事情,我找李宸鋒算賬,別再讓我看到你,不然,下次你可就沒這麽好運。”
“好。”顧寧好脾氣的點了一下頭,然後衝蘇晚打了個招呼:“蘇總,再見。”
蘇晚沒有理會他,還記得司菲的仇呢。
顧寧忍痛轉身離開。
走出幾步遠後,他又停下腳步,轉身走了回來,看著山靈靈。
“山小姐,惹得你和你男朋友分手,我很抱歉,剛才打我的這筆賬,算是給你賠禮了,再見。”
山靈靈一杯水潑在他的白襯衣上,杏目一瞪,“你哪隻眼睛看到我有男朋友了?”
顧寧不解釋不爭辯,幹的一向是文人幹的事情,最近這幾年跟著老板卻總是要過著舔刀子口的生活,可能是運氣不好,改天有時間去一趟武當山拜一拜。
再次道了再見,他轉身離開。
山靈靈盯著他離去的身影,眼神陰惻惻的,把她的頭發給剪了,是要付出劇痛的代價的。
當天晚上,她提著水果去到顧寧的家,不失禮貌的敲開了他家的門。
顧寧為她打開門,禮貌的請她進來。
她手裏提著一串香蕉,就是這一串香蕉把他給糊弄了,他還以為她是為白天打了他事情而良心發現來看望他的,結果他大錯特錯。
這一串香蕉隻不過是敲門磚,把他家安保極好的門給敲開了。
接下來,山靈靈走到垃圾桶邊,腳踩開他家幹淨到一塵不染的白色垃圾桶,香蕉砸了進去。
顧寧大呼不妙,可是晚了。
“山小姐,這也算不上我們的私人恩怨,我們沒必要私報公仇。”
山靈靈冷哼一聲,“你剪我頭發前,沒打聽一下我嗎?道上的人都知道我山靈靈就喜歡來陰的,你怎麽會不知道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