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奶奶病重?”

武作人看了看孔尊,然後搖了搖頭,“我確實跟諸葛月見過麵,如果她來漢州市,肯定會來找我。”

“但是。”

“到目前為止,她還沒有找過我。”

他說話的語氣,倒是讓人不覺得是在說謊。

“她沒來找你?”

孔尊眉頭一皺,顯然有一些意外,不過,他還是笑道,“那如果她來找你,麻煩你跟我說一聲。”

他說著,取出了一張名片,走過來,遞給了武作人。

武作人看了一眼名片,收了起來:“到時候,如果諸葛小姐允許,我就給你打電話。”

“哦。”

孔尊眼中閃過一絲怒意,因為武作人竟然沒有一口答應,還給了一個預設條件。

不過,這怒意一閃而過。

他點頭笑道,“那就謝謝武叔了。”

他又道,“不如今晚我請客,一起吃個飯?”

他又看著侯東,“如果你願意來,我也不會阻止你的。”

“不用了。”

林汐沉著臉,直接拒絕,他對孔尊可沒有什麽好感,生怕她父親一口答應。

“謝謝孔少爺好意,今天就算了。”武作人倒是很客套地回答。

“那就這樣吧。”

孔尊嘿嘿一笑,他本來就是順便過來找武作人,打聽了一下,知道他在這裏。

沒想到,遇到了侯東。

威逼利誘肯定沒辦法了,不過,惡心一下侯東,他也感覺舒服。

而且,親眼看到了林汐,讓他更想要把林汐追到手。

他一擺手,“那就告辭了,我還有一些生意,跟東嶽市武家的人談談,武叔,告辭。”

他又看向林汐,嘿嘿一笑,“小汐,後會有期。”

“哼!”

林汐很不喜歡孔尊,沒有給好臉色。

“再見。”武作人倒也客氣地回應了一下。

孔尊哈哈大笑,得意地離開了。

侯東淡淡地看了一眼孔尊,眉頭一皺,他已經思考,怎麽真正意義上教訓孔尊。

不過,也不急在一時。

“你們找我,不會隻是為了開玩笑吧?”

武作人這時候,與侯東等人,來到了一個咖啡廳的桌子旁坐下,又看了一眼周文峰。

他有些奇怪。

周文峰是什麽樣的人,他雖然不很清楚,但絕對知道,周文峰不是一個普通人。

而侯東他是知道的,是林家的上門女婿。

與他曾經一模一樣。

一個上門女婿,怎麽感覺比周文峰還神氣一些,竟然敢跟孔家的人叫板?

“是媽讓我們來找你的。”

林汐看著武作人,有些擔心地說道,“她讓我們請你去奶奶的生日宴會。”

“什麽?”

武作人聽了,忽然冷笑一聲,“她這還想羞辱我?”

“嗬!”

“小汐,其他什麽我都能答應你,這個宴會,我一定不會去的,你要理解我!”

他一臉認真地看著林汐,“我一旦去了,就會被老太婆羞辱,成為所有人的笑話!”

“爸……”

林汐歎了一口氣,因為,她從侯東的身上,也能理解武作人的這個處境。

“小汐,我跟你媽的事情,你不知道。”

武作人搖了搖頭,“而且,這些年,她肯定什麽都怪我,把一切都推到我的頭上。”

他又歎道,“但是,這倒也沒什麽,反正,我也習慣了。而且,我沒有盡一個父親的責任,也是應該的。”

“你當年到底為什麽離開?”林汐一臉希冀地看著武作人。

“唉——”

武作人長長歎了一口氣,“都過去這麽多年了,我也不想說了。反正,總之,這個宴會我不會去。”

“你媽,我也不想見。”

“我已經有了我自己的生活,以往的一切,除了你,全都與我無關了。”

他笑了笑,撫了一下林汐的頭發,“小汐,為了你,爸爸願意付出自己的一切,包括生命。但是,林家的人,我一個也不想再見。”

“那……”

林汐見武作人麵露痛苦,也有一些心疼,又看了一眼侯東,從侯東眼睛裏,也看出了暫時作罷的意思。

她握著武作人的手,“爸,那你最近怎麽樣,你結婚了嗎,有孩子了嗎?”

“我……”

武作人苦笑一聲,“我走了之後,認識了我的第二任妻子,結了婚,又有了一個女兒,叫作武青竹,小名竹竹,今年十七歲。”

“哦。”

林汐聽了,歎了一口氣,“那她一定過得很幸福吧。”

在她看來,有父母陪伴的孩子,都十分幸福。

“還好。”

武作人聳了聳肩,“不過,三年前,你阿姨因為白血病,已經走了。”

“啊?!”林汐一聽,又看著父親隱約一些白發,還有皺紋。

突然覺得,自己這個父親,其實也是一個苦命人。

武作人擺了擺手:“不用這樣,我已經習慣了。”

“爸,你在鴻象集團怎麽樣,如果工作得不順心,你跟我說,到我公司去也行。”

林汐轉移了話題,生怕她父親觸景生情。

“林家的公司?”

武作人冷笑一聲,“免了!除了你,林家的一切,我都不願意碰的。”

“林氏美妝公司,已經是我的產業了,前段時間,全靠東哥,才成功分拆出來了!”

林汐連忙說道。

武作人笑道:“分拆這事,我看新聞了。你的新聞,我都看!其實,你上學的時候,我還偷偷來看過你的。”

“啊?!”林汐鼻子一酸,眼淚啪嗒啪嗒地流下來。

她一直以為,自己是一個不討父親喜歡,沒有父親的孩子,可沒想到,父親還在角落裏,關心過她!

“嗬嗬。”

武作人撫了撫林汐的頭發,“別哭!我看你這麽優秀,我已經很滿意了。”

他想了想,突然說道,“我有一個請求,不知道……”

“爸,你說。”林汐連忙說道。

“我今天請一天假,你可不可以陪我去遊樂場,我一直都想……”說到這裏,武作人突然哽咽起來。

眼淚也不禁流下來。

“好,好!”

林汐也忍不住眼淚,實際上,讓爸爸陪她去遊樂場玩,是她童年最大的一個心願。

哪怕她現在大了。

她也十分的渴望。

侯東看到這一幕,也不禁有些感動,父母的愛,伴隨著一個人的大半生。

他十五歲之後,失去了父母,孤苦伶仃。

林汐雖然比他多一個媽媽,可是,她從小就沒了爸爸,都是命不好的人。

他淡淡一笑:“既然要玩,就玩開心,我去準備包場,免得排隊。”

說完,他拿出了電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