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衡被我一路拽著,一臉不明所以。

“清清,你確定笙笙會在那裏嗎?”

我不確定,可是我也要去試一試,不找的話,我怎麽也不甘心。

“我不知道,但是我感覺他應該會在!”

我們倆分頭在小公園裏尋找起來,就在我快要失去信心的時候,忽然眼角的餘光瞟到角落裏蹲著一個小小的身影。

我猛地刹住腳步,定睛一看,確定自己沒有看花眼,朝著角落裏飛奔而去。

“笙笙?笙笙……是你嗎?”

杜衡就在另一邊,聽到我的聲音,立即跑了過來,看我一直盯著角落裏的影子,看著我問道:“是笙笙嗎?”

我盯著蜷縮在角落裏的笙笙,點了點頭。

“是他!”

我一瞬不瞬的盯著他,朝著笙笙走了過去。

“笙笙?”

……

沒有得到回應,我心裏頓時一驚,難道是我看錯了?

因為天黑,我也不太敢確定。

“笙笙……”我不太確定,又喊了一句。

就在這個時候,一雙明亮的眼睛,定定的看著我。

看著那一張滿是灰塵的臉,我再也忍不住嗚咽起來。

“笙笙,真的是你!你嚇死媽媽了。”我衝到笙笙麵前,一把將他抱在懷裏。

或許是因為聽出來我的聲音,笙笙抬頭看著我,片刻之後才‘哇’的一聲哭了出來。

“媽媽,媽媽……你終於來了,我好想你啊!”

孩子的心靈最是幹淨,就像一張白紙一樣。

他還小,根本不知道我不是他親媽的事情,另外,對於林慕的事,更是一無所知。

我緊緊地把笙笙抱在懷裏,懸在嗓子眼上的心才回到了原位。悲慟的哭聲,回**在公園附近,我抱著笙笙,久久不敢撒手。

“別哭了,好在孩子已經找到了。”

一張寬厚的手掌落在我的背上,我抬頭,淚眼婆娑的看著身邊的男人,隻見他眼中瞳孔微微收縮,似是不忍。

我抹去眼角的淚水,過了好一會兒才將笙笙鬆開。

杜衡望著我,將目光落在笙笙身上。

“既然找到了,那他……”

杜衡眸子漆黑,剛毅的下顎緊緊的繃著,眼底閃過一絲糾結。

我愣了一下,一時間沒明白杜衡的意思。

“什麽?”

“要不要送他回去?”

我瞬間明白,有些猶豫的看著笙笙。

他就像一個無辜的小兔子,眼睛直直的盯著我,聽見要送他回去,抓著我的手瞬間鬆開。好在我反應及時,一把抓住他的手,才避免他跑走。

我抬頭看著杜衡,想了想,然後才點頭道:“送回去!”

雖然,我很心疼笙笙的處境,可是看到他,我就想起林慕的背叛,他的存在著實提醒我自己的眼多麽瞎,看上那樣的一個男人。

所以,幾經思量,我還是決定送笙笙回去。

走在回去的路上,笙笙緊緊的抓著我的手,小小的年紀根本什麽都不懂,隻是直愣愣看著我,問道:“媽媽,我想跟你回家,能不能不要把我放在姑姑家?”

稚嫩的聲音,令我不由得一愣。

我下意識停下腳步,抬頭望著同樣怔愣的杜衡,一時間不知道該如何回答他的話。

回家?這個詞多麽令人傷懷。

他的家,以後就隻能是林曼的家。

我心裏又心酸又苦楚,可是想起林慕的背叛,卻還是冷下心腸,蹲下身體,摸著他的腦袋,柔聲道:“笙笙,媽媽和爸爸已經分開了,爸爸去了很遠很遠的地方,媽媽要工作,所以隻能把你放在姑姑家,你聽話,不要再到處跑了好嗎?”

話音一落,被笙笙捏著的手,瞬間一鬆。

我低頭一看,笙笙已經鬆開我的手,下一刻,他猛地轉身,直接離開朝著反方向跑去。

“誒……”

我連忙出聲製止,眼角一個身影一晃而過,轉眼的功夫,準備逃走的笙笙已經落在了杜衡的懷裏。

我瞬間鬆了口氣,來到笙笙麵前,擰眉看著他,沉聲道:“笙笙,你這是幹什麽,為什麽不肯回家?”

“我不,我不要……我就不要回去。”

笙笙在杜衡懷裏掙紮起來,拳打腳踢,杜衡黑色的褲子已經多了幾個黑色腳印。

我擰著眉,沒想到一貫聽話的笙笙,竟然會這麽情緒激動。

“笙笙,你必須回去。”

我讓杜衡把人放下來,不管他同不同意,直接拉著他往小區裏去。

期間笙笙掙脫了好幾次,但是都被杜衡給揪了回來。

越是靠近林曼的小區,笙笙就越發激動起來,似乎對那個地方很排斥,笙笙從前很喜歡來這裏,也不知道這幾天發生了什麽,竟然讓他如此排斥。

到了單元樓門口,笙笙無論如何不肯上去。

我耐著性子,蹲下身體看著他:“笙笙,你為什麽不願意上去?”

笙笙閉口不言,眼底流露出一絲惶恐和害怕之色。

杜衡一直跟著我們,看了笙笙一眼後,便輕輕地點了點我的肩。

我抬頭茫然的看著笙笙,隨即問道:“怎麽了?”

杜衡眯了眯眼睛,眸光深邃低沉,“清清,笙笙很排斥這裏,我想會不會是林曼對他做了些什麽?孩子是最敏感的,誰對他怎麽樣,他心裏清楚。林曼那種人,沒有油水你覺得會好好對待笙笙嗎?”

我抿了抿唇,細細咀嚼杜衡的話,過了一會兒才點了點頭。

“我明白你的意思。”

話音一落,我立即蹲下身體,抓著笙笙的手臂卷起他的衣袖。

白皙細嫩的手臂上,布滿一條一條細小的痕跡,像是被什麽給打了一樣。

鮮紅的傷痕,令我當即眯起了眼睛,眼底一抹憤怒一閃而過。

這個林曼,簡直太過分了。

看完一隻手,我又卷起他的另一隻手臂。

另一隻手臂上也有這樣的痕跡,而且專門挑高,隱蔽的地方。觸目驚心的傷痕令我氣憤不已,林曼這是虐待,她怎麽可以對一個孩子。

“這個林曼,我倒要問問她,怎麽敢這麽對待笙笙。”

說完,我就拉著笙笙走進了單元樓,結果剛走兩步,就被杜衡給攔了下來。

“清清,你等一下。”

我驟然停下腳步,茫然的看著杜衡。

“怎麽了?”

杜衡看了看笙笙,他似乎察覺到杜衡的目光,立即把頭扭到一邊,幾不可見的冷哼了一聲。

杜衡緊抿著唇,猶豫了片刻才開口道:“你現在不是笙笙的監護人,就算林曼對他做什麽,你也沒有權利管他們。一旦你插手,事情就變了味,你要考慮清楚,這件事情要不要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