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個大廳都是孔尚學的尖叫。

但——

他沒跑出幾步,就被周文峰一把抓住,扔在了地上。

啪。

周文峰踩著孔尚學的胸膛,無論孔尚學怎麽扭動,怎麽掙紮都無濟於事。

“侯東,你放了我,我可以幫你的!”

“我是京城孔家的人,你看在孔宇的份上,你不能殺我!”

“侯東,你要是殺了我,就是不給孔宇麵子。”

孔尚學大聲吼道,這已經是窮途末路的大吼了。

“你既然都這麽說了,我也必須得給孔叔說一聲了。”

侯東眉頭一皺,掏出了有些浸血的手機,撥通了孔宇的電話。

“喂,小東,有什麽事,你直接給我說。”

侯東的電話,這五大老總,似乎總是能在第一時間接到,語氣熱情。

“孔叔,上次沒殺孔尊,這次,我要殺孔尚學。”侯東的話很簡單。

“嗯?”

孔宇那邊一聽,似乎停了幾秒鍾。

思考片刻。

孔尚學大聲哀嚎。

氣氛卻凝重到了極點。

“我明白了。”

孔宇的聲音再一次傳來,仍然十分溫和,“你要殺他,那他肯定該死。”

“多謝孔叔理解。”侯東淡淡一笑。

“不用客氣,我們的命,都是你的。”孔宇的聲音再一次傳來。

侯東一愣。

孔宇又道:“既然孔尚學該死,那他一家人都該死,剩下的事情,我替你做。”

“嗯?”侯東眉頭一挑。

“小東,還有其他吩咐嗎?”孔宇的聲音又一次傳來。

侯東心頭一凜。

他深吸一口氣:“交給我來做吧,小事不勞煩孔叔。”

“不必。”孔宇語氣很溫和,“舉手之勞。”

“這是命令。”侯東淡淡地說道。

“哦。”孔宇語氣依然沒變,“行。小東,你說了算。”

“沒事了,謝謝孔叔。”侯東心情並不愉悅。

“有事給我電話,我先忙了,照顧好自己。”孔宇笑著說道。

似乎,孔尚學的死,他一點也不放在心上。

“你也是。”

侯東說完,掛了電話,然後看向了孔尚學。

與孔宇的電話,澆滅了他一大半的殺意。

他第一次,對這五位叔叔,產生了強烈的距離感,以及不信任感。

如果現在,有人告訴他,要殺他的人,是五位叔叔中的一個。

他會選擇相信的。

放在之前,他不會。

他渾身一凜,哐當一聲,丟了手中的刀,看著周文峰:“周先生,你動手吧。”

“好。”

周文峰淡淡地看了一眼孔尚學,眼睛裏帶著淡淡的憐憫,這種人本來生活可以過得很好。

非要作死!

“不,不要殺我!”

孔尚學已經幾乎絕望,看著侯東,瑟瑟發抖,“我錯了,給我一個機會,我給你賠償。”

“一個億!”

“五個億!”

“十個億!”

孔尚學大聲喊叫,這是他最後的機會,可是,侯東的臉上,並沒有絲毫的動容。

他的籌碼越加越高,心情越越發的恐懼。

“十個億?”侯東冷笑一聲,“難買我心頭順暢!”

他一擺手,“周先生,動手!”

“不!”

“是!”

孔尚學一聲尖叫,但隨著周文峰的應答,然後就看到周文峰抬起左手,身子一矮。

轟的一聲。

周文峰的拳頭,轟在了孔尚學的胸膛上,地板都跟著劇烈震**一下。

孔尚學慘烈的叫聲再一次響起。

回**在整個大廳當中。

“這……”

“太恐怖了。”

武家的大廳上,還有幾個武家的重要人物,他們的心情如同坐過山車。

一上一下。

先以為侯東必死,到後來侯東奮力反抗,砍殺多人,氣勢滔天。

然後就是侯東殺武澤峰,周文峰殺孔尚學。

這一係列的事情,讓他們目瞪口呆,心情卻也跌落到了穀底,看向侯東的目光,都充滿了恐懼。

“老徐、瑋哥,你沒事吧?”

侯東隻淡淡地看了一眼孔尚學,然後把目光轉向一樓的徐子謀、杜瑋。

“沒事的,少爺。”

“我沒事。”

徐子謀跟杜瑋兩人,雖然也是滿身是血,都受了不同程度的傷。

但在諸葛月的救治下,已經控製住了。

他們反而是擔心侯東。

“那就好。”

侯東說完,暈了過去,往後倒下。

“少爺!”

周文峰連忙上前,將侯東扶住,諸葛月快速奔了上來,臉上露出了急色。

其他幾人,也是連聲大喊,衝了上來。

“交給我。”

諸葛月連忙對周文峰說道,指揮周文峰,把侯東放在了平台上。

然後,開始了治療。

“都給我站住!”

周文峰這時目光轉向了一樓,武家的那些人想要悄悄離開,卻已經被他發現。

他一聲冷喝,武家的人立即停了下來,顫顫巍巍看著周文峰,害怕極了。

他們不敢違逆周文峰的話。

站在一旁,都不敢多說。

現場的氣氛沉悶了極點。

徐子謀等人也看著暈過去的侯東。

他們都明白,侯東之前也是憑著一口氣,否則,那麽重的傷,普通人早就支撐不住了。

不多時。

“好了!”

諸葛月收起了銀針,又是驚詫又是驚喜。

驚喜的是侯東這麽快就醒了。

而且,沒有什麽大的問題。

驚詫的是,這麽重的傷,竟然沒有受到太大的影響,隻是失血過多而已。

最令她不解的是,就算失血過多,也不應該這麽快醒來的。

除非他擁有著超強的造血功能。

“這一次你救了我。”

侯東緩緩的醒來,身上創口已經沒有那麽疼了,休息了片刻,他的精神也好了很多。

“也不算。”

諸葛月搖了搖頭,如實說道,“就算沒有我,你也不會有事的,我隻是輔助作用。”

她見侯東投來好奇的目光,解釋道,“你擁有超出常人的自愈能力,是我所見過的,最厲害的一個了。”

“哦。”

侯東恍然,看來自己確實發生了一些,自己都不是很明白的變化。

或許,與腦子裏的那個東西有關?

也或許,是因為其他的原因。

他笑了笑,“還是要謝謝你的,今天你可不止救我一個人!”

“我答應了幫你半年,我就會盡職盡責的。”諸葛月淡淡地說道。

但內心當中,她卻有一些糾結。

半年之後,真的舍得跟他解除婚約嗎?

“侯少……”

這時,門口傳來了一陣慌亂的腳步聲,然後武澤言領著幾個人,飛快地奔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