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家被調查的後果絕對不樂觀,隻是時間問題,現在楚家上下全部被限製高消費,國外也出不去,未來隻能楚天駿隻能在裏麵坐牢,外麵的就必須日複一日的還債。

楊夕瓷本來是心軟的,以為楚氏的問題有被楚妤作亂的緣故。

她給楚母打過一個電話,結果楚母態度異常強硬,也非常的不友好,一口一個“陰溝裏的惡人”,覺得楚妤平時大手大腳沒有錯,楚妤找的歪門邪道幫公司渡過危機是幫助家裏。

在楚母眼裏,楚妤就是好女人。

楊夕瓷就沒再說什麽。

她想著,等網紅大樓的一些工作理順,交給吳夏之後她就出國。

走之前,楊夕瓷去探望了一下楚天駿,她說自己原名叫“楚辭”的時候,楚天駿已經完全不記得她了。

楊夕瓷才知道那些年一家人的感情,也不過是她一個人的溫暖記憶而已。

畢竟溫暖了她六七年,所以她不死心,又去了一趟楚家。

她想著,楚母或者她哥應該會記得她,小時候她哥還挺護著她的。

她三年級的時候,楚錚六年級,聽說有人要找學校裏最漂亮的小女孩欺負,楚錚直接跟那群人打了一架。

在楚錚眼裏,她是最好看的,誰都不能欺負她。

可是她站在楚氏母子倆新租的住宅門前,他們誰都不認識她。

隻知道她是那個被楚妤霸淩後,再網上曝光楚妤的人。

楚母瞬間變了臉,轉身就去拿了熱水壺。

楊夕瓷動作快,轉身往旁邊大跨步躲過去了,回頭看到地上的水滋滋的冒著熱氣。

那是滾水,潑到身上不死也得殘。

楊瓷壓在喉嚨裏的話終究是沒說出來,倒是笑了一下,“阿姨,你說當初如果楚妤沒回來,你們繼續養著我,今天楚氏會不會更輝煌?”

楚母聽到這話,突然狠狠盯著她,“你是誰?”

楊夕瓷站在幾米開外,“我啊,以前叫楚辭,現在叫楊夕瓷。”

楚母倒是比楚天駿記性好,頓時狠狠盯著她,“是你?”

“是你把楚妤害成這樣,把楚家害成這樣!我們養了你那麽多年,你怎麽這麽惡毒?!”

“果然就是個白眼狼!劣質基因的東西!我早就說了不要收養不要收養……”

楊夕瓷心裏的愧疚好像一下都散光了。

原來以前是楚天駿堅持收養她的嗎?可是楚天駿壓根不記得她。

所以,其實從來就沒有人在意過她。

楊夕瓷沒再說什麽,轉身離開。

電梯合上之前,楚母似乎追出來了,不過晚了一步,她離開了。

離開那個小區,楊夕瓷步行走了一段,好像從來沒覺得腳步這麽輕快過。

她的車已經給了二手平台處理了,賣得很便宜,剛上地鐵,錢都打過來了。

機票定在了下周三。

還剩整整一周,楊夕瓷想著把京市比較出名的餐廳都吃一遍,以後又要在國外啃土了,估計不會再回來了。

周晟京帶著她去過好幾個餐廳,她都很喜歡,所以她挨個定了一遍。

去第一家的時候,經理親自過來招呼她,還問她:“周總怎麽沒過來?”

楊夕瓷隻能實話實說,“我跟周晟京沒什麽關係了,您不用這麽客氣。”

不過人家經理還是很講究,全程服務。

結賬的時候,經理甚至按照周晟京之前的吩咐,直接劃了周晟京的賬。

因為她的堅持,不得不重新處理。

後來去第二家餐廳,這次楊夕瓷進門就先跟經理說明情況。

有了前車之鑒,楊夕瓷以為結賬環節不會那麽麻煩了。

結果她去結賬的時候,經理猛地反應過來,很顯然,已經劃轉了周晟京的賬戶。

還問她:“要不您下次再自己結賬?”

楊夕瓷有些無奈,“這樣不妥,顯得我在占別人便宜,到時候萬一出現糾紛,你們這邊也不好處理的。”

說來說去,經理才費了一番周折,又讓她自己結了賬。

周晟京結束周五的工作,推了應酬,人剛到家,聽到手機的響聲,隨意看了一眼。

然後皺了皺眉。

才發現被餐廳劃賬又退款回來已經不是第一了,而這幾天,他都沒有去過這兩家餐廳。

準確的說,和她去吃過之後,他再也沒去過,以前是常去的。

正因為這樣,周晟京不難猜出是她過去用餐了,餐廳直接劃了他的賬。

周晟京換完鞋上樓,隨手撥了餐廳經理的電話過去,“你們係統出問題了?”

經理連忙解釋:“真是不好意思周總,剛剛您女朋友過來吃飯,說一定要自己結賬,所以又給您退了款。”

周晟京沒有解釋是不是女朋友的事。

而是問了句:“她一個人嗎?”

經理點頭,“對的,楊小姐吃得很開心,隻不過點的兩人份,她一個人吃不了,剩下的都打包了。”

兩人份。

“菜單我看看。”

經理在想直接給他轉了小票。

一句了然,還是他愛吃的那些,也是他們一起去吃的那些菜,甚至一個都沒有變。

“知道了。”周晟京掛了電話。

聽到她打包飯菜,周晟京倒是想起了當初那條流浪狗。

蹙了蹙眉,還是扔了手機,進了浴室。

楊夕瓷連續吃了五天,周二的時候吃不動了,安靜的在出租房裏窩了一天。

明天該登機了,所以收拾了一下行李。

該扔的全都扔下了,房東有用得著的就用,用不著的賣個廢品也值幾個錢。

本來她不想跟任何人打招呼的,但還是跟吳夏說了一聲。

吳夏短期轉正加提拔,工作特別忙,她又專門挑的工作日,不可能來送她。

不過,她也跟吳夏坦白了,“我就是供你讀書的那個姐姐,以後也繼續加油吧!”

吳夏哭得一抽一抽的,但她請不到假,楊夕瓷吩咐過別給她請假。

到了機場,她想了想,也該跟白鶴說一句。

沒打電話,發了個微信,一開始寫了挺長一段,是真的覺得這個朋友很值得交,可惜她不配,所以覺得太矯情,隻好刪了。

以後隻剩一句言簡意賅:【很高興能夠遇見這麽好的白先生做朋友,以後若有機會,國外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