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洋沒給楚妤一滴水一粒米,直接扔進了房間,鎖門。

到了深夜,房門開了。

楚妤還以為丁洋來給她送吃的,畢竟他不敢餓死她,出人命可就不一樣了。

但實際上,丁洋在決定從楊夕瓷手裏把她接手過來的時候,就沒打算獨善其身。

所以他根本不怕使用各種手段。

之前隻是把她送出去讓別人動手,今天丁洋就自己來了。

楚妤一抬頭,這次丁洋沒有拿東西砸她,卻是突然一巴掌扇過來,然後抓著頭發拖到了浴室。

浴缸裏有半缸水,楚妤差一點被溺死,然後又被拎出來,接著繼續被按下去。

“你這可比當年廁所的水質好多了。”丁洋笑著道。

楚妤真的覺得自己快死了,不知道喝了多少。

但是丁洋偏偏不讓她死,每一次都在極限的時候把她拽起來,讓她本能的拚了命大口呼吸。

浴室的門關上了,那些痛苦的喊叫根本也傳不出來。

楚妤不知道是什麽時候昏睡過去的。

她醒來的時候,人還在浴室裏,身下是自己的尿液和糞便,身上早就青一塊紫一塊。

丁洋管這樣的故意傷害叫家事。

這明明早就比家暴都要嚴重!

幸虧,昨天楚妤準備拿錢出國跑路之前,給楚母發了一個短信過去。

大概意思就是讓他們準備準備立刻離開,公司或者家裏任何事都直接扔下。

本來楚母和楚錚母子倆在楚天駿入獄後一直在積極配合,努力把公司往正麵扭轉,這些事楚妤也知道的,她突然發這麽一條信息,楚錚當然覺得不對勁。

所以,連夜開始讓人聯係丁洋。

這也是丁洋大半夜突然又把她收拾了一頓的原因,因為過了這一晚,之後應該是沒機會了。

果然,天一亮,楚錚帶著社區的人直接堵到了丁洋的別墅門口。

楚家再怎麽犯了事,楚天駿正在服刑,家裏其他人隻是被限製自由和高消費,但起碼的公民權益依舊不容侵犯。

楚錚知道這一點,所以態度也很強硬,“我今天必須見到楚妤,我媽身體不好,要帶她回去看看。”

她結婚之後,也就回門過一次,楚錚也忙著公司裏的事都沒有顧上,現在想來,越來越覺得丁洋不正常。

丁洋穿戴整齊,相比起楚錚的咄咄逼人,他反而非常隨和有禮,院前的桌椅不夠,還親自給每個人搬了椅子出來。

然後問社區工作者,“你們喝茶嗎?我太太還沒睡醒,她睡覺不喜歡被人打攪,你們可能要稍微等一會兒了。”

說話的時候丁洋也是微微帶笑,謙謙儒雅。

社區的人看了他這個樣子,總覺得跟楚錚懷疑的樣子相差甚遠,他也不太像是會囚禁老婆的人?

當然了,他們是跟楚錚過來的,事實弄清楚之前肯定不能亂說話。

等了沒大會兒,裏麵傳來響動。

丁洋回頭問:“小妤?你起來了?”

楚妤聽到“小妤”這個稱呼,渾身一哆嗦,憑空就忍不住幹嘔了幾下。

她還是從丁洋這裏知道那條該死的流浪狗叫小魚的。

楚妤當時拍了不少照片和視頻,小魚從活生生的一條狗,到隻剩一片血肉模糊,她都拍下來了,尤其是聽著那條狗張著嘴絕望的嘶叫,拚命蜷縮自己到處躲藏,偏偏被狗剩拉著無處可藏的樣子,楚妤覺得很興奮。

但是後來丁洋把那些視頻剪輯了,把她關在房間裏,嘶叫的聲音,和血肉模糊的影像在房間的四麵八方投影,無限循環播放!

讓她整整看了一天!楚妤看吐了,到現在想起來還是覺得惡心。

丁洋比她變態。

楚妤穿好了衣服,但是既然楚錚過來了,這是她唯一離開的機會,必須讓楚錚知道她在這裏受罪。

所以出門之前楚妤把衣服領子往下扯了扯,衣服也揉得很皺,看起來就很狼狽。

她猛地打開門,直接衝了出去,生怕晚一步就被丁洋拽回去。

實際上丁洋站在那兒壓根就沒有要阻止的任何動作。

楚錚一開始沒留意,等楚妤到跟前,他一低頭,瞳孔都縮了起來。

除了一張臉,楚妤身上、手上幾乎沒有可以看的地方,到處都是淤青。

楚錚不可置信的盯向丁洋,“你對她幹了什麽?”

丁洋神色如常,臉上透著滿滿的無奈,“我什麽都沒做,哥,她的身體是什麽情況,你應該比我更清楚?”

他這話一出,所有人都看向了楚錚。

楚錚則是一頭霧水,什麽叫他最清楚?

“楚妤嫁給你之後隻回過一次家,我清楚什麽?我今天就是來問你要人,這麽長時間她都沒有回過家,我懷疑她是被你控製了人身自由,不管她的身體有沒有出現問題,這件事我不會就這樣完了!”

人都已經被打成這樣,這個婚必定是要離的,其他的權益,楚錚也會替楚妤爭取。

“等一下。”丁洋叫住楚錚。

心痛又無奈,“大哥,既然你已經把話說到這個份上,我也不可能什麽都不做,任由你們去告我家暴,我是不是家暴其實你們都很清楚。”

說著,丁洋看了看社區人員,指了指自己的腦袋,道:“我太太這裏有點問題,有時候半夜突然起來就要殺我,我沒辦法,平時還好,中午我要出去上班,隻能把她控製起來。”

“但是每次把她控製起來,她就精神崩潰,行為更加沒有規律,不是把家裏砸了,就是自殘,她身上那些傷全是她自己到處撞撞出來的,我根本攔不住。”

說著,丁洋擼起袖子,露出一個牙印,“這是我為了阻攔她被咬了。”

牙印很深,外圈的皮肉都紅腫了,一看就沒有留餘力。

社區人員皺起了眉,看向楚錚,“先生,你妹妹以前有過病史?”

楚錚眼裏閃過幾分暗色,直接否決:“當然沒有!你們聽他編,現在家暴可以入刑了,他知道害怕開始找這樣蹩腳的借口!”

丁洋狀似為難的皺起了眉,“是不是借口,明明你心裏很清楚,非得我當著這麽多人的麵拿出證據?”

楚錚一聽他這話終於明白過來他想幹什麽,臉色很難看,咬了咬牙,“從一開始楚家就看錯了你……”

社區那邊的人終於插話,“你們在說什麽?這件事一定要有個交代的,既然我們過來了,也親眼見了你妹妹現在被傷成這個樣子,這事得有個清晰的說法。”

楚錚這時候反而改口了,“今天真是麻煩你們了,這確實是我們的家事,人我見著就好,畢竟我們也家人一場,不想把事情鬧得太難看。”

丁洋反而不幹了,“我不這麽認為,楚妤今天被你接回去,恐怕就不會再給我還回來,那確實必須給我一個說法,免得哪天突然傳出來說我家暴。”

社區的人很無語,這還用傳嗎?明擺著就是嚴重的家暴。

人家大舅哥都放過他,不打算追究了,他自己反而咬著不放了?

是不是覺得現在的法律真不會強硬的插手家暴?

既然是這樣,那社區還真就得管管了。

“那倒是,人打成這樣,首先該做的檢查必須去做,說不定傷到了哪裏,這已經不是單純的家暴了。”

故意傷害,甚至傷及內髒萬一要了命,那就屬於故意殺人了都。

楚錚很勉強的笑了一下,“我會帶她去做檢查,辛苦你們了。”

丁洋不疾不徐的問:“楚先生剛剛不是還氣勢洶洶的嗎?怎麽突然就要忍氣吞聲了,生怕別人知道你妹妹有精神病嗎?”

社區人員聽丁洋兩次提及這個事了,狐疑的看了看楚妤,她真的有精神病?

丁洋二話不說,讓他們等一會兒,轉身進了客廳,很快就又出來了。

他把手裏那張鑒定直接展開在院子裏的那張桌子上。

清晰可見的寫著楚妤被鑒定精神類疾病,且程度比較重。

“丁洋你別太過分了!”楚錚一手攬著楚妤,另一手伸過來準備搶走鑒定書。

丁洋及時把鑒定書收了起來。

社區的兩個人被弄得有些不悅,看向楚錚,“真是這樣嗎?楚先生,你事先不說清楚情況,硬說這邊有囚禁和家暴,讓我們務必跟你跑一趟就不太恰當了。”

占用公共資源倒是事小,問題是他們剛剛差點就直接報警了,那不就是害他們報假警嗎?

丁洋這時候卻說了一句:“沒關係,我已經報警了,她這個情況一直這麽下去也不是辦法,萬一後麵再犯病,不是我出事就是她出事,總之都不好。”

楚錚倏然看過去,“你報警了?”

丁洋知道楚錚過來,當然報警了,他留不住楚妤,楚家也別想接回去。

剛說著,警車已經到了。

楚錚想再說什麽也不知道該從哪開始說起,隻能狠狠看了一眼丁洋。

而一直不說話的楚妤現在才隱約猜到丁洋想幹什麽,緊張得扯著楚錚的袖子,“哥,你救救我!我不想進精神病院,我絕對不能去那種地方!你一定要救我啊!”

她根本就沒有精神病,如果進了那種鬼地方,每天吃那麽多亂七八糟的藥,沒病也有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