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各位,午飯已經準備好了,請大家入席吧!”

雲瑤站在茶室門口,笑眯眯的看著屋子裏的人,特別是看到我的時候,還點了點頭,看樣子是已經聽到了剛剛兩位老人家的對話。

我會意一笑,有些不太好意思。

吃飯時,大家都十分顧忌杜老爺子,就連氣焰囂張的秦家人也本本分分。

當然,如果秦小姐不用那麽犀利的目光盯著我那就好了。

晚飯過後,我站在杜家的後花園消食,忽然一個戲謔的聲音從我背後響了起來。

“你以為得到了杜家人的認可就以為自己成了杜家人了嗎?”

我扭頭,就看到秦小姐一臉冷笑的朝我走來。

明明一副乖乖女的樣子,卻帶著一副令人作嘔的嘴臉。

“秦小姐,我可以將你這樣認為是吃不到葡萄,說葡萄酸嗎?”

“你胡說八道什麽?”秦小姐微微眯著眼睛,冷哼一聲,譏諷道:“我秦真真用得著吃不到葡萄說葡萄酸嗎?我隻是為你感到可憐罷了!”

雖然我不想搭理秦真真,但是她的話確實讓我心裏有些犯嘀咕。

不過,盡管好奇,我卻沒有主動搭腔。

這麽多年的經驗告訴我,這是個坑,如果一旦我先開口,就失了先機。

秦真真既然主動上門,自然不會什麽都不說。

見我沉默,秦真真果然沉不住氣了。

“蘇小姐可真是胸襟寬廣,我秦真真佩服。都被別人當做替身了,竟然還這樣一副無所謂。”

“秦小姐,有話直說好嗎?”我抱著手臂,望了眼空曠的四周,不由得皺起眉頭:“現在怪冷的,我可不想站在這裏吹冷風。”

“你就得意吧,我告訴你,杜家人喜歡的不是你。”

秦真真白了我一眼,這時正好秦夫人站在花園門口,喊了她一聲。

“真真,我們該走了!”

“就來了!”秦真真應了一聲,離開時還特意看了我一眼,嘴角挑起一個諷刺的笑容。

“想知道我在說什麽嗎?可以去杜衡的書房看看,說不定能找到答案。”

話音一落,她便頭也不回的離開了花園。

明知道她這些話都是不懷好意的,我卻還是動了心。

杜衡的書房裏,究竟有什麽東西?她為什麽會知道?

鬼使神差一般,我竟然來到二樓杜衡的書房,等我回過神來時手已經落在了書房的門把上。

雲瑤正好從長廊那邊走過來,看見我站在門口,笑著喊了一聲:“清清,站在這裏做什麽?你想去書房嗎?”

“阿姨,我突然想找本書看看,家裏的傭人說這裏是書房,所以正準備進去。”

雲瑤臉色微變,笑著伸手將我的手從門把上挪了下來,一臉慈愛:“這個書房沒什麽書,我帶你去爺爺書房,爺爺的書房珍藏了不少好書,你可以去看看。”

說話間,雲瑤已經拉著我去了長廊的另一邊。

她推開門拉著我進去,杜老爺子的書房誠如她所說,裏麵有很多珍藏的原版書,看得出來杜老爺子平常閑暇的時候也喜歡看書打發時間。

“好了,你就在這裏挑吧。我還有事,先出去了。”

雲瑤說完之後,就轉身離開。

我也並非真的想要看書,隨意挑了一本書就離開了書房。

路過杜衡書房的時候,腳步不由得放慢了下來。

雲瑤看見我站在這裏的時候,態度明顯有些奇怪,似乎並不希望我進去杜衡的房間。

難道正如秦真真所言,這裏麵真的有什麽見不得人的東西?

或者說,不能讓我看見的東西?

“清清,在想什麽呢?”

杜衡的聲音忽然想了起來,把我嚇了一跳,手裏的書都掉在了地上。

望著迎麵走來的男人,我微微勾起嘴角,彎腰將地上的書撿起來,才開口道:“哦,沒什麽,聽傭人說你在書房,正準備來找你的,你就出現了,把我嚇了一跳。”

杜衡走過來,拉著我直接往樓下走。

“是不是無聊了,我帶你出去走走?正好,你也沒有來過京城,趁這個機會可以多看看。”

“好啊!”

我淡淡一笑,回頭若有所思的看了眼緊閉的書房。

杜衡開車帶我來到京城市區,這裏不愧是第一大城市,大街上商鋪林立,都是一些國際品牌的專櫃。

明明天氣很冷,但是這些店鋪裏麵的人卻絡繹不絕。

“你要帶我去什麽地方?”其實,現在不是很早,再過一會兒該天黑了。

“去見幾個朋友。”

杜衡熟練的打著方向盤,很快帶著我來到一家會所門口。

他將鑰匙交給門口的保安,然後便牽著我直接朝會所走進去。

這裏沒有喧鬧的金屬音樂,也沒有喝得醉醺醺的紈絝子弟。來這裏的人好像單純的隻是找一個地方聊天解悶。

“很好奇對不對?”

杜衡扭頭看著我,見我一臉蒙圈,笑著解釋起來。

“這裏不是一般會所,能進來這裏的人,都是京城有頭有臉的人,十分注重麵子和家庭顏麵,不會做出那種有失身份的事情。”

“原來如此!”

杜衡帶著我來到一個包間,一推門就聽見裏麵吵吵鬧鬧的,好不熱鬧。

“阿衡,你可算來了,你要再不來,我得去家裏把你給抓來了。”一個有些痞帥的男人忽然朝著杜衡走過來,熟練的拍了拍杜衡的肩膀,一看就知道關係不錯。

“呀,這位是……”

“我女朋友,蘇清!”

男人探究的目光看著我,隨後笑了起來,主動自我介紹。

“蘇小姐你好,我是邵東,阿衡的鐵哥們,從小穿一條褲子長大。”

“你好!”

我微笑的點了點頭,正準備伸出手,杜衡卻率先抓著我的手藏起來,笑道:“握手就不必了,我給你介紹其他人。”

包間裏,還有其他幾人,個個都相貌堂堂,唯有最右邊角落裏的男人,臉上有一道從眉骨到臉頰的疤痕。

看起來有些觸目驚心。

杜衡卻帶著我,率先來到他麵前,介紹道:“這是薑宇池,我的救命恩人。”

雖然不知道杜衡和薑宇池之間發生過什麽,但看得出來他很重視這個男人。

我微笑著朝薑宇池點了點頭,男人卻隻是看了我一眼,便移開眼睛,端起麵前的紅酒放在嘴邊一飲而盡。

包廂裏的氣氛忽然變得低迷起來,我有些啞然的看著薑宇池,總覺得他對我好像莫名有些敵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