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沐雲顯然也是沒有想到會看到我,眼底一閃而過一抹驚訝,但很快還是收斂了起來,“沒想到在這裏也能看到蘇小姐……哦,不對,現在應該說是杜少夫人。”
我還是有點不太習慣別人稱呼我為“杜少夫人”,索性便笑道:“時總以後還是叫我蘇小姐,這樣聽著習慣一點。”
話音一落,手臂忽然一緊,身體瞬間往後退了兩步,靠在一個溫暖的胸膛之上。
男人低沉的聲音,帶著警告的意味在我耳邊響了起來,“證都領了,難道你還想反悔不成。”
“我才沒有!”
我轉身瞪著眼前的男人,抿著唇道:“隻是有點不習慣罷了。”
“那你可要趁早習慣,以後出門,估計誰都要稱呼你一聲‘杜少夫人’或者“總裁夫人”了。”杜衡抿著唇,將我圈在他的懷裏。
一旁的時沐雲看著我們這樣,禮貌又不失尷尬的輕笑出聲。
“蘇小姐和我們的合作好像也已經到期了,不知道蘇小姐接下來有沒有想要續簽的打算?”
“難道是花緣又出新品了?”
這兩年,‘花緣’的勢頭很猛,每個季度都會推出不同的護膚產品。作為‘花緣’的代言人,我也是收了不少他們的品牌讚助,但是這個產品真的很好又。
如果能繼續代言的話,也很不錯。
“嗯!”時沐雲點了點頭,笑著道:“不過這一次的市場需求是偏向年輕化的小姑娘,你旗下不是很多青春活力的模特,介紹一下?”
“原來時總是覺得我配不上你們‘花緣’了。”
“那裏!”時沐雲有些無奈的搖了搖頭,笑道:“市場定位很重要,更何況,蘇小姐也希望自己手底下的人能夠有更多露臉的機會不是?”
“那倒是。”我笑著點了點頭,“其實我倒是有轉型的打算。時總的要求我會告訴我的經紀人,到時候希望能有機會合時總合作。”
“好!”
時沐雲看了眼杜衡,十分客氣道:“杜總合作的事情,咱們就這麽說定了,明天下午我準備好合同會通知你,希望我們合作愉快。”
“那是自然。”杜衡勾起嘴角,墨色的眸子帶著某種深意落在時沐雲身上。
“電梯來了,我就不送時總下去,希望時總能夠諒解。”話音一落,他立即將目光落在我的身上,意味深長的眼神,頗有一種‘六宮粉黛無顏色,從此君王不早朝’的既視感。
時沐雲哪能不明白,輕笑著點頭道:“我明白,不打擾你們夫妻相聚的時光。”
杜衡親自送時沐雲進了電梯,等電梯關上之後,他便拉著我,直接朝著辦公室裏走去。
剛剛進去,他口袋裏的電話就響了起來,急促的鈴聲在辦公室裏顯得格外的突兀,杜衡鬆開我的手,拿出手機一看,頓時眉頭就皺了起來,隨後直接把電話給掛了。
“誰的電話,怎麽不接?”
莫名的,我看到他這個樣子,忽然有種他做了什麽虧心事,擔心被我抓包的感覺。
杜衡搖了搖頭,沉聲道:“一些騷擾電話,不用在意。”
騷擾電話?
這不是他的私人號碼嗎,騷擾電話怎麽能打進來?
見他不願多說,我也不過問,沒多一會兒手機鈴聲又響了,杜衡想也沒想直接掛斷。重複的鈴聲還有杜衡的動作,都側麵印證了我的想法。
沒多久秘書進來了,遞給杜衡一張燙金的請柬。
“總裁,這是明天晚上海晏河清的慈善邀請函,咱們公司跟海晏河清已經合作多年,不好推辭,您看……”
“既然無法推辭,就回複對方準時到場就行了。”
“好的!”
眼前的秘書還是比較專業的,大概已經從老板其實也是平凡人之中醒悟過來。
杜衡接過邀請函,抬頭卻見秘書還在不由得怔愣了一下,有些疑惑道:“還有事?”
秘書一臉為難,抬頭朝我這邊看了一眼後,抿著唇神情有些很不自然。
杜衡臉色越發深沉,整個人周圍的氣壓也瞬間低了不少,他沉著臉,冷冷的開口道:“不用顧忌你直接說吧!”
秘書瞬間抽了口氣,確定沒有聽錯後才開口道:“那個……秦小姐現在在樓下,非要吵著上來,樓下的前台攔不住她,所以……”
“秦小姐?”我起身來到秘書麵前,微微皺眉看著她。
秘書嚇了一跳,連忙點頭,“是的!”
“哦!”我微微頷首,轉頭看著杜衡,嘴角勾了起來,燦然一笑的看著秘書說道:“去請秦小姐上來吧。”
沒想到我還沒有找到她,她倒是直接找上門來了。看秘書這個樣子,恐怕以前秦真真也是這個辦公室的常客。
秘書還以為聽錯了,睜大著眼睛看著杜衡,似乎在求證我的話。
畢竟他才是老板!
杜衡不知道我葫蘆裏賣的什麽藥,但當著秘書的麵,還是點頭同意。
“去請吧!”
“好的!”秘書反應過來,立即轉身離開。
秘書走後,杜衡才看著我,眼神有些無奈,“為什麽讓她上來?”
“剛剛的電話是她打過來的吧?”
我看著杜衡,他的眉梢微微跳動了一下,很明顯就是有些心虛。
“額……這事不能怪我,要怪就怪我媽,是她以前總是把我們兩個湊到一塊,所以才讓人家纏上我,如果你不信,可以回去問媽!”
“你又沒有跟人家曖昧,有什麽好擔心的。”我笑著拍了拍杜衡的肩,隨後笑著道:“對了,我待會兒去旁邊休息一下,你呢,就好好招待這位秦小姐吧!”
我指了指擺放在旁邊的屏風,意味深長的看了一眼他。
杜衡無聲的抿了抿唇,頗為無奈。
前腳我走進屏風裏麵,後腳就聽見外麵傳來‘篤篤篤’高跟鞋抨擊地麵的聲音,緊接著就聽見一個清脆的聲音,從外麵響了起來。
“杜衡,你什麽意思?為什麽要讓下麵的人把我攔著不讓上來?”
我站在屏風後麵,透過縫隙清楚的看到一個身穿著鵝黃色佯裝的女子,噘著嘴,臉上帶著一些慍怒的瞪著杜衡。
這人不是秦真真又是誰?
雖然隻有一麵之緣,但是她的相貌卻十分深刻的印在我心裏。
“是不是現在有了新人,就不要舊人了?”
畫風忽然變得莫名的惆悵起來,我差點沒有跟上節奏。
這大小姐變臉的速度,太快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