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你這個死女人跟付總對著幹是嗎?”
留著絡腮胡的男人拎著刀凶神惡煞地堵在巷子裏。
秦妤和陳律師立馬掉頭往回跑。
巷子另一端不知何時也找了一個攥著刀的男人。
兩人一前一後把巷子徹底堵死。
秦妤下意識擋在陳律師身前,鋒利的水果刀在月光照射下折射出一抹寒光,掠過秦妤的雙眸,還不待秦妤看清來人,下一秒刀尖便直直地衝秦妤刺來。
“秦小姐,小心!”陳律師驚呼一聲,拉著秦妤往旁邊躲。
但動作終究慢了一步,尖銳的刀尖劃過秦妤的手臂,衣袖刺啦一聲被割破,露出白皙的皮膚,刀刃貼膚而過,劃出了一條血痕。
鮮血瞬間染紅了雪白的襯衣。
“嘶——”秦妤悶哼一聲,捂著手臂倒在了一旁的牆上。
陳律師連忙扶住秦妤,關切道:“秦小姐,你沒事吧?”
秦妤回了句沒事,然後抬眸掃向眼前的男人,“是誰派你們來的?是傅承宵嗎?”
“是!既然你們認識我們付老板,就該知道付老板的厲害,不想死的話就趕緊撤訴,不然我保準你們倆全都看不見明天的太陽!”
秦妤目色微凝,她環視了一圈周圍的環境,這裏是市中心一處老舊小區,即將麵臨拆遷,所以胡同又窄又小,而且有的地方還在施工,線路亂成一團,她們所在的位置剛好沒有攝像頭。
夜色已深,巷子裏也沒有人路過。
秦妤靠在陳律師身後,手在她大衣的遮掩下悄悄伸進口袋。
“殺人容易,處理屍體可不容易。我們兩個大活人要是在這裏出了事,警方早晚會查到你身上。你也不想因為一點錢被判處死刑吧?”秦妤試圖通過幹擾對方拖延時間。
黑衣男人聞言,攥著水果刀的手抖了抖。
他隻是放個狠話,給這兩個娘們點厲害瞧瞧,怎麽扯到殺人上去了?
他不殺人,他隻傷人。拿人錢財替人消災,他拿了多少的錢,就隻出多少的力。
秦妤又道:“對方給了你多少錢?我可以給你出雙倍!隻要你能放過我們兩個人,多少錢我都願意出!”
說著,秦妤還掏出工裝褲前麵大口袋裏裝的兩團金縷線。她今天出來的著急,身上沒戴現金,也沒帶首飾,渾身上下最值錢的東西就是這了。
“這兩團金線足有一斤,金線可比任何金飾值錢,一克一千,這些至少值五十萬,我都可以給你!”
這兩個男人看了眼秦妤手中的金線團,細若蛛絲,確實珍貴,但他們有他們的行規和職業操守。
“不行!俺們接活,一樣活幹完了才能接下一樣。我現在的活,是要你們付出點代價!省得你們不知天高地厚!”
口袋突然震動了一下,是通話被接通的提示。
秦妤連忙掏出手機,動作麻利地放到耳邊,厲聲道:“傅承宵,你不是說會放過陳律師嗎?你怎麽能言而無信出爾反爾?趕緊讓你的人離開!”
“你這話什麽意思?”躺在勞斯萊斯加長座椅上的男人猛地挺直後背,刀削般的臉龐表露出一絲不解。
下一秒,話筒那邊傳來嘈雜聲,像是什麽東西掉在地上摔碎。
“臭娘們!還敢報警,今天不給你點厲害,你就不知道誰是這海城的老大!”
傅承宵隻來得及聽清這一句,電話就被掛斷。
他再打過去,隻有機械的嘟嘟聲,提示對方電話已關機。
傅承宵冷眸掃向李嶽的後腦勺,“你派人跟蹤那個姓陳的女律師了?”
“沒有啊?傅總!”李嶽疑惑地回過頭。
傅承宵目色一凝,難道秦妤出事了?他將手機丟給李嶽,吩咐道:“查一下這個電話號碼的定位,十分鍾之內趕過去!”
“好的,傅總。”
李嶽將車停在路邊,想要鎖定秦妤的位置,自己的手機突然急切響起。
他接通電話,聽清楚對麵的聲音,眉毛狠狠擰成一團,然後轉頭看向傅承宵,“傅總,薑小姐喉嚨受傷了,現在人在醫院。”
傅承宵俊眉微皺,想到剛剛秦妤聲音緊張輕顫的聲音,他心裏有些亂。
但薑雪吟的嗓子不能有事!
“傅總,太太的位置在城南舊街巷,我們現在是趕去城南還是去醫院?”李嶽看向傅承宵,等待他的選擇。
另一邊,路燈昏暗的巷子裏,黑衣男人氣急敗壞地踩碎秦妤的手機,剛剛秦妤在他眼皮子底下偷偷撥通電話的舉動徹底惹惱了他。
黑衣男人緊緊握著手裏的水果刀,一刀捅向秦妤的肚子。
刀尖刺來,秦妤麵色一白,她想鎮定,但是抬手的動作卻止不住地發抖,根本沒能擋開黑衣男人的攻擊。
男女的力氣本就懸殊,秦妤一拳砸在黑衣男人胸口,對黑衣男人來說就像是撓癢癢。
男人冷笑一聲,抬腳將秦妤踹到在地,手上的刀在虎口一轉,往地上的秦妤小腿上紮。
“秦小姐,小心!”
電光火石之間,陳律師猛地撲向男人,利用自己的體重優勢將男人撞到。
大胡子男人迅速跑過來幫忙,抓起陳律師的頭發把她往牆上撞,罵罵咧咧地揮起拳頭,“臭娘們!軟的不吃,吃硬的!老子讓你看看老子的拳頭有多硬!”
“你有什麽衝著我來,我是委托人,陳律師是無辜的!”
秦妤大聲喊完,撲到陳律師麵前,張開雙臂將她護在身後。
秦妤之所以一直護在陳律師身前,是因為她覺得是她讓陳律師介入她和傅承霄之間的問題,所以才會讓她深陷陷境。
陳律師今天已經因為她被燙傷了雙手,她絕不能再害陳律師因為她受傷害。
而且剛剛陳律師還幫她擋了一刀。
“你就是那個付太太?”黑衣男人冷笑著掃了秦妤一眼,“我確實該給你點顏色嚐嚐,省得你三番五次找付老板的麻煩!”
男人拽著秦妤的臉反手甩給她一個耳光。
秦妤被打得一口腥甜湧上舌尖,但她硬生生地咽了下去,臉上並未露出一絲怯意。
“倒是個倔種啊!”黑衣男人冷哼一聲,舉起了手中的刀,貼著秦妤的臉威脅道:“信不信我劃爛你這張臉,讓你以後都沒有男人要!”
秦妤啐了一口,語氣諷刺:“連女人都打,你這樣的男人怕是才沒有女人要!哦,你還有你娘要!不過你娘肯定沒了,不然她現在要是知道你是這麽個玩意,氣得恨不得穿越三十年,直接把你這胎打了!”
“你……”
男人被秦妤的話激怒,怒不可遏地舉起手中半尺長的水果刀,直往秦妤的臉上脖子上抹。
就在這時,身後忽然閃過一道刺眼的白光。
隨之響起的還有一聲微不足道的快門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