臨近年關,海城又下了一場大雪。
大雪將天地染成一色,萬物披上銀裝,美得仿佛進入一個人平行世界,安靜而平和。
秦妤今晚有一場商業酒會,地點在楚風館。她化了個精致的妝麵,穿上晚禮服,外麵又套了一件雪色皮草。
楚晉城開車把秦妤送到楚風館,下車前,拽著秦妤在她唇上吻了吻,“等我下班,過來接你。”
“真佩服我老公,都是億萬富翁了,該打的工還會打。要是我有這麽多錢,我就在家躺著,怎麽都不幹。”秦妤哼道。
楚晉城攬著她,眉眼溫柔繾綣,“你現在就可以在家躺著,什麽都不幹。”
“真的可以什麽都不幹嗎?”
“嗯……還是要幹一件事。”
“幹什麽?”
“我。”
“什麽……”秦妤剛問出口,突然又秒懂地紅了臉。嗚嗚嗚,她也不想做個秒懂女孩,但至從和楚晉城羞羞的時間長了,什麽都懂了。
楚晉城看見秦妤紅若霞光的小臉,沒忍住,又在她唇上留戀一番。
秦妤看著被親花的唇釉,好氣啊!
她推開楚晉城憤憤不平道:“你想的倒是美!上班好歹一天隻幹六個小時,一周還有兩天休息日。幹這……有的休息嗎?”
在那種事情上,楚晉城根本不是什麽溫潤公子,他簡直是頭惡狼,恨不得把她生吞活剝了。
每次放縱完,她都得連夜聯係秘書,訂個機票出差出去躲幾天。
楚晉城聞言在秦妤的腰上掐了掐,挑眉問:“一月休七天還不夠?”
秦妤的臉更紅了,她有預感再繼續這個話題,她今天就別想下車,更別提去參加酒會了。
於是秦妤連忙推開楚晉城,也顧不上補妝,逃似地下了車。
傅承宵站在楚風館門外,看見提著裙擺急匆匆跑進來的秦妤,目光不由定格在她身上。和她離婚這一年,她好像過得比之前好多了,人也比之前漂亮,像朵明豔張揚的牡丹花,走在哪裏都是最奪目的存在。
傅承宵的腳步不由朝秦妤靠近,他甚至沒忍住,開口喊住了秦妤。
聽見有人在叫自己秦妤下意識地回過頭,便看見西裝革履的傅承宵。
許久不見,英俊的麵容上多了幾分愁緒,看起來倒顯得比從前成熟穩重許多。
都是商業上的夥伴,在一個城市裏抬頭不見低頭見的,秦妤朝她淡淡點了點頭,就算是打過招呼了。
傅承宵原本想和秦妤找話題聊兩句,但目光落在她的紅唇,像是有一道無聲的巴掌落在他的臉上,他嘴邊的話瞬間吞了回去。
那唇上的痕跡,明顯是被人用力狠狠親過。
這麽久了,秦妤和楚晉城倒是比他想象的還要相愛。
直到秦妤走遠,傅承宵還站在原地,他沉默地望著秦妤的背影,不敢抬腿去追,可又不甘心就這樣轉身離開。
“看了這麽久,還沒看夠?”
沈清歌從角落裏走出來,望著傅承宵的眼神充滿怨恨。
整整一年,整整一年傅承宵都沒拿正眼看過她。
如今反倒對秦妤傾慕不已。
到底是為什麽?為什麽傅承宵說不愛她了就不愛她了,就算知道她當初是有意接近他,知道她騙過他,但後來她不是改過自新了嗎?為什麽傅承宵就不能重新愛上她?
沈清歌心裏充滿了不甘和怨毒。到現在,她甚至覺得什麽都不重要了,她就是偏執地想要傅承宵愛而不得。
她不幸福,傅承宵也別想幸福!
不愛她又如何,反正她死也不離婚,大不了就這麽互相折磨一輩子!
聽見沈清歌的聲音,傅承宵垂眸掃了她一眼,眼神淡漠至極,除了厭煩之外沒有任何多餘的情緒色彩。
“你怎麽來了?”
“我是你的老婆,來陪你參加晚宴不是理所應當的嗎?”
“我帶的有女伴!”
“你是說你新招的那個小秘書?”沈清歌冷笑一聲,語調陰冷蠻橫:“我找人把她打了一頓,她以後應該不會再出現在你麵前啦!”
傅承宵一個箭步衝到沈清歌麵前,拽著她的手腕厲聲道:“你是不是有病?這段時間你趕走了我多少個秘書助理?她們隻是傅氏集團的員工,不是你的假想情敵,我們之間清清白白!”
“對啊,我就是有病!”沈清歌冷笑,“我有抑鬱症啊!打人不犯法的!”
傅承宵猛地甩開沈清歌的手,似乎難以接受從沈清歌嘴裏說出來的話。她怎麽變得如此惡毒如此麵目可憎?
“你別以為我不知道你的抑鬱症病曆檢查做了假,再有下次,我會親自把你送進監獄裏!”
這話讓沈清歌臉色一變。
傅承宵竟然知道她裝病的事情了?他是什麽時候知道的?
傅承宵並未解釋,他轉身進了宴會廳。
沈清歌望著他挺拔而又冷漠的背影,哭著哭著突然笑了起來,傅承宵明知道她有抑鬱症的事情是假的,但還是一次一次幫她遮掩了打人的事情,由著她把那些賣弄**的小秘書趕走,這不是愛是什麽?
他還是愛著她的,所以才一次一次地偏袒她!
哪怕是自欺欺人也好,隻要心裏覺得傅承宵還愛著自己,沈清歌就覺得舒坦。
她沒有離開,反而還拎著裙擺進了宴會廳。
宴會廳裏,空氣中彌漫著淡淡的香水與酒水的香氣,刺激著人們的嗅覺。女人挽著男人,穿梭在廳內,或是談笑風生,或是隨著音樂翩翩起舞。
秦妤沒帶男伴,所以也沒有去跳舞,而是跟幾個認識的朋友坐在一起聊最近股市的風向。
這群人都是國內各個行業的頭部精英人士,掌握著經濟的動向,觥籌交錯間有人平地起高樓有人大廈將傾。
秦妤喜歡和誌同道合的人把酒言歡的這種感覺。
正相談甚歡,耳邊忽然響起一道不和諧的聲音。
“秦小姐,你怎麽不帶你老公來啊?是怕你老公在這裏,影響你勾三搭四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