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他們眉目傳情的場景,慕容珍氣得咬牙切齒,將拿起的水果用力丟進盤子裏。

“賤人!狐狸精。”

但坐在旁邊的秦思彤卻沒有理會她,因為她的視線一直落在容王身上,心情也是一落千丈。

之前她在宮裏受傷的時候,容王明明說過,容王妃的位置非她莫屬。

可是現在,這個男人的視線卻一直盯著蘇意遠,而且還不停的喝悶酒,哪怕她看他再長時間,他也像沒發現似的。

慕容珍看她呆呆的樣子,不禁好奇道:“秦姑娘,你怎麽了?”

秦思彤趕緊收起自己的心思,哪怕心裏難得過像在滴血,還是若無其事的拿起筷子。

“我沒事,吃飯吧。”

慕容珍眼珠子咕嚕一轉,幸災樂禍道:“秦姑娘難道沒發現,容王也一直在看那個賤人嗎?今天跳祭舞的時候,她搶盡風頭,把我們所有人都壓下去了,哪還有人注意到我們?”

這句話正好刺中秦思彤的痛處,目光恨恨的朝她看來。

慕容珍被她狠毒的眼神嚇到,表情瑟縮了下,不知如何是好。

那邊廂,蘇意遠隔著過道與厲墨行對視,雖然心中有無盡的思想,卻不好顯露出來,隻微微點頭示意下,露出一抹笑。

她臉上戴著麵紗,這輕淺的笑若隱若現的浮現在大家麵前,聖潔高貴不說,更多了幾分神秘感,引人遐想萬千。

厲墨行心頭悸動,藏在袖中的手指輕輕撚動,回想那日他毒發之時,兩人纏綿繾綣的情景。

而坐在他旁邊的厲文淵更是被這笑勾得心猿意馬,起了不少齷齪念頭。

他與厲墨行不同,往日與蘇意遠是名正言順的夫妻,卻從未與她有過夫妻之實,反而還因為秦思彤的煽動,讓府中下人玷汙了她。

當然,這隻是他的想法而已。

大約他到死都不會想到,重生後在厲墨行在他們成親那天毒發,在那下人進屋之前便將他打暈,自己摸進了他和蘇意遠的新房裏。

所以,在蘇意遠臨盆之時,他才會出現在他身邊,將那個意料之外的孩子接回家。

此時的厲文淵,心裏是千萬個後悔。

後悔沒有在他和蘇意遠還是夫妻時,與她多親近幾次。

放眼整個大明,如她這般姿色的女子能有幾個,可惜他往日滿心滿眼都隻有秦思彤,將蘇意遠視為草芥,連多看她一眼都嫌厭煩。

這麽想著,厲文淵不禁又喝了一杯悶酒,連同滿心的懊惱和後悔一起咽下。

因為身份原因,蘇意遠並不能在酒宴上多呆,過了三巡,便由侍女攙扶著,準備回宮了。

她一離開,不知多少人的心同時被帶走,心思各異的目送她走遠。

坐在位置上的厲文淵想了下,招來身邊一個太監,同他耳語了兩句。

而另一邊,厲墨行也起身朝與好相反的方向走去,大約盞茶功夫後,便又回來了。

厲文淵沉吟著朝他打量了片刻,端起酒盞笑問道:“二哥方才去了哪裏?我還以為聖女娘娘一走,二哥就無心在此多呆了呢。”

厲墨行目光淡淡的看了他一眼:“三弟說笑了,我不過是去後麵行一個方便。”

交談到此便罷,厲文淵再次舉杯朝他示意了下,二人對飲。

與此同時,殿外的蘇意遠也被人引上馬車,出人意料的是,上車後她才發現並非她一人。

厲墨行正坐在裏麵等著她!

她眼中閃過驚訝,卻未動聲色,隻轉頭吩咐道:“我有些累了,想小憩片刻,你們都退下吧。”

聖女有令,下麵的人自當遵從,隻秦思彤冷冷朝她瞥了一眼,不屑道:“看你能得意到什麽時候。”

言罷,和慕容珍先後上了同一輛馬車。

片刻後,馬車起行,蘇意遠借著車輪滾動的聲音發問:“你怎麽來了?”

厲墨行克製著將她擁入懷中的衝動,以拳掩口咳嗽了一聲道:“你在紫薇閣呆得還習慣嗎?可曾進過藏書樓?”

蘇意遠看著他一笑,主動朝他靠近了些,伸手朝他臉上摸去。

厲墨行下意識的一避。

這張麵具就相當於他的鎧甲,因為敵人實在太多,他已經習慣了時時刻刻戴著它。

蘇意遠的手在半空頓了下,卻沒有停下來,隻用溫和而堅定的目光朝他看著。

厲墨行的表情僵了一會兒,便恢複自然,靜靜的坐在原地回望著她。

蘇意遠知道他準備好了,手指微微前移,就摸到了他的麵具。

厲墨行則配合著她,抬手解開了腦後的帶子,蘇意遠輕輕一拿,麵具就輕易脫落。

大約是常年戴著麵具的關係,厲墨行的皮膚白到逆天,襯著他燦若星辰的眼睛,簡直讓人一見難忘。

蘇意遠滿意的笑看著他,覺得自己一個活了兩世的老女人,能碰上這麽一個帥哥,老天爺實在待她不薄。

看她一直看著自己笑,厲墨行還有些莫明。

“為何一直發笑?”

蘇意遠單手捧著臉,也不掩飾目光裏的欣賞和歡喜:“我覺得你好看啊。”

厲墨行耳尖微微發燙,心頭也一陣悸動,看出蘇意遠眼中的歡喜後,便不再壓抑自己,伸手一把將她拉了過來。

靠進男人懷裏後,蘇意遠又控製不住的發笑。

她不過隨便撩撥了一句,這家夥就按捺不住了,她要是再主動一點……

這麽想著,蘇意遠的小手就忍不住蠢蠢欲動,慢慢朝他胸口爬去。

感覺到她的小動作,厲墨行立刻將她的小手捉住,牢牢牽在手心裏。

“你在幹什麽?”

蘇意遠靠在他懷裏沒動,隻抬起眼睛認真的看著他:“我也想摸摸你呀。”

厲墨行呼吸一窒,心中也因這話產生了很多少兒不宜的聯想。

他們在一起的那一夜,他記得的內容雖然不多,但最激動人心的那些片段還是深深的印在了他腦海裏。

隻是那時,蘇意遠遠沒有眼前這麽放得開,害羞得像隻受驚的小兔子,不是躲就是藏。

而他因毒發幾乎失去理智,也沒有多憐惜她,將她狠狠壓在身下……

這麽一想,厲墨行不禁多了幾分心疼的感覺,在她背後輕輕拍了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