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崇明,晚年落得如此淒慘的下場,卻也是咎由自取了。”

周文峰跟侯東他們一起走出來後,不由得歎了一口氣。

“如果他不得罪少爺,或許就不會有今天了。”徐子謀附和了一句。

“不。”

侯東卻搖了搖頭,“他淪落到今天這一步,不是因為得罪了我,而是,天網恢恢疏而不漏。”

他一邊走,一邊看向前方,笑道,“我們隻是替天行道的人而已。”

“對,我們替天行道,但求問心無愧!”夏飛非常讚同侯東的說法。

眾人也不由會心一笑。

替天行道,問心無愧!

人如果做到這一步,大約也不會有什麽歉疚的了。

“長官,你讓我去見他一麵吧,他究竟犯了什麽錯,我們什麽都不知道,他就被關到這裏!”

“總不至於,一點消息都不告訴我們家屬吧!”

“讓我進去,我要見他!”

他們剛走到最外層一個院子外麵,就聽到了一陣女人大聲呼喊的聲音。

“是啊,長官,你要是做不了主,請你把你的領導請來,讓我們跟他聊聊!”

另一道熟悉的聲音,從外麵響起。

“詩雅?”

侯東眉頭一挑,他聽出了是劉詩雅的聲音,但很好奇,她們來這裏,難道是探視朱崇明的?

這也不對啊。

朱崇明的老婆,早就死了,其餘的親戚,也不至於會在這個時候,鋌而走險,過來探視。

再說了,朱崇明現在還沒有被審判,可以不用給探視機會的!

侯東加快了步伐,穿過了一道院牆,就看到了氣質出眾,渾身散發著青春活力、魅力的陳詩雅。

陳詩雅旁邊,一個三十幾歲的,看起來還略有姿色的女子。

那女子,似乎非常焦急,跟一個穿著製服的男子說著。

“東哥!”

劉詩雅聽到腳步聲,一眼看去,卻沒想到,在這裏遇到了侯東,臉上露出了喜色。

她忙走了過來,“東哥,你怎麽在這裏?”

“看一個人。”

侯東淡淡地說道,看了看劉詩雅,“你們也是來看人的?”

“是的。”劉詩雅點點頭,“這個人你還認識的。”

“朱崇明?”侯東不動聲色地問道。

“他也在這裏?”

劉詩雅驚了一下,然後搖了搖頭,“不是,我們是來探視楊誌軍學長的。”

“他?!”

侯東也被驚了一下,也沒想到,楊誌軍一個科學博士,竟然也被關在這裏?

他看了一眼那個女子,“這是他的誰?”

上一次,侯東跟劉詩雅去拜訪過他的老婆,他還記得對方的樣子。

這個人,他卻不認識。

“是他的另一個同學……”

劉詩雅歎了一口氣,“楊誌軍學長就在前兩天,因為一些秘密原因,被一群人帶走了。”

“他老婆因為這件事,住了院。”

“我們也是多方打聽,才知道了這裏!”

“你們要見他?”侯東又問道。

“是的!”劉詩雅又點了點頭,指著那個女子,“最近楊學長就不對勁,他老婆,跟這個蘇小沐學姐,也十分擔心。”

“蘇小沐?”侯東看了看這個女子。

這個女子這時候也已經走了過來,看著侯東,落落大方地伸出了手:“你好,我是蘇小沐,跟老楊是一個研究方向,我聽學妹提起過你。”

“你好。”

侯東跟她握了握手,然後又看向劉詩雅,“這裏的人我認識,我試試看。”

“那真是太感謝你了!”蘇小沐又有一些激動。

“謝謝東哥。”劉詩雅鬆了一口氣,她知道,侯東一出手,就沒有什麽多大的問題了。

“我也很想知道楊博士因為什麽被抓。”

侯東擺了擺手,這時,門口傳來了一陣腳步聲,是一群白衣大褂的醫護人員,急匆匆地跑進去。

過了一會兒,瀟灑利落的毛菲,帶著兩個手下,來到了這邊。

“還沒有走?”

毛菲有一些好奇地看著侯東,又看了看其他兩個人,“就是他們要見我?”

這一句話,很顯然,她是問之前跟蘇小沐爭論的那個人。

“是的。”那個人連忙應了一聲。

侯東也笑了笑:“他們是我的朋友,據說一個叫楊誌軍的博士,被關在這裏。”

他又道,“這個博士,對我也很重要,我需要見一見他。”

“對你很重要?”

毛菲愣了一下,沉思了片刻,最終還是點了點頭,“可以,破例一次吧。”

她微微一笑,“這個人,其實也是我們這一次的一個對象,他最近的一些行為,有一些危害國家利益。”

“如果他是身不由己的,或者說,他並沒有這個主觀意識,反而是被人操控了心智呢?”

侯東根本不用想,就知道,這肯定是因為墨子符的原因。

之前他就發現,楊誌軍這個人,記憶都已經出現了偏差,被催眠得脫離了這個真實的世界。

做出一些違背本意的事,也是很正常的。

“如果能夠證明的話,我們自然不會關著他不放,你要知道,我們部門的人,都是精英。”

毛菲淡淡一笑,“每耽擱一天,就是一大筆開支,也是人員的浪費。”

她一擺手,看了一眼蘇小沐,“放心好了,我們不會冤枉任何一個人。”

“跟我來。”

說著,她帶著侯東他們,穿過了另一個別院,往一個安靜的院子走去。

“朱崇明怎麽樣了?”侯東一邊走,一邊問。

“我們這裏配備了最好的醫生護士,你放心好了,他絕對能支撐到被審判的那一天。”

毛菲淡淡地回了一句,又看了一眼劉詩雅,隨後對侯東低聲問道,“你身旁的女人不少啊,如果我稟報給統帥,你會死得很慘的。”

她的眼光很毒辣,一眼就看出了劉詩雅跟侯東之間,有一種超越了友誼的羈絆。

這也是她自己一種本事。

“嗬嗬。”

侯東卻淡淡一笑,沒有太過在意,“這一點,你可以去告訴你們統帥。”

“如果她不能接受,也不用來見我。”

他這一句話,讓毛菲都震驚了,眉頭一掀,毛菲差一點發作脾氣。

不過,她忍住了。

停下來,她上下看了看侯東。

她似乎像看清楚,這個敢給他們統帥頭上種一片草原的人,究竟有多麽的膽大包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