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你的重點搞錯了好嗎?

我有些慍怒的看著心不在焉的杜衡,氣得深吸口氣,伸手把他的頭扳了過來看著我。

“杜衡,我在跟你說很嚴肅的問題,你到底有沒有用心在聽?你這樣我可真的生氣了。”

杜衡抓著我放在他臉上的手,緊緊地包裹在他的掌心。

“開個小玩笑,你說,我聽著。如果裴簡讓你不痛快了,我就讓她不痛快。”

“也不是!”我抿了抿唇,低聲道:“我和裴簡打賭,如果《煙雨錄》的評分高於《玄青墨染》我就要退出娛樂圈。”

“原來就這麽點事,你難道對自己飾演的角色沒信心?”杜衡勾著嘴角,爽朗的笑了起來,仿佛在和我討論一件稀鬆平常的事情。

這可是他打入娛樂圈的第一步,他怎麽能夠那麽氣定神閑。

我沉默了起來,房間裏瞬間安靜下來,隻有電視裏麵的聲音,窸窸窣窣的傳了出來。

“你放心吧,《玄青墨染》拍攝進度都是保密的,不比《煙雨錄》現在的熱度,不過我可以保證,如果兩部劇同時打擂台,一定會完勝《煙雨錄》,所以你不要擔心,拍好最後一個月的戲就行了。”

“說不擔心是假的,這可關係到你的聲譽,要是失敗了,杜氏那些虎視眈眈的股東,還不聯名罷黜你。”

“放心吧,還不至於讓他們欺負到我頭上。”

在杜衡的安撫下,不安了一個晚上的我,最終還是冷靜了下來。

現在說什麽也都是晚了,不如好好拍戲用實力和作品說話。

日子轉瞬即逝,我泡在劇組整整差不多一個月,齊老師的戲也已經殺青,早早回去陪餘老師,其他演員也陸續有戲份,隻有我和杜衡還有幾場無關緊要的戲。

這些戲拍完之後,這部劇才算是完成前期拍攝。

“清姐,還有最後一場戲了,你準備好了嗎?”場記來化妝間催,付導訂了晚上的殺青宴,想要趕在日落前把戲拍完,這樣就不用浪費明天的時間,也算能節省一些開支。

“好的,我馬上過去。”

化妝室給我補了個妝,我就帶著孫月去了片場。

“老板,其實這場戲沒有這麽快,你可以先休息也一下在過去等著也行。”

“左右不過都要拍,早點拍完早點收工,大家都累了小半年了,能夠早點殺青也能早點回去,拖家帶口的都不容易。”

孫月若有所思的點了點頭,笑道:“你這麽一說,我也有點想我媽了,老板,殺青之後,我能請幾天假嗎?”

“當然可以,你帶你媽去四處去玩玩,費用我來報銷。”

我記得她說過她們家條件不是太好,應該沒多少機會去玩。

“太好了,謝謝老板,老板最好了。”孫月高興壞了,可勁的鞠躬致謝。

“不用這麽客氣,好好工作就行了。”

我拍了拍孫月的肩,抬頭正準備開口,忽然看到正對麵的不遠處站著一個人,正麵帶微笑的看著我,那熟悉的麵容讓我終生難忘。

林慕,果然是林慕,他真的回來了。

刹那間,我臉上的笑容瞬間凝固,半天也說不出一句話來。

孫月見我一臉震驚,還不知道發生什麽事情,直接湊道我麵前,擋住了我的視線。

“清姐,你……”

“讓開!”

我把孫月推了一下,再次看著剛剛的地方,可現在那裏還哪裏有人。

“怎麽了?”

“我還有點事情要處理,你先去跟導演說一下。”說完,我便越過孫月,徑直朝著對麵走過去。

後麵是劇組的道具房,可是裏麵除了道具,別的東西都沒有。

不對啊,這一次我不可能又看錯了。

他就站在這裏,用一種十分不友善的眼神盯著我,好像恨不得把我給吃了。

下午拍戲的時候,總是有些不在狀態,不過因為臨近殺青,付導也不好說什麽,隻是讓我休息一下,整理一下情緒。

“在想什麽?”

清潤的聲音忽然響了起來,我猛然抬頭就看到杜衡端著一杯水站在旁邊,皺著眉望著我。

“今天一天你都有點心不在焉,是遇到了什麽麻煩嗎?”

“杜衡……”我望著他抿了抿唇,“我今天看到林慕了,真真切切的,沒有看錯。不過,等我找過去的時候,他就已經不見了。”

杜衡眼底閃過一抹光亮,隨後說道:“好端端的一個人憑空消失?清清,你不會看錯了吧?”

“怎麽可能?”

虧得我剛剛還以為他相信我,沒想到還是以為我產生了幻覺。

“我看得真真切切,絕對不會看錯。”

“好了,這件事情我會聯係王斑去查,你別生氣了,我也不是不相信你。”

“行了行了,不用狡辯了,你心裏想什麽,我能不知道。”我撇了撇嘴,不願意搭理這個求生欲極強的男人。

最後一場戲終於在日落之前拍完了,劇組的工作人員送上鮮花。

“蘇老師,杜總,恭喜殺青。”

“謝謝!”

“晚上付導訂了包廂,說是要弄一個殺青宴,兩位到時候一起。”

“沒問題,倒是後我們一定到。”

工作人員笑著頷了頷首,然後就轉身離開,去給別的演員送花。

晚上的殺青宴上,大家玩得不亦樂乎,不過天下無不散之筵席,臨近深夜大家都帶著些許的醉意和不舍,三三兩兩的相擁離去。

“杜總,希望下次還有機會在合作。”

酒店門口,付導有些微醺,眯著眼睛看著杜衡。

他是真的欣賞杜衡,也被他的演技所折服。

“或許吧!”

杜衡笑了笑,轉頭看了我一眼,又接著開口道:“隻要她喜歡,這個圈子恐怕我就跳不出來了。”

“杜總,演員隻是三百六十行中的一種,每個人都隻是在做自己的本職工作。”

“我明白。”杜衡點頭,沉聲道:“時候不早了,付導還是早點回去休息,我們該會雲城了。”

“好走,不送!”

付導微微頷首,目光落在我身上笑了笑,眼神有些意味深長。

“你今天跟付導在打什麽啞謎?”

回城的時候,我望著一旁看著文件的杜衡,想起付導別有深意的眼神,忽然有些疑惑起來。

不過,看他那麽忙,我忽然有些內疚起來。

如果不是因為我,他也不會兩邊跑。

“杜衡,以後我不拍戲,就一心經營工作室好了。”

“你在說什麽胡話?”杜衡放下手裏的文件,轉身看著我,臉色有些陰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