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金本以為自己沒親自雇凶殺人,馬途又為其掩護,自己沒事的,沒想到自己的情況公安機關早就掌握了。加上何佳的交代,他是許世賢在江灣市培植的黑惡團夥成員無疑,被拘捕。葉超經過對他的審問,供出了昌盛旅社的的老板劉昌盛等涉黑分子,但許世賢在江灣市販毒網絡沒有偵破。
葉超去過金三角,知道許世賢在金三角毒品種植基地生產的毒品主要銷往中國,其中江灣市是一個主要銷售集散地,必須徹底清除。大要案大隊和禁毒大隊決定聯手開展偵破。
這一天中午12點多鍾,珠江路中國銀行門口發生了搶劫案。退休工人連文化到銀行門口自動取款機取退休金。老人退休金不高,每月隻有3000來元。老伴沒有退休金,兒子的工資不高,隻能維持自己家庭的生活,無餘錢贍養父母。連文化和老伴每月就靠這點退休金度日,所以把這份退休金看得非常寶貴。
老人查詢餘額,看到本月的退休金已經到賬戶,老人每月都存200元,以備不時之需。他顫顫抖抖的取了2800元。正當老人退好卡要把錢裝入口袋時,一個戴墨鏡口罩的年輕人用一把匕首頂著老人的腰,吼道:“把錢交出來!”說完伸手就去搶老人的錢。這是老人和老伴一個月的生活費,老人把錢抓得緊緊的,怎麽都不鬆手,並大喊:“有人搶劫啦!戴墨鏡的年輕人用盡全力也難從老人的手中搶到錢,便用匕首捅向他的胸部,不偏不倚,捅中老人的心髒,連文化倒地身亡。戴墨鏡的年輕人從他的手上搶走2800元,飛快跑到路邊駕駛摩托車逃跑了。
這一幕太快了,當在附近巡邏的銀行保安反應過來時,搶劫犯已逃之夭夭了。保安急忙打電話報警和叫救護車。
警察和救護車先後趕到。連文化已經瞳孔放大死亡了,救護隻好把他直接送到殯儀館了。
搶劫殺人,屬大案要案,公安局長閔江指示刑警支隊抽調精幹警力組成珠江路搶劫案專案組,要求盡快破案。葉超和江文立即趕到搶劫殺人現場勘察,又叫法醫李忠義到殯儀館屍檢。
葉超和江文勘察現場後認為要偵破此案必須搶時間,葉超認為搶劫犯為了區區2000多元錢,大白天就敢搶劫殺人,一定是與吸毒有關。那些“白粉仔”毒癮犯了,如果沒錢買毒品往往就會鋌而走險。葉超分析,搶劫犯現在一定在買毒品,在吸毒,因此要爭分奪秒。於是立即調看銀行自動取款機前的監控視頻和全市的監控視頻。
正如葉超所料,搶劫連文化老人的青年人確實是一個“白粉仔”。名黎陽,內地山區進城打工的農民工。想在城裏賺點錢回鄉娶妻成家,因文化不高,又沒技術,在一個小區當保安。一年前朋友帶他到五洲娛樂城娛樂,在地下按摩房染上了毒癮,把這幾年辛辛苦苦攢的幾萬元吸了個精光,還欠了一屁股債。這天他毒癮犯了,到處借錢買毒品,借不到一分錢,可是毒癮犯了,鼻涕眼淚的難受極了,於是他決定搶劫。
黎陽帶了一把匕首,開著摩托車在街上轉悠,發現現在搶劫也很難的,銀行防範嚴密,還有保安守衛。商場人們購物大都是刷手機,沒有多少現金。中午十二點多,他轉悠到珠江路中國銀行門口,看到連文化老人正在取款,他停下摩托車,沒有熄火,輕手輕腳地走到老人背後,當老人從取款機裏拿出錢時便對老人搶劫。沒想到老人抓住錢死不鬆手,於是他用匕首刺向老人的胸部,老人倒地,黎陽抓住錢就跑向自己的摩托車,一溜煙地跑了。這個過程快得隻能用秒計算,所以不遠處的保安反應過來時他已經跑了。
黎陽把摩托車開到僻靜處放慢了速度,看自己的衣服上濺有血跡,回到住處換了衣服,就開車去買毒品回來吸食。等他過了癮,才想剛才搶劫捅了老人一刀,不知老人怎麽樣,如果老人死了自己就攤上大事了,所以得趕緊跑。他準備收拾一下就去車站坐車回家鄉。找個山洞躲幾天就沒事了。
正當黎陽提著行李準備出門時,江文和胡海破門而入,把嚇得瑟瑟發抖的黎陽抓獲。
刑警在黎陽的房間裏找到了濺有連文化血跡的血衣,在黎陽的身上搜出了毒品和行凶的匕首。在事實麵前,黎陽交代了自己搶劫殺人的罪行。但是不願交代向誰買的毒品。說賣給他毒品人凶得很,他們是一個團夥,如果自己把他們交代出來了,他們就會報複自己的親人,黎陽說自己的弟弟也在江灣市打工,在一個工廠裏當工人。
葉超認為黎陽本來是一個自食其力的農民工,因為吸毒走上了犯罪的道路,如果不把毒販鏟除,就會有更多的黎陽走上犯罪道路,因此他決定深挖下去。他根據黎陽的電話記錄,走紡黎陽小區保安人員,以及黎陽搶劫到錢後與人交易毒品的視頻等蛛絲馬跡,查出賣給黎陽毒品的人是一名非常漂亮的小姐。葉超立即安排侯健跟蹤調查。
侯健經過跟蹤調查,得知她是天都夜總會的“公主”,名呂媛,是江灣市車友客運公司老板田瑞包養的情婦。呂媛芳齡二十,長相亮麗,本是天都夜總會的坐台小姐,田瑞一次到夜總會消費認識了呂媛,被她的美貌征服,便將其包養。田瑞工作忙,又有妻子家庭,呂媛寂寞難耐,便到夜總會當“公主”。所謂公主與坐台小姐不同,坐台小姐是陪客人唱歌跳舞,有的還要全方位服務的,而公主是歌舞廳包廂裏負責給客人管音響設備,挑選歌曲的公共服務人員,不陪客人唱歌跳舞。公主大都是有錢有勢的人包養的情婦,二奶。這些人當公主並不是為了錢,僅僅是為了消磨時光。
葉超認為呂媛並不差錢,但為什麽要鋌而走險販買毒品呢。他組織專案組分析案情。侯健說:“據我調查田瑞的生意做得風聲水起,賺得不錯,他的車友客運公司屬下有有兩家公司,一個是長途客運公司,有30多輛客運車輛。一個是出租車公司,有100多輛出租車,資產上千萬,他包養的情婦應該不差錢。呂媛買了豪宅,有轎車,生活無憂。如果用以販養吸還可以解釋,可是呂媛不吸毒。“
江文說:“我對車友運輸公司有點了解,我有一個遠房親戚在車友客運公司開長途客車,客運公司有省城、深圳和西南好幾條長途客運專線。田瑞這個人很厲害的,據說他搞垮了幾家與自己競爭的公司。所以他包養的情婦販毒,問題不簡單。”
葉超說:“我一直在想,許世賢在金三角生產的毒品是通過什麽方式運到江灣市的,現在看來車友客運公司值得懷疑。所以要加強對車友公司的調查。”
專案組幾名刑警進行了分工,江文負責調查長途客運公司,特別是通往西南方向專線。侯健主要是調查呂媛販買毒品的來源,胡海主要是調查車友公司的經營狀況。其他人也分頭調查車友公司的司機情況等問題。
江文第二天裝扮成一個商品推銷員,坐上了車友客運公司開往西南省城的專線大巴。車上坐滿了農民工,西南省經濟不如沿海經濟發達,到沿海城市打工的不少。司機說這條專線每天都是滿滿的,遇到節假日更是一票難求。
江文的座位在最後排,雖然後麵顛簸得厲害一點,但可以覌察全車的情況。江文觀察司機是一個幹瘦的中年男子。駕駛技術不錯,但精神狀態欠佳。他對自己後麵的一個座位看得很緊,不讓任何人坐。大巴駛出車站後沒有立即上高速公路,開到郊區劉家村附近時上來一個瘦高個子中年人,和司機點點頭,坐在司機給他專留的位置。司機等他坐好後才把大巴車駛上高速公路。
國家規定長途客運汽車要有兩個司機,輪流駕駛,以不造成疲勞駕駛。可是這輛車上隻有一個司機。江文想這後麵上車的瘦高個子男人可能也是司機吧。
客運汽車行駛了幾個小時後,瘦高個子男人好像疲憊不堪,鼻涕眼淚的直打哈欠。對司機說:“前麵有一個服務區,休息一下吧。”司機說:“好!”司機把汽車駛進服務區,對乘客宣布休息10鍾。等乘客都下車了,司機鎖好車門,同瘦高個子男人到服務區司機休息室吸煙喝茶。10多分鍾後,乘客上了車,瘦高個子男人好像換了一個人,精神煥發,對司機說:“讓我來開吧,你休息一下。”
而今的高速公路平坦寬闊,瘦高個子男人好像很興奮,把車開得飛快,坐在一旁的司機不停的提醒他開慢點,說別讓監控攝像頭拍到超速。到時罰款扣分就麻煩了。開到一個服務區後,司機說:“還是我開吧!”此後司機一直堅持自己開,累了就到服務區休息一下。
下午5時多,客運大巴在一個偏僻的小鎮停下了,這裏四麵是高山峻嶺,離邊境線不遠,離省城也隻一個小時的車程。瘦高個子男人背上自己的行囊,向司機揮揮手,大搖大擺地下車走了。
一個小時後,客運大巴車駛進了省城,江文對司機說:“我是來看點山貨質量和簽合同的,晚上就能辦好,明天還要坐這輛車回去。”
司機很高興,說明天上午8點開車,不要遲到就行了。
第二天上午8時,江文又坐上這輛返回江灣市的客運大巴。一個小時後,客運大巴駛到昨天下午停車的小鎮。客運大巴停車後,江文看到昨天下午在這裏下車的瘦高個子男人又背著行囊上車了,和司機點點頭仍舊坐在司機後排的座位上。不久趁人不注意,把一個小包裹放到司機的座椅下。一路上經過了幾個撿查關卡,警察都沒有檢查司機的座位。下午客運大巴快要駛進江灣市時,江文用手機發了一條短信。
不久客運大巴駛下了高速公路,一輛警車攔停了客運大巴,葉超帶著幾名禁毒警察登上了大巴,司機和瘦高個子男子大驚失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