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奢侈了吧?

橡膠,那可是戰爭時期的寶貴的戰略資源。一個國家想要打贏一場戰爭,表麵上看,似乎是簡單的軍隊力量的對比,但是實際上,卻是綜合實力的比拚,比國家的人口數量,比國家的工業生產能力,也比國家的資源儲備情況。

從這個角度上看,德國是有很大的缺陷的,德國有儲量豐富的煤炭資源,但是他們沒有足夠的石油資源,德國人擁有先進的工業生產能力,但是,他們卻缺乏橡膠等等戰略資源。

橡膠來源於橡膠樹,一般隻在熱帶地區種植,德國的土地上是長不出橡膠樹來的,他們隻能是從外界采購,但是,橡膠有一個很讓人惱火的問題,那就是,它會老化。從橡膠樹上割下來的橡膠,根本就無法儲存,割下來就得趕緊用了,加工成橡膠製成品,做成了橡膠製成品之後,這些橡膠製成品也無法長期儲存,過幾年的時間,自然就會老化了。

所以,這種戰略資源,德國人是無法儲存的,麵對著這個問題,德國工程師的解決方案是再生橡膠,雖然質量不如原生的好,但是總歸有比沒有強啊。

德國的武器裝備,需要大量的橡膠資源,他們的坦克負重輪,就掛了一圈橡膠,可以在行進的過程中更加的平穩。

蘇聯和德國類似,蘇聯的橡膠資源也不豐富,不過,蘇聯人解決問題的方法很簡單,既然數量不多,那幹脆就不用好了。

所以,蘇聯的坦克,負重輪,履帶,都是沒有橡膠的,沒有了橡膠的緩衝,坦克奔跑起來之後,無法很好地緩衝,所以顛簸得有些厲害,而且,鋼製的負重輪和鋼製的履帶,在快速奔跑之中來回撞擊,會發出讓人很難受的金屬的摩擦聲,對於坦克手來說,這種噪音是相當讓人惱火的。

但是,蘇聯坦克手不在乎,對他們來說,坦克,隻要結實耐造就行了,這種噪音沒什麽不能忍受的。

所以,蘇聯的坦克,是絕對不會使用掛膠履帶的,現在,看到了安德烈的這兩套履帶組件,居然奢侈地使用了掛膠履帶,怎麽能不讓他們驚訝。

安德烈摸了摸鼻子:“這隻是測試產品,正常的生產品,是沒有這種橡膠掛件的,好了,大家動手幹活吧!”

千斤頂被塞進了車軸下麵,輪胎被拆下來,維修人員很快就把這套履帶裝置裝上去了,居然沒有費什麽力氣,也沒有進行任何的改動,這套履帶裝置裝就仿佛完全是為了這種福特卡車準備的一般。

“好了,現在試車!”說話間,安德烈就跳上了駕駛室,等到他坐在駕駛位上的時候,安德烈突然有一瞬間的恍惚,這是怎麽回事?自己不是坦克軍的軍長嗎?現在,自己怎麽居然又開始對軍工生產和改進感興趣了?難道自己的最正確的位置,應該是在軍工廠裏?

這個想法在他的腦海裏徘徊了瞬間,然後,安德烈就搖搖頭,將這個想法拋之腦後,他擰動啟動旋鈕,首先預熱發動機,兩分鍾之後,再次擰動啟動旋鈕,在嗡嗡的響聲之中,前麵的發動機被啟動了。

一切操作,都和汽車一樣,動力通過變速箱,傳動軸,後橋,再通過後橋半軸,傳到了主動輪上,其實,這兩套履帶,就相當於是兩個車輪一般,隻是接觸麵積更大而已。

安德烈踩離合,換擋,在隆隆的轟鳴之中,半履帶車輛緩緩開動起來了。

“咱們的軍長,真是太厲害了,什麽都能幹啊。”一名維修人員說道。

“那是當然,咱們的軍長同時也是個偉大的機械師,咱們的斯大林坦克,就是軍長設計出來的!”奧斯丁說道,說完之後,他突然想到了什麽:“軍長,等等我!”

說著,他飛奔過去,從副駕駛那裏跳上了汽車,既然軍長要親自駕駛車輛測試,那他這個旅長當然要陪同了。

加速,減速,轉向,溝壑,泥漿,各種道路,安德烈開了一圈,一個小時之後,才把這輛車開動了回來,此時,奧斯丁都有些嘔吐的感覺了,安德烈駕駛車輛,也太猛了啊!

奧斯丁搖搖晃晃,走下車來,向著安德烈說道:“軍長,這樣改動之後,車子的機動性有了很大的提高啊。”

安德烈點頭:“沒錯,測試的效果還不錯,我會把設計圖紙發給咱們的軍工廠,請工廠給咱們生產一批,等到上戰場的時候,會派上大用場的。”

如果是別人的話,是沒有這個資格給軍工廠派任務的,現在,蘇維埃的軍工生產正在連軸轉,每一個工廠都分配到了大批的生產任務,要插隊專門生產這樣一批履帶組件,會嚴重影響人家正常的生產,不過,安德烈和普通人可不一樣,隻要給貝利亞打個招呼,他的需求絕對是最高的優先級。

隻不過,即使是使用了半履帶的方式,卡車的機動性依舊是無法和坦克相比的,所以,到了冷戰時期,半履帶車輛逐漸就退出了舞台,追求高機動性的話,那就用全履帶的底盤,追求公路性能的話,那就使用輪式步兵戰車,隨著諸如中央放氣係統等等技術的出現,輪式步兵戰車的機動性,也就提升上來了。

不管怎麽改,它也僅僅就是一輛卡車而已,要不要召喚一批純粹的步兵戰車過來?

安德烈的內心開始糾結了,如果要說實用性的話,當然是步兵戰車最好了,這才是真正伴隨坦克衝鋒的力量,但是,如果召喚出來一個摩托化旅的裝備的話,那數量也太龐大了,如果要是交給後方的工廠生產的話,那工廠也沒有產能啊,此時的工廠,正在全力生產斯大林坦克呢,在坦克還沒有充足的數量之前,就搞這種步兵戰車,有些太奢侈。

所以,安德烈也是下不定決心的。

“不好,要下雨了,安德烈同誌,我們還是進營房避避雨吧。”奧斯丁向著安德烈說道。

說話間,天空中已經是烏雲密布,大顆大顆的雨點,就這樣砸了下來,四周的土地,很快就變得泥濘不堪起來。望著外麵的景象,坐在汽車駕駛室裏麵的安德烈,知道給這些汽車換上履帶,已經是目前最迫切的事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