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泰菲爾德睜開眼睛的時候,他已經在野戰醫院一個病房裏了,外麵都是不停的呻吟聲,他能夠有一個單獨的病房,簡直就是一個奇跡。
隻是,當轉頭看到一旁的情報官的時候,他就知道,自己之所以能享受到特殊優待,那是有原因的。
“泰菲爾德少校,您醒了,現在,可以回答我們幾個問題嗎?”情報官向著泰菲爾德問道。
泰菲爾德點點頭,但是,他的喉嚨裏麵一陣幹渴,裏麵就如同有一把刀子一樣,當他的喉頭蠕動的時候,刀子就在不停地割他的喉管,於是,他艱難地發出了一個聲音:“水,水。”
清涼的水流進了他的嘴裏,他愜意地享受著,腦海裏,卻不由自主地浮現出來那一架架的銀白色的戰機。
“你的大隊,到底遭遇了什麽?”情報官開始問話了。
Me262戰鬥機,是德國人的秘密王牌,原本希望可以在庫爾斯克大開殺戒的,沒有想到,這些戰鬥機居然在第一次升空作戰中,就被蘇聯人給全殲了,這到底是怎麽回事?
“蘇聯人,有一支專門的噴氣機部隊,他們的飛機,比我們的飛機還要先進。”泰菲爾德說道:“而且,他們似乎有一雙敏銳的眼睛,知道我們在什麽地方,專門截殺我們。”
“蘇聯人的噴氣機?它是什麽樣子的?”情報官繼續問道。
“機頭進氣,發動機在尾部,座艙在前上方,後掠翼。”泰菲爾德不停地回憶著遇到的蘇聯飛機,他知道,自己提供的這些信息,對於德軍來說,是非常有用的,因為以後,這款可怕的蘇聯戰鬥機將會一直威脅著他們了!隻要遇到,那就意味著大麻煩,跑也跑不掉,打也打不過!
“對方的飛機,有什麽弱點?”情報官繼續問道。
弱點?聽到了情報官的問話,泰菲爾德無奈地苦笑,如果對方的飛機有弱點,那就好了!問題是,人家根本就沒有任何的弱點,人家是有著壓倒性的優勢的!
“請你回憶一下,這對我們很重要。”情報官繼續說道。
泰菲爾德當然知道,作為第一支和蘇聯新型飛機作戰的部隊,他們的經驗至關重要,由於其他的飛行員都已經戰死了,所以,作為唯一活著的人,泰菲爾德有義務把他的經驗傳播出來。
隻可惜,人家哪裏有弱點!泰菲爾德絞盡腦汁,回憶著當時的場景,過了很長時間,終於開口說道:“對方似乎避免和我們在水平麵內纏鬥,喜歡從高空俯衝下來,打了就跑,說明,他們的飛機水平機動性能不足,而且,對付這種飛機,我認為,最合適的方式,還是去偷襲他們的基地,把他們的飛機擊毀在跑道上。”
情報官終於滿意地點點頭:“謝謝你,泰菲爾德少校,請你好好休息,稍後,可能還會有飛機廠的人來找你了解情況。”
情報人員對泰菲爾德很重視,同時,梅塞施密特博士對他也很重視,Me262作為帝國跨時代的噴氣機,原本應該是最有威力的武器才對,誰能想到,剛剛出場,就被蘇聯人給暴揍了,所以,他們必須要找到原因,然後對飛機進行改進。
這段時間,泰菲爾德會麵臨很多場的詢問的。而且,詢問的時候,為了照顧到泰菲爾德的情緒,大部分的人都是很客氣的。
但是,Me262的失敗,還是讓很多人無比憤怒。
“就知道空軍不行,每次都是空軍拖後腿!”在指揮部裏麵,曼施坦因元帥大發雷霆:“說什麽一個Me262部隊就相當於一個航空師,結果,剛剛上天,一架敵機都沒有打下來,就已經被蘇聯人全部擊落了!他們把一款根本就不成熟的飛機,送到了戰場上來,給蘇聯人當獵物!戈林那個白癡!”
這還真是錯怪戈林了,真正做出這個決定的是小胡子,當然了,即使知道是小胡子,那曼施坦因也絕對不敢說小胡子的不是。
原本還有一些希望,誰能知道,希望越大,失望就越大,現在,局勢已經糜爛不堪,該怎麽辦?沒有了空中優勢,地麵部隊很苦逼啊!
曼施坦因元帥非常不滿。
“報告,第三裝甲師的前鋒,已經在拉科沃村附近,即將到達佩納河附近。”就在這時,有人進來報告道。
得到了這個消息,曼施坦因終於高興起來了:“好,不錯,果然,還是我們的骷髏師最能打!傳達命令,讓他們繼續推進,將前麵的紮維多卡夫打下來!我們一定要鑿穿蘇聯人的陣地!”
德國軍隊的編製中,有兩個第三裝甲師,其中一個是國防軍第三裝甲師,這個裝甲師是德軍早期組建的三個裝甲師之一,戰果赫赫,是百戰精銳,被譽為鐵甲尖刀。隻可惜,在斯大林格勒的戰場上被打殘了,剩下不到百分之二十的人員,丟失了所有的裝備,被送回到國內休整去了。
現在,說起第三裝甲師來,那就隻剩下黨衛軍第三裝甲師了,也就是大名鼎鼎的骷髏師了!(其實,在1943年的中期,骷髏師準確的分類應該叫做裝甲擲彈兵師,但是,骷髏師裝備了139輛坦克,已經比很多的國防軍裝甲師裝備的坦克還要多,所以,它就是實打實的裝甲師。)就和它的名字一般,這個部隊打起仗來根本就不要命,不管是把敵人變成骷髏,還是自己變成骷髏,總之,他們就知道一根筋地不斷往前衝。在前幾個月的哈爾科夫之戰中,骷髏師的師長因為衝的太靠前,結果戰死了。
在這個關鍵的時刻,還是要靠黨衛軍,他們有著對帝國的無限忠誠,有著最強的戰鬥意誌!曼施坦因在心中很是感慨。他繼續盯著地圖,期待著能夠鑿穿蘇聯人的防禦陣地。
但是,他並不知道,此時的骷髏師的前鋒,正在對著複雜的地形而苦惱。
衝在最前麵的,是骷髏師的偵查分隊,他們站在佩納河的河岸邊,望著泥濘而陡峭的河岸,以及河岸旁邊的沼澤地,隻剩下一陣陣的歎息了。
“隆隆隆,隆隆隆!”一輛半履帶的裝甲偵察車,正在泥漿裏麵掙紮著,履帶上麵沾滿了泥塊,正在無力地空轉著,這還僅僅是輕型的半履帶車輛,如果要是坦克的話,還不得全部陷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