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飛淡淡看著他們,侯東的冷靜,讓他十分意外。
他放心了不少。
隻是看這兩人的狀態,他就明白,侯東勝算很大。
隻不過,刀劍無眼,很容易出事的。
他腦海裏的弦,已經繃緊,隨時準備出手幫侯東。
衛芸這時因為緊張,全身都在發抖,作為一個女強人,此刻卻已經眼淚直流。
她很害怕!
現場死一般寂靜。
“呀!”
突然,周碩再也忍不住侯東目光,所蘊含的壓力,抓著匕首,猛地衝到侯東身前。
一聲尖叫,他揚起匕首,對著侯東從上而下,用力砍去。
呼的一聲。
匕首呼嘯。
侯東冷笑一聲,眼看匕首要劃破頭的額頭時,他突然往前一躥,揚起左手。
精準,迅速地架住周碩持匕首的右手。
噗噗……
隨即,狠辣地連續揮動右手。
鋒利的匕首,連續在周碩的手腕上,來回切割,鮮血飆射出來。
“啊!”周碩發出了痛苦尖叫。
右手手腕被割傷,匕首落到地上。
隨即,侯東腳步一滑,來到周碩的左側,又是兩刀。
周碩再見尖叫。
左手手腕,留下了兩道深深的血痕。
隻見侯東腳在周碩的右腳跟用力一踢,周碩健壯的身體,砰的一下摔在了地上。
侯東撲上,凶狠如狼,對著周碩的大腿,連刺了幾下。
每一下,都有兩寸深。
鮮血隨著匕首飛灑。
周碩尖叫聲越來越低,顯然是痛得快要暈過去了。
“阿碩!”
等衛芸反應過來,瘋了一樣衝過來時,侯東已經站起身來,走回到了馮店長身前。
哐當一聲。
他把匕首扔在了盤子裏。
匕首上的血,完全滑落下來,絲毫不沾。
馮店長渾身發抖,看著侯東。
眾人的目光,都落在周碩的身上,隻見周碩全身是血,躺在血泊裏發抖。
他們的腦海裏,不由自主,閃過侯東之前那凶狠、精準、冷靜到極點的模樣。
尤其是陳祥等人,渾身一顫。
他們到這時才明白,侯東是一個什麽樣的人物,有多麽的凶悍!
撲騰——
陳祥一下跪在了地上,吞了一口口水:“東哥……東哥,我錯了,對不起,我錯了!”
卓子君等人也跟著跪在地上,連忙求饒。
他們全都瑟瑟發抖。
侯東這種人,太可怕了,足以讓他們膽寒。
夏飛看著侯東,都大吃一驚。
侯東那冷靜,那出手決絕,讓他想起了,曾經在西伯利亞訓練營的一個王者。
那人的眼神,都不如侯東之前那麽冷靜。
他教官曾說過,這種人,是天生的強者,無論做哪一行,都沒有敵手的。
他第一次,對侯東產生了敬畏。
“侯東,你為什麽這麽狠?”
衛芸哭了一會兒,嗓子有些沙啞,然後陰狠地目光,看向侯東,“阿碩……阿碩他……”
“我向來給人機會。”
侯東冷冷地看著衛芸,“但,我不是一個心軟的人。”
衛芸咬了咬牙:“你夠狠!”
侯東一擺手:“阿飛,把人扔出去。”
“是。”
夏飛點點頭,走過去一把抓起了周碩,就往外麵走去,衛芸一邊大叫,一邊跟了出去。
衛芸的聲音,越來越遠。
大廳的裏氣氛,卻越發的凝重。
陳祥的嘴巴都在發抖。
之前他還在乎他的工作,以及他家的事業,現在,他隻在乎自己的生死。
卓子君也一樣。
她本來也隻是為了跟劉詩雅攀比,借侯東來襯托自己,襯托自己的男朋友。
卻哪想到,事情竟發生到了這一步。
她看著侯東,有一種本能的恐懼。
“東哥……”
卓子君顫顫巍巍地說道,“我,我之前不知道……不知道天高地厚,求你大人有大量,放過我……”
“東哥,這事與我無關!”
突然,陳祥看著侯東說道,“你要開除我也行,你收回我家的投資也行,我都認了。”
他指著卓子君,“剛才那些人,是卓子君叫的,跟我沒關係,我給你當狗,你放過我好不好?”
“你!”
卓子君聽了,難受到了極點,“陳祥,你這個豬狗不如的東西!”
“你別罵我,本來就不關我的事,那是你的大姨,又不是我的親戚。”陳祥連忙說道。
他直接忽略了,是誰說叫人的。
卓子君氣得眼淚打轉,後悔不迭。
劉菲嬅連忙說道:“東哥,我們才是無辜的,這事,跟我們一點關係都沒有啊。”
吳樽跟霍東連忙點頭附和。
卑微得如同狗一樣。
陳孟歎了一口氣,看了看劉詩雅,卻聰明地閉了嘴,什麽話都沒有說。
至於吳樽,她已經心死了。
侯東看著這些人,一個個前倨後恭,跪地求饒。
他搖了搖頭,對劉詩雅說道:“詩雅,你怎麽說?”
“他們冒犯東哥,不過畢竟也是我的朋友。”
劉詩雅也是一個有主見的女人,聽侯東問自己,她連忙說道,“就讓他們自己各自扇對方十個耳光吧,打得夠狠,就放過他們。”
她這話一出,侯東眉頭一挑,看著劉詩雅。
劉詩雅不愧是一個喜歡飆車的女人!
文靜的時候,是一個大家閨秀。
真正表露性格的時候,可不折不扣,是一個性情跳脫的女子。
“行,照詩雅說的做吧。”侯東淡淡一揮手,坐到了椅子上。
他說完,陳祥就猛地一耳光,抽在了卓子君的臉上,打得卓子君頓時暈頭轉向。
“你這個畜生!”
卓子君跟著反手一耳光用力抽向陳祥。
不多時,兩人朝著對方的臉上狂扇。
吳樽先出手扇了劉菲嬅,霍東狂扇吳樽,劉菲嬅被打蒙了,找到機會就扇。
最後,五個人扭打成了一團。
不一會兒,全都鼻青臉腫。
整個大廳,都是一陣耳光聲,聽著都讓人疼。
陳孟都有些不忍。
劉詩雅也有些受不了,怕他們互毆死了,畢竟不好。
“好了,夠了!”
她連忙喊了幾聲,這幾個打紅眼了的人,這才停下來,全都滿臉是血痕。
原來,他們先是抽耳光,後來就是拳頭打,指甲抓,無所不用其極。
一眼看去,狼狽不堪,慘不忍睹。
全都上了真火。
直到劉詩雅喊停,他們才停下來,一個個還怒氣衝衝。
“好了,你們可以走了。”
侯東看了這一場戲,也覺得夠解氣,夠爽,一擺手,如同趕蒼蠅一樣,趕他們走。
這五人總算是反應過來。
“謝謝東哥!”
“我們走了!”
他們連忙對侯東假意恭敬,一邊道謝,一邊狼狽不堪地跑了出去。
至於那一百萬。
侯東沒提,反正,到時候他要讓集團去收資金,他會那時候要回來的。
“這些人,唉。”
劉詩雅等他們走了,搖了搖頭,“如果他們心地善良一點,不那麽裝,也不會這麽慘。”
侯東淡淡一笑:“這種人,多著呢。”
他一起身,對劉詩雅笑道,“我們走吧,你不是讓我去你家嗎?”
劉詩雅一聽,臉一紅。
聽弦知音,不禁有些意動。
她點點頭:“好呀。”
她又看向陳孟,“小孟,今天鬧出這麽多事,你先回去休息吧,下次我們再聚。”
“嗯。”
陳孟點點頭,又用一次特別的目光,看向了侯東,“侯先生,今天……謝謝你了。”
侯東微微一笑:“不算什麽,好人有好報。”
“走!”
隨即,他拉著劉詩雅,就往外走去。
他們正要走出平樂朱閣,電話響了,拿出來一看,原來是孫曼煙打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