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

侯漢遷作為侯家一家之主,見過世麵無數,但,眼前這一幕,卻讓他心裏一陣發慌。

驅車橫衝直撞進來。

別人看來,隻是侯東魯莽。

而侯漢遷卻看出,侯東是有多麽大的怒火。

侯東一怒,誰能承受?

“候,侯董?”

林老太太與侯漢遷不是一個級別,但她在一些場合也見過侯漢遷。

突然見侯漢遷帶著人,氣勢洶洶殺來,心頭的怒火,頓時仿佛被一盆水澆滅。

剩下的,隻是惶恐。

“是他?”林雲龍嚇得渾身一凜。

他們林家,不過是二流家族,比起一流家族都相差甚遠。

而侯家比普通的一流家族,又差了一個檔次。

侯漢遷這種大人物來了,他們怎麽能不驚慌失措。

“哼!”

侯漢遷從唐九州那裏,已經知道了前因後果,他來林家,主要是為了阻止事情進一步惡化。

他以最快的速度,趕到了林家。

可是,還是晚了一步。

“林汐小姐在哪裏,侯明旭那個畜生在哪裏?!”侯漢遷來不及跟林老太太算賬,目光如刀,投向林老太太的臉上,喝問道。

林老太太聽了,渾身一凜。

侯漢遷這一問,比起侯東,對她的壓迫力又大了十倍不止。

她吞了一口口水,突然感覺,相信林雲龍這個計劃,似乎是她犯的最大的錯誤。

她連忙指了指樓上:“他們在樓上,雲龍,快帶路!”

“是!”

林雲龍的心情,也是七上八下,忐忑無比。

自出生以來,恐怕第一次這麽忐忑。

他連忙走在前麵,領著侯漢遷等人,往旁邊的大門走去,然後,上了樓。

樓上。

侯東已經撞破了大門,就看到了穿著一身蔚藍色,毛絨睡衣,正在整理鐐銬、鞭子的侯明旭。

他又一眼看去,隻見林汐蜷縮在**,囫圇地說著話,顯然有些神誌不清。

但他卻鬆了一口氣。

還好,他沒有來晚!

“啊!你!”

侯明旭此刻,心情澎湃,不能自已,卻也還沒有對林汐動手。

原來,他有點特殊癖好,對垂涎已久的林汐,自然要用上這一套。

所以,他讓林雲龍去準備這一套道具。

林家沒人喜歡這調調,侯明旭又不可能隨身攜帶,所以等了十來分鍾,剛才送來。

他正心猿意馬,要對林汐上銬,侯東就突然撞開了門。

他看到侯東,當然是嚇得魂飛魄散!

“哼!”

侯東直到此刻,才冷靜下來。

他在此刻,也才明白,原來,林汐在他的心中,有著比他想象中,還要重要的位置。

他一邊走過去,一邊腦海裏閃過剛才瘋狂地飆車行為,一陣後怕。

稍有差池,恐怕,他救不了林汐,連自己也要命喪黃泉。

但——

他絕不後悔。

他一把將林汐攔腰抱起,林汐麵頰酡紅,神情旖旎,微眯著眼,看到侯東,竟嬌媚一笑。

這一笑,絲毫不下於孫曼煙。

她這一笑,把侯東的魂都勾沒了。

這時,林汐順勢一把摟住侯東的脖子,在侯東的臉上吻了吻:“你來啦,我好想你啊!”

侯東頓時如觸電般,心潮澎湃。

“嗯,我來了,你安全了。”

侯東微微一笑,深吸一口氣,努力讓自己冷靜。

他明顯看出來,林汐被下了藥。

他隨即,眼神一凜,冷冷看著侯明旭,“你動過她一下沒有?”

“沒,沒有……”

侯明旭看到侯東那冷漠的眼神,嚇得渾身冰涼,連忙擺手,“我還沒來得及。”

嗒嗒嗒……

這時,一群人衝了進來。

林雲龍見侯東對侯明旭大喝,又抱著林汐,也來不及細想,隻想在侯漢遷麵前掙表現。

“侯東,放肆!”

他一聲大喝,“你是什麽東西,敢這麽跟侯少說話?”

啪……

他話還沒說完,一旁侯漢遷一耳光抽得眼冒金星。

“混賬,讓你說話了嗎?”侯漢遷大聲嗬斥。

林雲龍頓時連退幾步,被打蒙了。

“侯漢遷你進來,其他人,滾到樓下去!”侯東也看到了侯漢遷,一聲大喝。

林雲龍、林家老太太聽了,頓時瞪大了眼睛,難以置信。

當世之人,竟然有人敢這麽跟侯漢遷說話的?

他們差點嚇破膽。

而侯漢遷帶來的那些人,又驚又怒,不過他們很有素質,侯漢遷不下令,他們不敢自作主張。

“下去!”

侯漢遷見狀,雖然知道自己顏麵無光,但總好過讓侯東更加生氣。

他一擺手,其他人全都退到了樓下。

“小東,嗬嗬,對不起,我教子無方!”

侯漢遷等人走了,忙走過去,擠出了笑容,賠禮道歉,“你說怎麽處罰他?”

“侯東……”

“不!”

“侯少!”

侯明旭低著頭,也連忙解釋道,“對不起,都是我的錯,我以為你們分手了,沒有關係了,我才答應了林家這老太婆的邀請。”

“不過,這一切,都是他們做的。”

“我是後來才知情的。”

他這話,雖然誠懇,但卻顯得低三下四,底氣不足。

他眼神裏閃過痛苦之色,好幾年前,他麵對侯東的時候,也是這麽唯唯諾諾。

隻不過,那時候,侯東還很好說話。

後麵的時間裏,他鯉魚翻身,好幾次把侯東踩在腳下,踐踏他的尊嚴。

現在卻又回到了從前。

隻是,侯東不再是以前的侯東!

“對,對!”

侯漢遷聽了,連忙笑道,“小東,明旭有錯,不過林家更是罪不可恕,我這就讓人收拾他們!”

“我讓你做決定了嗎?”侯東目光如刀,看向侯漢遷。

侯漢遷渾身一個激靈,連忙尷尬擺手:“沒。是我不對,你說,你說!”

侯東看了一眼懷中旖旎扭捏的林汐,隔著衣服,也能感應到她傳遞來的體溫。

他心頭的氣,也消了一大半。

他看了一眼侯明旭:“跪下。”

“啊?”侯明旭一愣。

侯漢遷罵道:“畜生,小東讓你跪,還不跪下?”

“是。”侯明旭咬著牙,撲騰一下,跪在了地上。

侯東指著地上的鞭子,對侯漢遷說道:“扒了他的衣服,抽他二十鞭子。”

“是!”

侯漢遷見那鞭子,是賽馬用的純皮馬鞭,一鞭子抽在身上,肯定痛不堪言。

二十鞭子下去,恐怕人都要痛暈過去。

他對兒子其實很驕縱,耳光都舍不得打,更別說抽皮鞭了。

但,侯東的話,他怎麽能不聽?

他毫不猶豫,撿起鞭子,一把扒了侯明旭的睡衣,露出了侯明旭的後背。

啪一鞭子下去!

侯明旭頓時發出了淒厲的叫聲。

一條血痕,顯得觸目驚心。

痛得侯明旭全身發抖,十指抓著地麵,英俊的麵容顯得有些扭曲。

侯漢遷這一鞭子,顯然用了全力,看著沾血的皮鞭,他也心疼啊。

可是,如果不用盡全力討好侯東,讓侯東消氣,侯家危矣,他侯漢遷一家危矣!

啪啪啪……

“第二鞭!”

“第三鞭!”

侯漢遷十分賣力,一鞭又一鞭,打得侯明旭血肉模糊,慘叫連連。

在第十五鞭的時候,侯明旭就已經暈了過去。

侯漢遷咬著牙,又抽了五鞭。

二十鞭打完,侯漢遷全身發抖,手腳無力,看著暈死過去侯明旭,心痛不已。

但,總算打完了。

“小東,已經打完了。”

侯漢遷又擠出了笑容,“這畜生犯下大錯,這麽教訓他都是輕的了,謝謝你手下留情。”

侯東看著侯漢遷卑微的諂笑,點了點頭:“嗯,這事情就這麽算了,再有下一次,哼!”

他冷哼一聲,侯漢遷渾身一凜。

侯東抱著林汐,走到了門口,回頭又道:“林家我自己解決,我的身份不能暴露!”

“是!”

侯漢遷又點點頭。

侯東下去了,他看了一眼侯明旭,一咬牙,跟著侯東走了下去。