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然,她們身邊的一個背影吸引了我。

我停下腳步,目光死死的定在那個人身上,生怕錯過某個細節。

肖依蘭注意到我的異樣,順著目光看過去,隨後笑著解釋道:“這是埃菲爾的總裁,聽說也是這一次秦家主要招攬的對象。”

果然是他!

我深深地吸了口氣,摁下心裏隱隱的不安,想要去找杜衡。

也不知道他知不知道這件事情。

“肖姨,我想去找找杜衡,有點事情想跟他說。”

“你去吧!”肖依蘭點了點頭,笑道:“他應該和我那個不爭氣的兒子在花園裏談事情,你過去吧!”

“好!”

秦家花園很大,我找了好久也沒有找到杜衡,反倒是遇到了許久不見的林慕。

現在的他,已經不再是以前那個眼睛裏時刻都充滿這柔軟的男人,銳利的目光落在身上想要把人給淩遲一樣。

周圍的氣溫陡然低了幾度,看著站在對麵的男人,我心裏頓時生氣了一絲戒備。

“沒想到許久不見,你過得越發滋潤了?”林慕雙手插在口袋裏裏麵,臉上帶著輕慢的笑容,慢條斯理的朝著我走了過來。

“看來杜衡對你還不錯,沒想到把你捧成了一流明星。”

我抿著唇,警惕的看著眼前的男人,一句話也不願意跟他多說。

“我知道你不想見我,所以給你打電話的時候,都沒有說話。可是如今杜衡做的事情,已經損害到了我的利益,我已經不能站在後麵。”

“那天的電話是你打來的?”

我微微眯著眼睛,想起那個沒有回應的電話,忽然間有種起雞皮疙瘩的感覺。

他果然是有備而來。

“本來想警告你們,不要插手我的事情,不過想來警告應該也沒有什麽用,否則杜衡也不會找人背地裏調查。”

對於杜衡調查他的事情,我一點也不知情,不過看他這個樣子,應該不會善罷甘休。

“你想怎麽樣?”

林慕勾唇一笑,冷聲道:“自然是希望杜總能夠手下留情,當然,如果談不攏的話,那就另當別論了。”

“你……”

林慕的言語中處處透著警告和威脅,顯然不然杜衡收手,他一定不會善罷甘休。

“我答應你,會將你的意思轉告給杜衡。”

“那可不行!”林慕冷笑一聲,搖了搖頭,道:“我手裏如果沒有一點他在意的東西,隻怕杜衡不會輕易同意,所以今天晚上我想請你走一趟。”

“你想都不要想。”意識到林慕想要做什麽,我轉身就準備我往人多的地方去。

可是,他卻直接追了上來,將我攔了下來。

“你這是幹什麽?”林慕皺眉,眼神淩厲的看著我,“我們到底也做了這麽多年的夫妻,雖然離了婚,找個地方敘敘舊,也並沒有什麽不妥的,你又何必如此戒備。”

“敘舊?”

嗬……

我心裏冷哼一聲,他一步一步靠近,我一步步的退,秦家這麽多人,他總不能把我綁走吧。

“林慕,我跟你之間已經沒有什麽好說的,請你不要來打擾我的生活。”

“何必呢,你以為今天……”

“今天怎麽了?”

林慕得意的話還沒有說完,我身後忽然響起杜衡清冷的聲音,隨後一個熟悉的氣息靠了過來,在這一刻,無比緊張的我,瞬間鬆了口氣。

幸好他來了,否則後果不堪設想。

杜衡伸手勾著我的腰,眸光冰冷。

“現在應該叫你一聲林總,林總不去陪著秦家人,來這裏騷擾我的妻子做什麽?”

“林總如今也快成了秦家的乘龍快婿,如果讓秦小姐知道的話,林總怕事要有麻煩了。”杜衡身邊響起了一個奚落的聲音。

我回頭一看,好家夥,他這是把自己的兄弟團給一並帶來了。

麵對人多勢眾的杜衡,估計林慕也不敢造次。

識時務者為俊傑,這一點他心裏十分明白。

林慕臉色變了變,冷聲道:“你……你、你們仗著人多勢眾,我、我不跟你們一般見識。”

小市民就是小市民,即便披上了華麗的外衣,也不過隻是表象,遇見事情,心裏的那種唯唯諾諾瞬間爆發出來。

林慕惱羞成怒轉身而去,我也從杜衡懷裏退出來,有些疑惑的看著他:“你查到了林慕違法犯罪的證據了?”

我一直以為隻有薑宇馳在查林慕,沒想到杜衡竟然也在暗中調查。

“是宇馳查到的。”杜衡搖了搖頭,抬頭看了眼旁邊的兄弟,幾人也十分有眼力勁,看情況不對,一個個溜之大吉。

“前天早上宇馳給我打電話,基本上已經掌握了林慕和呂文華非法販賣人體器官的證據鏈,但就是缺一個關鍵的證據。他告訴我林慕來了京城,讓我小心一些,所以我就一直找人盯著他,有任何風吹草動能第一時間布局收網。”

雖然杜衡經商,可是在他的骨血中,依然有一份身為紅三代的血性。

說起林慕違法亂紀的時候,眼神都是冷的。

“什麽關鍵的證據?”

“一份數據,他們這麽多年贓款的去向。”

杜衡的話,讓我忽然想到上一次從呂文華電腦裏麵黑過來的資料。當時破解文件密碼的時候,我花了不少功夫,會不會就是這個東西。

我凝著杜衡,沉默了片刻,抿著唇道:“我想,我應該知道是什麽東西,我回去給你看。”

“什麽?”杜衡有些疑惑。

“上一次不是跟你說我黑了呂文華的電腦,難道一份全都是數字的文檔嗎,明明一個平平無奇的文檔,卻有好幾層密碼,顯然裏麵的東西不能讓人知道,我懷疑這一份數據就是薑宇馳他們想要的。”

“那我們趕緊回去看看。”

杜衡說著便拉著我的手準備離開。

“這裏……咱們可以這麽走了嗎?”秦杜兩家關係不錯,這樣冒冒失失走了,未免有些失了分寸。

杜衡擺了擺手,毫不在意道:“不用在意這些,秦家這麽多年官越做越大,氣焰越來越囂張,已經不是我小時候的秦家,所以不用顧慮那麽多。”

我和杜衡還是離開了秦家,回到杜家,雲瑤和杜雲華還有老爺子都在客廳,母親陪著笙笙在兒童房間玩。

三個人看著我們回來,臉上皆是一愣,表情很是不自然。

“這麽早就回來了?”

杜衡看出父母臉上的異色,便忙著問道:“你們怎麽了,一個個臉色很難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