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四時許,萬籟俱寂,江灣市還蘢罩在黎明前的黑暗之中。清潔工王阿香已經打掃街道一個多小時了,現在已經掃到街尾,不遠處就是郊外了 。街道燈光有些昏暗,沒有行人,這一片曾經是亂葬崗。王阿香是郊區人,熟悉這裏的情況,想起往日這裏遍地的白骨,不覺心中發悚。好在她的丈夫黃有漢在後麵不遠處推著三輪車收拾垃級。
王阿香掃著掃著突然看到地上有血跡,她想可能是人家私宰家豬運往市場銷售經過這裏流下的血,但又想沒有這麽早啊。她覺得有些奇怪,於是順著血跡往前走,發現路邊黑暗處有兩個塑料編織袋,裏麵有血水滲出。王阿香心想可能真是別人運豬肉到菜市場去賣,不小心從車上掉下來了。她想看淸楚,要真是豬肉,這可是好幾百斤呢,她得馬上報警尋找失主。當打開塑料編織袋,一個血淋淋的人頭露出來,王阿香“啊”的驚叫一聲,嚇得當場暈死過去。
王阿香的丈夫黃有漢正在不遠處收垃級,聽到老婆叫了一聲後就倒在地上了,知道情況不好,急忙趕來,看到血淋淋的人頭和老婆暈死的情景,嚇得魂飛魄散,大喊殺人啦!救命啦!可是附近沒有住戶和行人,無人答理。黃有漢隻好打110報警。聽說殺人有命案,警察不到10分鍾就趕到。警察趕到後立即封鎖現場,一麵向市公安局報告,一麵叫來救護車搶救王阿香。
江灣市公安局見案情重大,立即派出邢偵支隊大要案大隊大隊長葉超趕往碎屍現場。葉超具有“神探”之稱,這些年來偵破了不少大案要案,他帶著邢警江文、胡海和法醫李忠義趕往現場。葉超和李忠義把塑料編織袋打開,發現是一男一女兩個人的屍體。李忠義初步鑒定男屍約50歲,女屍約40 歲左右。兩名無名屍體均是勒斃後碎屍的,死亡時間在3小時前。初步驗屍後,葉超讓李忠義把兩袋碎屍運到殯儀館冰凍起來,防止腐亂,以便進一步屍檢,為破案提供線索。
葉超見王阿香已經清醒,便問她是怎麽發現的,王阿香把自己發現的經過說了一遍。葉超認為無法提供線索,隻好回到局裏調看街上的視頻,發現兩袋碎屍是在附近一家廢棄的工廠裏運出來。運屍工具是建築工地上運水泥磚石的泥鬥推車。運屍的兩個人反偵查能力很強,渾身包得嚴嚴實實的,還戴著口罩和墨鏡。把兩袋碎屍扔在路邊後就把兩個泥鬥車扔到附近的一條小河裏,然後兩人泅渡過河後就消失在茫茫的黑夜之中。
葉超認為首先要找到碎屍案的第一現場,於是他帶領兩名助手江文和胡海來廢棄的工廠勘察。江文也是一名老刑警了,他頭腦靈活,思維敏捷,獨立破案率高,且他身高體健,武功好,又有一手好槍法,是部隊特種部隊出身,為人正直,是葉超的好撘檔。胡海是剛從警校畢業的新手,刑警大隊長梁周見他頭腦靈活,身手不凡,很有潛力,把他的交給葉超,要他好好帶一下。葉超一行三人迅速趕往廢舊工廠,可還是來晚了點,發現有一台挖掘機和一台推土機正在拆廠房。葉超立即讓他們停工,可是這個廠房早已破亂不堪,兩台機器沒幾下就把廠房推倒了,碎屍第一現場已經完全破壞。江文有些泄氣的說:“第一現場破壞了,可能又會成為一個無頭案。”葉超沒有說話,他在殘磚斷瓦中認真的翻找著,好不容易找到一隻帶血的手套和一個被踩踏得麵目全非外國牌香煙盒。葉超見煙盒被揉成團且被踩得亂七八糟,沾滿血跡,小心翼翼地用夾子夾入物證袋。葉超和江文判斷這裏是第一現場無疑。可惜被破壞了。他對開推土機和挖掘機的兩人產生了懷疑,為什麽這個廢舊工廠幾年都沒有人拆除清理,今天怎麽突然來拆除清理,葉超把兩名工人帶到公安局詢問做筆錄。聽說這裏是殺人碎屍現場,兩名工人嚇到到瑟瑟發抖,說他是江灣市龍江區拆遷公司的工人,平時專門拆除舊房屋和建築,這個廢舊廠房的拆除是早就計劃好的,江灣市龍江區房地產開發有限公司要在這裏建一個高檔商住小區,他們昨天晚上就把推土機和挖掘機運來了,準備今天早上天亮時趁天氣涼快把這裏舊廠房拆除鏟平,好讓建築公司打樁建築。葉超打電話叫來拆遷公司的經理問詢,拆遷公司經理的回答與兩名工人說法一致,公司經理還帶來了公司的拆遷工作計劃表,可見公司拆遷廢舊廠房是早有計劃的。葉超叫他的做了筆錄就放他們回去了。
葉超和江文胡海討論案情,江文說:“顯然殺人碎屍的凶手十分狡猾,他們看到廢舊廠房外麵停著推土機和挖掘機,知道這裏很快就要拆除平整了,借拆遷公司的手把殺人碎屍的第一現場破壞了,増大公安機關破案的難度,看來要從殺人現場尋找破案線索是不行了。”
胡海說:“我認為江哥說得有道理,我認為先要確認受害人是誰,然後就好往下查了。”
江文說:“怎麽確認,兩個受害的頭顱被砸得麵目全非,怎麽叫人來認屍。凶手碎屍的目的就是讓人無法辨認受害人是誰。”
胡海說:“凶手這點小伎倆難不倒現代科技,我們把兩個頭顱拍照送給人像複原專家,專家們隻要有這個頭顱,通過電腦就能複原受害者的生前肖像。”
一直沉默的葉超說:“你們兩人講的都有道理,不過第一現場雖然破壞了,但是智者千慮必有一失,那隻血手套和那個香煙盒裏我都發現了問題。雖然還要做很多工作,但我基本上推斷出死者是誰,而且此案可能是一個跨國大案要案。當然這僅僅是我個人的推斷,現在最關鍵的就是弄清兩名受害者的身份。胡海你去殯儀館把兩個受害者的頭顱拍照後上傳到省公安廳刑偵總隊。江文你跟我去五洲國際集團公司走走。”
五洲國際集團公司是東南亞暹羅國許氏家族在江灣市經濟開發區投資興辦的公司,於經貿,實業和房地產開發一體的大型國際集團公司。公司董事長許世賢是暹羅國第三代華人,總經理吳成宗是許世賢的在暹羅國的遠房親 戚,也是第三代華人。葉超和江文來到五洲集團,江文不知葉超此行的目的,隻當隨便看看, 跟在葉超的後麵。葉超對接待他們的總經理助理黃臣說:“我們是市公安局的,想找一下你們的總經理吳成宗了解一下你們公司生產的防弾玻璃情況,公安局想製造一些盾牌。”
黃臣說:“吳總經理和財務總監白芳都因故辭職回暹羅國了。新的總經理還沒到位,我現在是代理總經理,您如果要訂購盾牌可以找銷售部洽談,銷售部有樣品可看。”
葉超說:“我們對盾牌的質量要求比較高,我們先看看樣品吧。“說完在黃臣陪同下到樣品陳列室看了防弾玻璃,說回去研究一下,就同江文離開五洲集團公司。走的時候到總公司的接待大廳,仔細觀看了貼在牆上的公司高管介紹,介紹很簡單,隻有照片和姓名職務,讓到公司來訪者認識公司的高管。葉超拿出手機把吳總經理和財務總監白芳的介紹拍了下來。江文對此不解,在路上他問葉超是否懷疑碎屍案是否與五洲集團公司有關。葉超淡淡地說:“何止有關,恐怕兩個碎屍就是他們公司的高管。等看了省廳肖像專家複原的肖像後再說吧。”
葉超和江文回到局裏剛坐下沒多久,省廳肖像專家根據胡海上傳的頭顱複原的肖像就傳來了。葉超拿岀在五洲集團公司用手機拍的高管相片相對照,受害者正是總經理吳成宗和白芳。葉超打電話到五洲集團公司,要他們派人到殯儀館去認屍,說懷疑兩具碎屍有可能是五洲集團公司的人。接電話的是總經理助理黃臣,說死者不是他們五洲集團公司的。葉超隻好直說,經肖像複原很像五洲集團公司的總經理吳成宗和財務總監白芳。可是五洲集團公司就是不相信,堅持說吳成宗和白芳辭職回國了。堅持不忍屍。
葉超和江文胡海通過肖像複原和外國牌香煙認定兩個碎屍就是吳成宗和白芳的。葉超去過暹羅國,早就認出了殺人第一現場找到的香煙盒上的外國字,是暹羅國最著名的香煙品牌“泰銖”。這種香煙焦油含量低,有淡淡的薄荷口感,很適合暹羅國人的口味。吳成宗是暹羅籍華人,抽“泰銖”牌香煙不足為怪。還有香煙盒裏裝有兩張被揉碎名片,雖然被揉碎,但仔細拚湊辯認,一張是吳成宗,另一張是五洲集團公司董事長許世賢。葉超認為這死者在被殺前留給警察破案的線索。可是五洲公司不承認兩具碎屍是他們公司的,拒絕到殯儀館認屍和處理後事,案情陷入僵局。
第二天,葉超認為碎屍案涉及到國外,偵破困難重重,這不是他們三個小刑警能辦得到的,必須借助國際刑警的力量才行。於是他決定向刑警大隊長梁周匯報,梁周又向局長劉保安匯報。劉保安認為案情嚴重,關係到外商投資企業,而且涉及麵廣,難度大。決定成立專案組,因此案與國外有關,發案日是7月11日,故此案定名為“7?11碎屍案”,增加警力,成立專案組,再增加兩名有破案經驗的刑警徐工和程義漢,葉超任專案組的組長。同時向省廳報告案情,請求國際刑警幫助調查。
葉超召集專案組開會分析案情,刑警徐工說:“當務之急是確認死者身份,我們認為是五洲集團公司的前總經理吳成宗和財務總監白芳,五洲公司不承認,這兩名受害者又是外國人,無法通知其家屬來認屍和處理後事。那我們可采用DNA檢測。”
葉超說:“做DNA鑒定早就考慮過,可是我和江文去租住的公寓裏勘查過,吳成宗和白芳的遺物早就處理得幹幹淨淨,吳成宗原住的公寓還轉租給他人了,到那裏去找吳成宗和白芳的DNA來比對。”刑警們聽後都倒吸了一口涼氣,異口同聲地說犯罪嫌疑人太狡猾了。葉超說隻有請求國際刑警支持,請求暹羅國國際刑警調查一下吳成宗和白芳是否真的回國,同時弄點吳成宗和白芳直屬親人的DN A。葉超讓程義漢負責此事,程義漢點頭應允。
葉超對江文說:“昨天我們去五洲集團公司,我觀察總經理助理黃臣對我們很害怕,我看他一定知道什麽。我們今天再到五洲公司走走吧。”
葉超和江文正準備出發,突然接到五洲國際集團公司報案,總經理助理黃臣今天早上在海灣遊泳場溺死了。葉超大驚,認為這又是一起謀殺案,認為“7?11碎屍案”迷霧重重,這個黃臣知道公司不少情況,自己正想從他入手,沒想到突然死了,看來自己低估了犯罪嫌疑人了。他們太狡猾了,且心狠手辣。葉超立即帶著法醫和江文胡海趕往海外泳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